經過路上的交談秦澤得知，牛志大四個人同屬一支傭兵小隊。
平時負責江城至北境的商隊護衛工作。
他們的隊伍本來是有六個人的。
上次從北境返回的途中，另外兩人受傷，此時正在城中休養。
至少需要個把月時間才能恢復。
對於刀口舔血的傭兵來說，時間就是金錢。
奈何人數不夠，他們無法繼續負責商隊護衛。
恰好這時江城外面出現了深淵裂隙。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四人一商量便決定出城獵殺異獸。
這次深淵裂隙投放出的異獸，最強的不過E級，撐死二級巔峰的實力。
他們四人完全可以應付。
不過城防署為了降低武者的傷亡率，規定必須五人組隊才能出城。
沒辦法，牛志大只能去城門口拉人。
好巧不巧，把秦澤給拉來了。
裂隙在城北四十多公里的地方。
距離還有幾百米，秦澤就看到了那黑色的空間裂隙。
裂隙有五米高，像是被人拿斧子用力給劈出來的。
周圍的空間不斷泛起漣漪，猶如被投入石頭的潭水，層層向外擴散。
附近大概有二十多個武者，身穿城防署制服的只有三人。
眾人悠閒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是休息，或是聊天，完全沒有一點戰場氛圍。
秦澤還以為現場會是激烈的大戰，不曾想和郊遊一樣。
就差往地上鋪一塊餐布了。
牛志大吹了聲口哨。
「看來咱們運氣不錯。」
「異獸還沒有開始投放。」
娃娃臉也喜滋滋道：「反正我們是按時收費，在裂隙守十個小時就可以回去了。」
「這期間最好一個異獸也別投放。」
細狗和光頭刀男也不禁點了點頭。
能夠平平安安領個低保就好。
錢賺的再多，也得有命花才行。
秦澤恍然。
原來裂隙不是一直都有異獸鑽出來的。
「也沒有多少異獸，城防署為什麼還要格外招募武者？」秦澤不解。
牛志大道：「林兄應該不是江城本地人吧？」
秦澤點頭：「我是過來旅遊的。」
「怪不得。」牛志大解釋：「江城只是一個偏遠小城。」
「全城的城防署加在一塊也就三四百號人。」
「平日不僅需要站崗，還得在野外巡邏，看看是否有新的裂隙出現，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人手。」
「這回深淵潮汐臨近，城外出現了三個裂隙。」
「城防署人本來就不多，現在更是分身乏術，只能招人。」
秦澤挑了挑眉。
三處裂隙？
新聞里可不是這麼說的。
為了不造成恐慌，新聞似乎對普通人隱瞞了一部分真相。
從牛志大臉上那雲淡風輕的樣子，秦澤估計這次的危機不是很大。
「裂隙什麼時候才能關上？」
牛志大回答：「短則數天，長則數星期。」
「要我說啊，關閉的時間越晚越好，不然咱們上哪賺錢去？」
在他們這些職業傭兵看來，守裂隙是風險最低，回報最高的任務。
裂隙最多一次性只能投放兩頭異獸。
外面至少二十個武者守著，一人一刀也把它砍死了。
而且絕大多數時間裂隙都不會投放異獸。
甚至有的裂隙從出現到消失，一頭異獸都沒投放過。
等於是直接白撿錢。
抵達裂隙附近之後，秦澤等人先去城防署那裡簽了個到，然後便開始計時。
現場算上秦澤他們總共有四個小隊。
一個小隊負責一個方向。
秦澤他們被城防署安排在了東邊。
來到防守位置後，牛志大罵罵咧咧。
「媽的，欺負咱們不是本地人。」
秦澤一頭霧水。
防守位置還有講究？
牛志大看出秦澤眼中的疑惑，解釋道：「咱們這個方向正對著裂隙。」
「異獸被投放出來以後，最先沖的也是咱們。」
「老子最討厭關係戶了！」
刀男冷哼：「剛才還不是你非攔著我，不然我非要讓那個城防署的混蛋給我們換個地方不可。」
娃娃臉勸慰道：「好啦好啦，別惹事。」
「守裂隙而已，又不是直面潮汐，哪裡都一樣。」
五人往地上一坐，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期間裂隙一頭異獸也沒投放，秦澤無聊地直打哈欠。
牛志大湊到秦澤身邊問：「林兄應該是出身武道世家，外出歷練的吧？」
秦澤不動聲色：「何出此言？」
牛志大嘿嘿笑道：「我發現你對一些常識性的東西都不太了解，只有那些從小被保護的很好的家族子弟才這樣。」
還有一點牛志大沒說。
秦澤太幼了。
二十多歲的一級巔峰武者，絕不可能是沒有資源支撐的散修武者。
秦澤的臉是在街上隨便找一個換的。
聽到牛志大的話，他也只是笑笑沒解釋。
其他人也都當他是默認了。
「一會異獸投放，你站遠一點，別給我們添亂。」細狗沉聲道。
他向來看不上那些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家族子弟。
一身的修為全部都是用資源堆出來的。
從來沒見過血。
這樣的人無論修為再高，面對異獸肯定會手忙腳亂。
強大的敵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豬一樣的隊友。
細狗的蔑視秦澤沒放在心上，他也懶得解釋。
娃娃臉打起了圓場：「他這人說話一向口無遮攔，你別在意。」
就在這時，裂隙周圍的空間劇烈波動了起來。
牛志大面色一變。
「準備戰鬥，異獸開始投放了。」
秦澤好奇的朝裂隙張望。
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異獸降臨。
裂隙所在的空間平面像是一面瀕臨破碎的鏡子，漣漪和裂痕彼此交錯。
幾個呼吸過後，一隻粗壯的黑色爪子從裂隙中伸了出來。
砰！
爪子重重踩在地上，塵土飛揚。
緊接著，是第二隻前爪。
「吼——」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咆哮，異獸徹底顯露真身。
那是一頭蜥蜴狀的異獸，通體覆蓋著黑色鱗片，頭頂有個獨角。
正如剛才牛志大所說，異獸出現的瞬間便朝秦澤他們所在的位置沖了過來。
「看來我們的運氣還是不錯。」
「只是一頭F級異獸。」
「上。」
牛志大一聲令下，細狗三人立即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