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澤搖搖頭。
立刻將其否定。
仙女是每天的水群龍王,參加過獵殺異境。
她不可能沒有鑰匙。
那麼,答案只剩一個。
大家的鑰匙,與自己的鑰匙功能不一樣。
這點早在江城初次遇見虛空獸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
沒人能夠聽到虛空獸的聲音,他能。
連遠子哥都不知道虛空獸是星門碎片,可以回收,他的鑰匙卻能。
海獸肉里的世界之源,秦澤吃第一口的時候鑰匙就給出了提示。
可他當時問群里其他人,眾人似乎都不知道有這回事。
再後面是藍炎界炎廟下的世界之源。
遠子哥去檢查過。
路人甲他們也去過。
但大家都不知道那下面有世界之源。
他們的鑰匙沒有給出任何提示。
與天選之人的身份並無關聯。
一開始江城潮汐時,秦澤還不是天選之人。
今天,仙女的鑰匙無法回收世界之源,更驗證了秦澤心裡的猜想。
他的鑰匙,與眾不同。
思索間,外面下起了雨。
甲板上只剩下仙女一人。
神奇的是,雨水落在她附近立刻蒸發,衣服沒有被打濕分毫。
秦澤撐把傘到仙女身邊。
一股濃郁的草木花香頓時縈繞鼻尖。
這熟悉的味道……
秦澤看向仙女的側臉,與印象中的夏懷安漸漸重疊。
他心中一驚。
太像了。
無論是香味還是大小,一毛一樣。
仙女是夏懷安?
想到這裡,秦澤立刻讓留守酒店的分身去敲門。
「懷安姐,中午看你沒怎麼吃東西,給你帶了點心。」
片刻,穿著睡裙,睡眼矇矓的夏懷安打開房門。
「謝謝。」
夏懷安莞爾一笑,接過點心。
船上的秦澤眉頭越皺越深。
不是?
叮鈴鈴~
手機忽然響了。
島上有台大功率屏蔽器。
分身們將其搬到船上關機後,通訊也就恢復了。
「聽懷安說你們的船翻了,你沒事吧?」
電話那頭傳來秦鈺的聲音。
秦澤翻了個白眼:「您老反射弧還真是夠長的。」
秦鈺幽幽道:「關心你還關心出錯來了?」
秦澤:「我謝謝您。」
秦鈺輕哼一聲:「這次回來一塊吃個飯,我叫上懷安,到時候把她灌醉,嘿嘿嘿……」
秦澤立刻掛斷了不靠譜老姐的電話。
這個時候打電話。
莫名其妙。
旁邊的仙女開口道:「你姐還真是關心你們老秦家的香火。」
秦澤笑了笑:「畢竟秦家獨苗。」
雨越下越大。
分身們的工作也接近尾聲。
龍骨和燈泡魚的屍體都被固定在了武裝艦進行後方拖拽。
武裝艦馬力大,把它們拽回千流島很輕鬆。
其他海獸則是交由魔改漁船,儘可能的多帶。
仙女身上的花香越來越濃郁。
秦澤甚至看到她的腳邊長出了幾株花花草草。
仙女將右手伸到雨中,一朵玫瑰在她的掌心綻放。
「我的天賦能力,自然親和。」
「所以我很喜歡下雨天。」
秦澤附和大佬:「俺也一樣喜歡。」
看著一頭頭被打包的海獸,仙女沉聲道:「接下來,大海要平靜許久。」
秦澤不明所以。
仙女淡淡道:「你不好奇海獸是怎麼出現的嗎?」
秦澤回答:「好奇過一點。」
仙女解釋說:「海獸極有可能受到了源的污染。」
「源?」
「以後你就知道了。」
「……」
仙女繼續說:「海獸的修煉體系與人不同。」
「九級前,它們只能依靠源來強化自身,唯有突破九級,它們才會像我們一樣自行修煉。」
「換而言之,九級後才是海獸修煉的開始。」
「大海里之前是沒有九級海獸的,七八級的海獸也不過一手之數。」
秦澤挑了挑眉毛:「那條海蛇?」
仙女點頭:「它突破了九級,突破成功的一刻遭到了其他高級海獸的圍攻,燈泡魚是最終勝者,它汲取了海蛇的部分源突破到九級,甚至想突破九級桎梏,明顯失敗了。」
九級是海獸的枷鎖。
大家都想突破這層枷鎖。
突破的方法也很簡單,吸收煉化一完整九級海獸的源。
燈泡魚最終或許會成功,但經理的出現讓它之前的一切付之東流。
秦澤明知故問:「源是從哪兒來的?」
仙女:「曾經這裡的藍炎界滲透出來的,不過我並沒有調查出泄露的源頭。」
秦澤更加肯定,大家的鑰匙,果真是不一樣的。
仙女眺望著遠方的大海,沉聲道:「大海是一切生命的起源,她還有很多我們未知的秘密。」
「就比如海獸可以直接吸收源為己用。」
「而這一點,我們人是做不到的。」
秦澤再次明知故問:「所以那個盒子裡就是兩頭海獸的源?」
仙女點頭:「沒錯。」
「經過我的調查,一切海獸體內都是有源的。」
「只不過中低級海獸體內所含的量微乎其微。」
「唯有高級海獸才會有質的飛躍。」
「高級海獸平時只出沒在深海,很難發現。」
「我們這次也算是走運,逮到了兩條。」
秦澤想到了小白,那頭體型巨大的座頭鯨。
這貨肯定也參與了對海蛇王的圍剿。
之前秦澤還以為小白也被燈泡魚控制了。
現在看來並不是。
這傢伙完全就是在自發當攪屎棍,到處搗亂找樂子。
每次一受點傷,跑的飛快。
不像那些被燈泡魚控制的海獸,死戰到底。
「你把航運公司的人全都帶回海都後,執法會接管的。」
「源可是違禁物,禁止任何組織和人私下存有和交易。」
若不是仙女說,秦澤還真不知道這條規定。
想想也是理所應當。
世界之源唯有在獵殺者手中才能發揮作最大作用。
集中在獵殺者手裡是對的。
正好他還思考怎麼處理「戰俘」,現在就不用那麼麻煩了。
一個多小時後,分身們在魔改漁船後方固定了十二頭半海獸,這是漁船能夠攜帶的極限。
鉤子船長意氣風發地站在武裝艦駕駛室,大手一揮:「艦隊出發!」
兩船一前一後,緩緩駛離饅頭島海域。
不久後,座頭鯨小白浮出海面,望著遠處變成兩個點的船。
嘩啦——
換氣空噴出一道沖天水柱。
旋即,陰雲密布的饅頭島上空開始放晴。
久違的陽光照到了海面上,在小白噴出水柱的周圍形成一道絢爛彩虹。
待兩艘船徹底不見,小白尾巴一甩,消失在茫茫海面。
(有愛心發電的甩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