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少爺愣了愣。
他甚至一度以為自己剛才產生了幻聽。
「你說什麼?」
秦澤將一把餐刀扔到他的腳下。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如今債主上門,你不和他好好談談?」
錢少爺的臉色十分難看。
他之前還以為秦澤想要替他出頭。
原來是自己想多了。
「我又不是你爹,幹嘛要為你出頭?」
「爺們兒點,一人做事一人擔著。」
秦澤理所應當道。
賓客們紛紛看向錢少爺。
儘管眾人默不作聲,但明顯他們和秦澤都是一個意思。
揚聲器里這時再度傳來男人的聲音。
「好一個大難臨頭各自飛。」
「錢少爺別擔心,今晚他們會陪你一起上路的。」
「老子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們這群世家弟子和二代,統統給爺死!」
嘩啦——
二樓的玻璃幕牆被撞碎。
三十多個皮膚灰白、身子腐爛的人跳了下來。
他們個個雙目無神,走起路來關節僵硬,宛如一具具行屍走肉。
和之前的那兩頭海獸一樣。
這些人身上同樣沒有任何氣血和生命氣息的波動。
從他們皮膚的腐爛程度來判斷,有些人至少死了數月。
他們邊往前走,身上的爛肉一邊往地上掉。
一時間,整個宴會現場都瀰漫著一股極其濃重的腐臭味。
「嘔——」
有幾個都市麗人無法忍受,扶著牆劇烈嘔吐起來。
「喪屍」將眾人團團圍住,並一步步逼近。
「執法接到消息,最快也還得四到五分鐘才能抵達現場。」
「這些時間,足夠讓你們成為我寵物們的腹中大餐了。」
揚聲器里男人的聲音無比冰冷,似乎已經對宴會廳里的眾人下達了死亡宣判。
「豆豆麻袋!」
秦澤突然舉起右手。
「怎麼?你還有什麼遺言想要說?」
秦澤認真的開口道:「兄弟,你要殺的是世家弟子,我不是啊。」
「我就一沒家世、沒背景的窮學生。」
「咱們都一樣。」
「所以我可以走了嗎?」
揚聲器里,男人突然笑了起來。
「你說你是窮學生?」
「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
「我可從來沒見過哪個窮學生送人禮物,出手就是四級海獸。」
秦澤默默嘆了口氣:「唉。」
「我攤牌了。」
「本想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處,結果換來的卻是誤解與冷眼。」
「我不裝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江城武考狀元、海都學府帶明星、首個完成五級任務的新生以及宇宙無敵四海八荒第一美男。」
「如我這般,四級海獸也是灑灑水。」
男人冷哼:「在我這裡玩拖延時間那一套沒有用。」
「動手。」
話落,「喪屍」們朝著賓客撲了上去。
率先遭到集火的便是錢少爺。
男人似乎給了他格外關照,將近一半的喪屍都在攻擊他。
「救我!」
錢少爺向秦澤大聲呼救。
秦澤懶得理他。
有倆喪屍已經晃晃地跑向秦鈺和夏懷安。
秦澤快速馳援。
雙拳從後面貫穿倆喪屍的胸口。
噗——
腐臭的爛肉和黏糊糊紅黃白液體灑落一地。
喪屍卻是完全沒有理會秦澤的攻擊。
繼續向兩女移動。
把自己從秦澤的雙臂上一點點拔出來。
秦澤皺起眉頭。
無生命體殺起來的確有點棘手。
它們無視痛覺,無視傷害,甚至不會畏懼死亡。
呼~
秦澤激發藍炎。
雙臂上的火焰立刻蔓延到了兩個喪屍身上。
在熾熱的火焰中,喪屍被一點點吞噬殆盡。
「你們沒事吧?」秦澤問向兩女。
二人回答沒事。
秦澤確定兩女無礙後,繼續去焚燒其他喪屍。
宴會廳太大,賓客們又瞎吉爾跑,導致喪屍十分分散。
秦澤又不能當眾放出分身。
只能一個個解決。
錢少爺已經被十個喪屍淹沒。
就在秦澤以為要吃席的時候,炫目的白色光芒從錢少爺身上釋放而出。
白光穿透喪屍的身體,讓其瞬間燃燒起來。
眨眼間,錢少爺周圍的喪屍就變成了一個個大火球。
錢少爺臉色蒼白地坐在地上,仍舊心有餘悸。
秦澤注意到,白光是從他的戒指上發出的。
不知是陷入CD,還是只能用一次,光芒已經熄滅。
秦澤沒再管錢少爺,繼續解決其他喪屍。
這些喪屍生前都是武者,修為皆在一二級。
不過喪屍化的他們戰力大減,只能發揮出生前實力的三分之二。
在秦澤面前自然是一群小卡拉米。
威脅甚至還遠不如之前的兩頭海獸。
但對付現場的賓客足矣。
酒店位於市中心。
只是吃個席而已,大家都沒帶保鏢。
本身又是廢材。
今晚秦澤若沒在現場,可以預見的是,宴會廳將血流成河。
三分鐘後,秦澤煉化最後一頭喪屍。
「還在嗎?」
秦澤甩了甩手腕,熄滅上面的火焰。
揚聲器里沒有再傳來男人的回答。
「跑的倒是挺快。」
這些喪屍估摸著就是男人最後的底牌。
如今都被秦澤摧毀,屬實黔驢技窮。
「我們到了。」
區域網里響起吞噬哥的聲音。
秦澤:「人應該還在附近,剛跑不遠。」
「把兄弟們散開,發現可疑的傢伙就給我按住。」
吞噬哥一笑:「收到。」
宴會大廳一片狼藉。
之前的兩頭海獸,再加上後面那波喪屍,死了七八個人。
酒店塌了一小半。
每個人都灰頭土臉,眼神呆滯地坐在地上。
秦澤回到兩女身邊,發現這倆人過於淡定了有點,竟然還在閒聊。
夏懷安:「娶我彩禮怎麼也得一千萬吧。」
秦鈺:「一千萬?你鑲鑽了?」
夏懷安:「已經很少了好吧。」
聽到聊天內容,秦澤扯了扯嘴角,頗為無語。
夏懷安兩條大長腿上下疊在一起,看向秦澤微笑道:「我們的英雄回來了。」
「好好的生日搞成這樣。」秦澤嘆了口氣。
夏懷安喝了口香檳:「沒事,來的大多是競爭對手,死了挺好。」
秦澤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到底是誰在安慰誰了。
「海都執法。」
門口走進一隊執法員。
聽到熟悉的聲音,秦澤轉身看到了神色嚴峻的三號。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