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鬍子水手來到打鼾的巨霸身邊。
他嘴角露出一抹獰笑,手中的尖刀朝著對方胸口狠狠紮下。
然而……
砰——
刀尖像是捅到了一塊堅硬的石頭。
僅僅是扎破了衣服,沒能再向下分毫。
大鬍子愣了愣。
啥情況?
他不信邪。
繼續手起刀落。
「噹噹當」三連擊。
看著已經卷刃的刀,大鬍子不禁開始懷疑起人生。
是今晚假酒喝多了?
「要不要我幫忙?」
幽靈般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大鬍子水手抬頭,見對方正側身躺著看他。
滋啦啦——
與此同時,船艙里另一邊電光四射。
兩個水手被電飛到了牆上,身子還在一抽一抽的。
大鬍子水手瞪大了眼睛。
該死!
迷魂香怎麼沒有作用?
不說是異界的產物嗎?
奶奶滴!
異界竟然也有假冒偽劣產品。
大鬍子不知道的是,幾個普通分身確實被迷翻了。
但法王和巨霸是直接吞噬過魂珠的,迷魂香那點藥效還真不夠看。
法王上前一手把大鬍子給拎了起來。
「我說怎麼今兒還遇到好心人了。」
大鬍子畢竟只是一級武者,在已突破三級的法王手上跟個雞仔一樣。
「大……大哥饒命!」
「我一時被鬼迷了心竅。」
法王笑了笑:「咱們先去見見船長。」
船長休息室,男人正在焦急地來回踱步。
三級海獸實在是太誘人了。
還是那麼大一頭的三級海獸。
若拿到黑市上去賣,少說頂三個月出海的利潤。
在內心經過一番掙扎之後,船長還是決定幹了。
有不久前買的迷魂香,問題不大。
看了眼牆上的時鐘,船長眉頭緊鎖。
過去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沒回來?
那三個可是他的心腹干將,辦事還是很牢靠的。
砰——
大門突然飛了進來。
連同一起摔在地上的,還有大鬍子水手。
看著外面渾身雷霆的法王,船上臉色瞬間變得無比慘白。
東窗事發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船長強裝鎮定。
法王將還燒剩的半截迷魂香扔到對方的臉上。
「上了黑船了,你說怎麼回事。」
船長看著地上的大鬍子,怒道:「好啊,你竟然干起了打家劫舍的事,平時我都是怎麼教導你們的?」
「在大海上要守望相助,你就是這麼對待我們的客人的?」
大鬍子低下腦袋:「對不起船長,我知道錯了。」
船長訓斥:「跟我道什麼歉?向客人認錯。」
大鬍子又立刻向法王和巨霸不斷求饒。
「這麼說,跟你沒什麼關係嘍?」巨霸看向船長。
船上點頭:「是我管教手下無方,我會給諸位一個滿意的答覆。」
「不用那麼麻煩。」法王將大鬍子重新拎了起來,眼中金色雷霆閃爍。
大鬍子感覺臉皮一陣酥酥麻麻。
看著逐漸朝自己逼近的雷蛇,大鬍子毫不懷疑,下一秒他就會被電個外焦里嫩。
「既然此事與船長無關,那我們自行懲戒兇手便可。」
說著,法王身上雷霆乍起。
大鬍子一激靈,一股黃色液體從他的褲腿中流下。
「船長,救我啊!我不想死!」
「這件事情是你讓兄弟們去做的。」
「你還說事成之後,將三級海獸的收益分給我們兩成。」
「你現在不能提起褲子不認人啊船長!」
法王身上雷霆漸息,隨手把大鬍子扔到一邊。
「真相大白,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船長還在無力地解釋:「胡……胡說八道,他在污衊我。」
轟——
法王身上三級武者威壓爆發,一步步向船長走去。
船長不斷後退,很快退到了牆邊。
他現在終於知道對方為何單靠一艘小木船就能掀翻三級海獸了。
竟是三級的天賦能力者。
「我一發十萬伏特,你只要能挺過去,今晚我就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沒挺過去,那我只能說聲抱歉,並通知你家裡人吃席了。」
隨著法王靠近,船長的頭髮一根根全部豎了起來。
他咬了咬牙,語氣堅定道:
「是我乾的!」
「我這有條關於藍炎界的情報,目前除了我之外沒人知曉!」
「能換我的命嗎?」
法王來了興趣:「什麼情報?」
船長咽了口唾沫:「我說了,能放過我嗎?」
法王伸出食指,指間雷霆涌動。
「你覺得你現在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船長連忙開口:「上個星期我閒來無事進了一趟藍炎界,在入口的東南方向一百里左右,出現了一片新的建築群!」
「距離太遠了,我的實力沒辦法一上午完成探索,最近正準備把消息賣出去。」
新的建築群?
大概率是藍炎人曾經的居住地。
「一百里外你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合著你是千里眼?」法王沉聲道。
「是武具,我用了武具!」
船上拿出一個單筒望遠鏡。
法王把玩了一會。
這東西沒別的作用,就是看得遠。
氣血消耗越大,看的越遠越清。
研究了片刻,法王把望遠鏡踹進了自己口袋。
「你怎麼知道那片建築沒有其他人發現?」法王問。
船長老實回答:「我也不能保證,黃沙下埋了很多東西,時不時就會有新的建築或者是廢墟顯露。」
「但我可以保證,那片建築一定是新出現的,因為藍炎界目前的地圖上面沒有標註。」
還有地圖?
法王挑了挑眉毛。
早知道白天就搞一份了,也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你有地圖嗎?」
「有的。」
船長從桌子下的抽屜里取出一張地圖,並在上面標註了他觀察到那片建築的大概位置。
「現在……我沒事了吧?」
「誰說的?」
法王收起地圖。
「你該不會以為這樣一個無從考證的消息,就能抵我們兄弟幾個的命吧?」
船長心裡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們還想要什麼?」
法王拍了拍對方肩膀,咧嘴一笑。
「放輕鬆,咱們畢竟相識一場,不會讓你難做的。」
次日清晨,千流島港口。
一艘懸掛著馬戲團旗幟的大船緩緩駛出港口。
法王站在船首,抬起右手,意氣風發指向前方。
「飛翔的馬戲人,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