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和誰打起來了？」
秦澤不禁感嘆，版本之子永不過時。
弱者抗議版本更迭，強者只會適應更新。
千面興奮道：「就我們之前在環山遇到的拾荒者。」
「好傢夥，腦子都打出來了。」
秦澤立刻將視角切換到了千面身上。
此刻千面正在一座高塔的最頂層。
站在落地窗前，幾乎可以俯瞰整個軍事要塞。
城牆外的場景也能夠盡收眼底。
數百名拾荒者從荒原上向要塞發起了進攻。
此情此景，不禁讓秦澤想起了獸潮。
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十分也有九分相像。
部署在要塞上的火炮率先開火。
密集的彈幕轟炸在要塞前的空地上。
沖天的火光剎那將拾荒者們全部吞沒。
秦澤揚了揚眉毛。
就這？
大晚上的不睡覺，集體過來送是吧？
然而下一秒，身體破碎的拾荒者們從爆炸的火光中衝出。
他們雙目赤紅，絕大多數都是缺胳膊少腿。
甚至有些人腸子和內臟都掉了出來。
即便如此，他們速度仍舊絲毫不減，反而越跑越快。
一個個仿佛不知疲憊，不知疼痛。
秦澤目瞪口呆。
這還是人？
之前他還對那些拾荒者是否被污染抱有懷疑。
如今看來，環山的確是一處污染區。
除非是正好被炮彈擊中，轟成碎屑。
不然拾荒者們義無反顧，即便沒有了腿，也會用雙臂撐著跑。
如此悍不赴死的態度，和自爆組的老東西們都有的一比了。
要塞的牆很高。
拾荒者們衝到牆下後聚集在一起。
他們彼此間手拉著手。
暗紅色的血肉從他們體內滋生出來。
像是強力膠水一樣將眾人粘了起來。
數百名拾荒者就這樣被融合成一大團融熔態的怪物。
仿佛史萊姆，緊緊貼在城牆上，一點點地向上挪動。
秦澤搖了搖頭：「真是越來越離譜了，這個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部署在要塞圍牆上的火炮和機槍開始向著史萊姆集火。
然而彈幕轟在上面，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沒有絲毫戰果。
眼看史萊姆就要爬上牆頭，幾大桶熱油忽然迎頭澆下。
手持噴火器的士兵站成一排，槍口對準史萊姆扣下扳機。
呼——
數道火蛇噴涌而出，將史萊姆點燃。
一時間，哀嚎聲響徹整個要塞上方。
千面的精神識海內掀起一絲波瀾。
史萊姆的聲音中，竟蘊含了精神衝擊。
秦澤看向牆頭。
士兵們卻像是沒事人一樣。
身體連晃都沒有晃一下。
精神衝擊雖然不是很強，但也不是低級武者能夠無傷抗住的。
這些士兵的精神力人人堪比中高級武者，未免有些過於恐怖。
在高溫的炙烤下，史萊姆滑下牆面並解體。
一具具拾荒者燒焦了的、殘破不堪的屍體堆疊在城牆下方。
要塞的防禦火力全部停火。
一場夜襲戰就這樣結束。
全程不超過二十分鐘。
戰鬥結束後，士兵們各自回到崗位。
他們沒表現出任何取得勝利的喜悅，似乎對此早就習以為常。
秦澤收回目光，不由得觀察起所處的高塔。
這裡是高塔最頂層的房間，空蕩蕩的，沒有任何陳設。
就連牆壁也是最開始的混凝土色，沒有經過任何粉刷。
千面道：「別看了，這整個塔都是這樣的。」
「下面還有大大小小數十個房間，全是空的。」
秦澤不免好奇這個塔的用途。
這裡是整個要塞的最高點，莫非是當觀察哨塔使用？
可此地沒有部署任何一個士兵，像是荒廢了一般。
「或許只是一個半成品。」秦澤喃喃自語。
千面接著說道：「還有一件特別奇怪的事。」
「整個要塞我幾乎全走遍了，硬是沒找到他們的食堂在哪。」
「這個要塞里少說有萬人，食堂按道理應該很大才對。」
「但我並沒有看到，也沒見這些人去哪裡聚集吃東西什麼的，食堂搞的神神秘秘，裡面有軍事機密？」
「還有他們的物資倉庫，我也沒找到。」
「本來還想進去淘點好東西。」
秦澤不禁想到了今晚送來的晚餐。
光是熱菜就有十多個，葷素搭配的很好。
此外還有好幾種新鮮的水果，以及飯後甜點。
這裡是軍事前線。
一頓晚餐能夠有如此豐富的種類，說明要塞有一個龐大的後勤集團。
規模如此之大，想藏是藏不住的。
秦澤問：「指揮官的辦公室里有沒有什麼機密資料？」
提到這茬，千面更加無語。
「別說辦公室了，我現在連指揮官是誰都不知道。」
「這個要塞里所有人全都是一副打扮。」
「身上也沒有肩章臂章之類能夠表明身份的東西。」
「我甚至懷疑這個基地里根本就沒有指揮。」
秦澤眉頭緊鎖。
沒有指揮官，如此龐大的要塞怎麼運行？
經過千面這麼一說，秦澤感覺這個北方要塞到處透露著一股怪異。
「接著找，務必把他們領頭的給我找到。」
秦澤隨後在聊天群里把剛才外面發生的戰鬥，以及要塞里邪門的地方和眾人說了一遍。
【邊緣划水：還等什麼，那些傢伙是污染者已經實錘，讓路人甲把門打開，我們速速殺過去】
【書生：急什麼，我們連對方是何實力都不清楚，萬一對面要是好多個九級，直接去送？】
邊緣划水啞了火。
【抓個狐狸精：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污染就在環山，保險起見，我們還要查清楚他們的實力】
【仙女不拉屎：去外面抓兩個舌頭】
【馴獸師：我們隔壁不是有兩個鄰居，先問問他們不遲】
很快，眾人一致決定，由秦澤去向隔壁的「藍皮」套信息。
王彪見秦澤起身走向門口，心中疑惑不已。
這間牢房裡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似乎有心靈感應，只需眼神交流便能得知彼此心意。
王彪嘆了口氣，自己仿佛被這個世界孤立了。
秦澤敲了敲隔壁的牆：「吃完了嗎？我們聊聊。」
矮瘦子擦擦嘴也來到了門前：「挺久沒看到避難所以外的人了，說吧，想聊什麼。」
秦澤沉吟片刻：「災變是怎麼產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