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倒吸一口涼氣。
這種規模都不是潮汐嗎？
牛志大油門踩到死，半個小時後總算是回到江城。
轟隆——
厚重的合金城門重重關上。
城內的所有武者，無論什麼序列皆被徵召，走上城牆。
城防署的士兵站在最前面，幾十門城防炮全都被推了出來，對準正在逐漸靠近的異獸潮。
這些城防炮全是經過特殊煉製的武具。
普通熱武器是傷不了異獸的。
若是往獸潮中心扔枚核彈。
僅有一小部分處於爆炸中心F級以下的異獸會被炸死。
更多的異獸會因為輻射而變得更強。
這是人類在歷經無數次與獸潮的對決中總結出來的經驗。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熱武器的開發幾乎停滯。
更多的科研力量全部投放在了武具的更新與研發上。
江城上空，刺耳的警報聲過後是避難廣播。
「獸潮來襲，請廣大居民不要驚慌，立刻到對應避難所進行避難。」
「聽從執法指揮，在沒有聽到官方通知前，切勿離開避難所。」
「若有作奸犯科者，執法絕不姑息。」
「法律在任何時刻都具有效用。」
江城人口不到十萬。
東南西北共修建了四個大型避難所，足以容納全部人口。
上次江城經歷獸潮還是在二十年之前。
很多人都忘卻了對獸潮的恐懼。
尤其是近些年來出生的小孩子，獸潮只存在於大人們的閒談中。
大街上變得無比混亂。
車在馬路上堵成長龍，眾人紛紛棄車步行。
執法站在各個關鍵路口維持秩序，並指引方向。
轟——
市中心的一家銀行突然發生劇烈爆炸。
兩個戴著黑色頭套的人各背了一麻袋的錢正往外跑。
然而他們剛出大門，一位執法便從天而降。
「根據獸潮期間管理條例第三項十款。」
「搶劫銀行，危害公共安全屬於重罪。」
「死刑。」
兩個只是普通人的搶劫犯「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不停磕頭。
他們本想趁亂出來賺一筆，沒想到運氣這麼不好，直接遇到了執法。。
「大人饒命！」
「我們只是第一次，請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砰砰！
兩人求饒的話還沒有說完，腦袋接連被執法拍爆。
無頭屍體倒在了銀行門口，身下滿是鮮血。
執法沒有做任何停留，朝著另外一邊傳來求救的方向快速奔去。
……
「老子不去城牆！」
「我是強盛集團董事長！」
「只要放我去避難所，我可以給你錢，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一個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被一名執法從避難所里揪了出來。
男人痛哭流涕。
臉上鼻涕和淚水混雜在了一起。
他身上的氣血波動顯示是個一級武者。
平日裡高高在上，此刻卻顯得那樣狼狽不堪。
執法像是拎小雞一樣，把男人扔到地上。
「再問你最後一遍，去不去城牆？」
男人跪在地上不停搖頭。
「我不能去城牆！」
「我是非正式序列的武者，平時很少修煉。」
「去了城牆我會死的。」
男人雙手合十，卑微的像是一條狗。
「我求求您了好不好？」
「您今天就當沒有找到我。」
「獸潮過後，我可以把我的公司全部給你！」
執法面不改色，眼中滿是鄙夷和輕蔑。
身為武者，平時享有各種特權。
普通人在他們眼中，命賤如螻蟻。
等價交換。
當異獸降臨時，武者必須無條件服從管理。
但總有人想要在享受權力的同時，又不用任何付出。
「根據獸潮臨時管理條例，武者版第三條。」
「臨陣脫逃，違抗命令，拒絕前往城牆者。」
「就地格殺。」
聽到執法的話，男人面色驟變。
「我去！」
「我現在就去城牆！」
執法冷笑：「之前已經給過你機會。」
「現在想要去，晚了。」
話音剛落，執法將手中的金箍丟出。
金箍放大套在男人的腰部，隨後開始迅速收縮。
男人臉色漲紅，呼吸困難。
「饒……饒……命……」
噗——
男人的身體被從腰部一分為二。
執法招手收回金箍，看了一眼名單，開始前去處決下一個臨陣脫逃的武者。
砰——
避難所沉重的大門緩緩關閉。
人們彼此依偎在一起，臉上充滿了茫然與恐懼。
「媽媽，我們會死嗎？」
小女孩依偎在母親的懷裡，抬起頭眨著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問道。
母親將女兒摟緊：「不會。」
真的不會嗎？
她不清楚。
可她只能這樣回答。
二十米高的城牆上，包括城防署在內的五百多名武者嚴陣以待。
秦澤和牛志大等人站在邊緣位置，負責此處的防禦。
幾公里外，黑壓壓的獸潮正在快速逼近。
大地在劇烈顫抖，仿佛發生強震。
「我的建議是趕緊潤。」
「臣附議。」
「俺也一樣。」
「一會異獸突破城牆立刻把庇護空間打開，別尼瑪省你那點世界之源了。」
「依我看不用太悲觀，一千異獸，五百武者，一個人只要負責兩個異獸就好。」
「牆上尼瑪九成都是一級武者，獸潮一半多E級，拿頭守。」
「臨陣脫逃實在難屬大丈夫之為。」
「屁的大丈夫，先活下來吧哥們。」
「……」
分身們絮絮叨叨，想潤。
這又何嘗不是秦澤這個本體第一時間冒出來的想法？
一旁的牛志大看出了秦澤的緊張，寬慰道：「放心好了，問題不大。」
「獸潮規模不足一千，打不上城牆的。」
秦澤問：「你經歷過幾次獸潮？」
牛志大回答：「兩次。」
「十年前海都一回，八年前陽城一回，再就是這次。」
「有深淵的蓬萊城頂著，咱們地面上的獸潮規模大不到哪去。」
「就算是潮汐，也很少有人族城市淪陷。」
看著牛志大那信心滿滿的樣子。
秦澤總覺得他像是在戰前立flag。
深吸一口氣，秦澤看向兵臨城下的獸潮，戰意湧現。
「開炮！」
獸潮進入城防炮的射程後，火控指揮立刻下達開火指令。
轟轟轟——
幾十門城防炮瞬間開始向城外傾斜火力。
一朵朵蘑菇雲在獸潮中央拔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