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迷霧漸漸散去。
異獸的殘肢斷臂被盡數回收。
唯有滿地的狼藉和化作廢墟的工廠證明這裡曾爆發過一場激戰。
「大家都沒事吧?」
秦澤從不遠處跑來,裝作滿臉驚慌,像是個和大人走丟的小朋友。
邊緣划水見他安然無恙,心裡鬆了口氣。
畢竟是他讓秦澤來刷經驗的。
邊緣划水本以為有大佬罩著,此次行動會十分輕鬆,沒想到會爆發獸潮。
秦澤要是死在了獸潮里,他會愧疚一輩子。
「都沒事。」
邊緣划水回答。
路人甲把書生攙扶了起來。
吃了兩顆療傷藥後,此時書生的氣色好了很多。
邊緣划水不禁問:「你的能力怎麼失效了?」
剛才若是真的禁了傳送,白羊座和處女座也跑不掉。
今晚的到場的星座都會被一網打盡。
書生開口解釋:「他手中的傳送武具品質很高,如他所說,傳送規則在我的能力規則之上。」
「或許等我突破高級武者的時候,能暫時壓制那件武具。」
正如秦澤之前猜測的那樣。
書生的言出法隨不是隨便說。
越具體,影響範圍越小,能力越好作用,對書生的消耗也越小。
不然一口吃個胖子,就會像現在這樣遭到反噬。
書生淡淡道:「剛才那是馬戲團?」
邊緣划水點頭:「上次在公館那一戰也是他們。」
書生疑惑道:「他們每次出現的都十分及時,就像是時刻都跟在我們身邊。」
秦澤偷偷看了書生一眼。
不愧是群里的聰明比之一。
邊緣划水不以為然:「就是碰巧而已。」
「真要跟著我們,別說咱們,遠前輩還能發現不了?」
書生小聲呢喃:「真是奇怪了。」
守在工廠外面的監察隊進來打掃戰場。
除了摩羯座斷成兩截的屍體,並沒有其他值得打掃的。
姚遠來到方隊長身邊:「感覺如何?」
方隊長慚愧道:「是我托大了。」
「我體內的孢子正在失去作用,城裡其他人的想必也應該一樣。」
姚遠沉聲道:「待會回去立刻召開新聞發布會。」
「該怎麼說,不用我教你吧?」
方隊長點頭:「交給我。」
猶豫片刻,他開口問道:「您……認識剛才那幾個人?」
姚遠搖頭。
方隊長不解:「那您為什麼那麼篤定今晚帶幾隊普通隊員就夠?」
當方隊長得知現場極有可能會有一頭虛空獸被喚醒時,他強烈要求從蓬萊城調來幾個高級武者,最好有一個九級武者。
不過姚遠卻阻止了。
他只是說就算虛空獸被喚醒,獸潮也造成不了多大影響。
方隊長只當是這位人族第一劍的自大。
直到看見虛空獸消失並回收了所有投放出的異獸。
難道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內?
姚遠並未回答,轉身走去秦澤一行人那邊:「今晚辛苦你們了。」
「回去好好休息,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找我。」
目送著姚遠離去的背影,邊緣划水攬過秦澤的肩膀,嘿嘿笑道:「怎麼樣,信我沒錯吧。」
「人族第一劍,那是多大的人情!」
邊緣划水提議去酒館慶祝一下,秦澤和書生拒絕。
幾人於是便在工廠外分道揚鑣,各回各家。
秦澤並沒有回住處,而是直奔監察隊。
「老大。」
在最頂層的一間辦公室里,秦澤找到了閉目養神的姚遠。
「你要和我說什麼?」
姚遠睜開雙眼,語氣透出疲憊。
離開工廠後,秦澤用通信卡片和遠子哥取得聯繫,對方讓他來監察隊。
秦澤從儲物戒里取出王劍:「老大,送你的禮物。」
姚遠的視線瞬間匯聚在王劍上,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喜悅。
「瑪卡族皇室的王劍,你怎麼搞到的?」
秦澤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老大,一眼就看出了這把劍的來歷。」
「當時這把劍就丟在地上,我看沒人要,順手就撿回來了。」
姚遠拿過王劍,輕輕揮了幾下,很趁手。
秦澤道:「這把劍據說是當年瑪卡帝國開國皇帝的配劍,裡面有他的部分力量,不過需要瑪卡族皇室的血脈才能開啟。」
「雖然沒辦法調用這股力量,但這把劍本身的品質就很高……」
秦澤話還未說完,他便看到姚遠手中的劍爆發出強大的威壓與劍意。
與當初在大皇子玄凌手中時一模一樣。
秦澤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老大,你……」
姚遠手腕一抖,劍中力量消失。
「所謂血脈驗證,無非是給後人掌控力量的捷徑。」
「只要你夠強,這種鎖對你是無用的。」
秦澤再次豎起大拇哥:「還得是老大,你比夜空中的皓月還要耀眼!」
姚遠微微一笑,收起王劍。
「禮物不錯,我收下了。」
秦澤好奇問:「瑪卡族和我們之間的合作還在?」
姚遠點點頭:「合作是在,不過要換一種方式了。」
「你現在什麼修為?」
秦澤沒有隱瞞:「五級巔峰。」
姚遠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像是早就知道一樣。
「破壁丹,能夠幫助突破,不知對你有沒有用。」
「高級淬骨液,用完再和我說。」
看著桌上的丹藥和五瓶淬骨液,秦澤的心情十分複雜。
上一個對他這麼好的,還是秦鈺。
「謝謝老大。」
秦澤把丹藥和淬骨液收好。
姚遠擺擺手:「回去休息吧,這段時間抓緊修煉,異境就快開了,爭取進入異境的時候突破到六級。」
秦澤重重點頭,決定回去就讓淬體組二十四小時泡在淬骨液里。
走到門口的時候,姚遠忽然叫住他。
秦澤頓住腳步:「老大,還有什麼吩咐?」
姚遠欲言又止,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秦澤,你記住。」
「蝴蝶飛不過滄海,沒有人會去責怪。」
……
「總共四具屍體。」
「其中一具是八級武者的,明天會有人來取。」
監察隊一樓停屍間,幾名監察隊員安置好屍體,讓負責看守的老頭簽完字便離開了。
老頭仔細檢查了一遍裹屍袋,哼著小曲走出停屍間,並關好大門。
隨著燈光熄滅,停屍間陷入一片死寂。
嘶啦——
其中一個裹屍袋忽然被從裡面劃開,露出了摩羯座那張病態的臉。
「得到什麼,就要失去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