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簽最後的遺言意味深長。
當時劍已出手，秦澤無法挽回。
歸位的規則，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來源於靈簽能力的隨機規則。
可那個「位」又在哪裡？
秦澤隱隱覺得，這與當初荒神沒有斬殺靈簽有關。
靈簽的魂珠，是秦澤收集到的魂珠中顏值最高的，特效拉滿。
「好炫！」
「半神級就這麼流批，神級魂珠那還不得上天啊。」
「沒什麼好羨慕的，反正後面還有牛牛兜底。」
「可以給我舔一下下嘛？」
「不可以，那是我的！」
「欸？你還沒死？」
「……」
隨機哥的一句話打斷了分身們的念想。
秦澤揚了揚眉毛，老東西命還挺大。
靈簽消失的位置，地上的泥土忽然鬆動。
緊接著，隨機哥背對著眾人從土裡鑽了出來。
他身後的衣服全被燒毀，皮膚表面也有嚴重的燒傷。
身前的衣服倒是還在，不過皺巴巴的。
「大聲告訴我，誰是MVP！」
隨機哥轉過身來，雙手掐腰，洋洋得意。
只是他那狼狽的模樣，多少有幾分滑稽。
劍匣小姐說道：「秦澤，你的傀儡好賤啊，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隨機哥特意擺了會造型，待mvp過場動畫結束後，徑直朝秦澤走來。
「給我！」
他左手還掐著腰，右手掌心向上伸出。
秦澤把魂珠收了起來，隨機哥見狀急了：「玩兒不起是吧？」
秦澤淡淡道：「還沒結束，你先活到結束再說。」
上古戰場的投影還在，靈簽的分身也沒有消失。
眾分身依舊在清理為數不多的屍骸，法王也還是一隻雞。
靈簽本體雖然死了，但他的之前抽出的能力都還存在。
三秒真男人剛結束，秦澤正處於賢者模式，那顆來路不明的心臟一點點恢復著他的生機。
三目已經卸掉靈簽分身的兩條胳膊，贏只是時間問題，秦澤沒打算上前幫忙。
隨機哥環顧四周，最終苟在了一個邊緣位置，靜待戰鬥結束。
幾分鐘後，三目一劍將靈簽分身攔腰斬斷。
戰場上的時間線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撥了回來。
屍骸與廢墟憑空消失。
五行之火再度聚在上空。
腐爛的血肉變回了荒蕪的土地，灰霧愈發淡薄。
隨著最後一抹灰霧消散，其中的影子也悄然無蹤。
這一切，就好似被橡皮擦抹掉了一般。
「喔喔喔喔……臥槽！」
「爺終於變回來了！」
一道閃電竄天而起。
異獸形態的法王掀起漫天雷雲，無數雷鞭抽打大地。
「靠！法王你丫看著點，有友傷的！」
「求求您老人家快收了神通吧，BOSS戰已經結束啦！」
「全程划水，以後法王叫邊緣划水好了。」
「採訪你一下，變成坤的感覺如何？」
「……」
法王懶得理會分身們的逼逼賴賴。
此時他正憋了一肚子的火無處發泄。
整場戰鬥他幾乎沒打什麼輸出，而是一直在躲避友傷和踩踏。
「奶奶的靈簽！」
「算你死的快！」
法王一拳懟進火海。
被攪動的五行之火暴躁起來，掀起一道火浪拍向法王腦袋。
猝不及防的法王身上變得滿是焦糊。
地上的分身看的捧腹大笑。
三目收起飛劍來到秦澤面前。
「魂珠呢？」
秦澤攤開掌心，三目見狀鬆了口氣。
「魂珠在此，靈簽的確是死了。」
靈簽的能力變幻莫測，誰也不知道他會不會抽出來一件「復活甲」。
但魂珠的出現，證明靈簽徹底身死道消。
秦澤此前那驚天一劍，三目看在眼裡。
普通武者之軀，竟能掌握神力。
放眼諸神時期，這樣的妖孽也沒幾個。
秦澤收起魂珠道：「靈簽最後說了句，他死了，規則會歸位。」
「什麼意思？」
三目搖了搖頭：「不知。」
「其他被鎮壓的異獸，能力也都與規則有關嗎？」
「不知。」
「我怎麼才能快速找到其他執劍人？」
「不知。」
秦澤滿臉黑線。
一問三不知，要你何用？
「你是什麼時候在這鎮守靈簽的總該知道吧？」
三目回答說：「星門破碎前。」
秦澤不禁一驚：「這麼早？」
如此重要的事情，荒神完全沒有在日記中提起過。
還是他寫了，結果在丟失的那部分中？
三目沉聲道：「我只是一個凡人，你問我眾神相關的事，我不清楚的。」
「我倒是覺得，當年發生了什麼已經不再重要。」
秦澤揚了揚眉毛：「那什麼重要？」
三目指了指他的心：「你這裡想要守護的東西。」
分身們聞言在區域網中議論紛紛。
「我們有要守護的東西？」
「不清楚，你知道嗎？」
「我不道。」
「俺也一樣。」
「……」
秦澤回過神說：「我好像沒有什麼特別想守護的。」
家裡人個個都是大佬，貌似現在只有他最菜。
人族已經成長起來，學會了團結一致對外。
整體武者實力雖不能和五大古族碰一碰，但放眼萬族，基本也是站在金字塔上面幾層的了。
要說他現在唯一特別想做的事，可能只有把遠子哥從群星殿裡撈出來。
三目看到對方的反應，神情恍惚了下，淡淡道：「或許吧。」
秦澤問：「你覺得神都死了嗎？」
三目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連我一個凡人都能活到現在，何況是神。」
秦澤突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之前他一直在糾結諸神有沒有死，現在見到三目這個舊日遺民後，心裡有了明確的答案。
三目給了秦澤一條建議：「信仰是個很重要的東西，具體重要在什麼地方我並不知道，我是從神間的交談中無意聽到的。」
「你可以留意一下，對你成神想必會有幫助。」
夢神也說過同樣的話。
秦澤現在已經有了琉璃之海這個信仰之地，再加上界石世界裡的幻族遺民。
經歷了這次事件，熔鋼文明也可以試著轉化一下。
可就算擁有三個文明的信徒，所凝聚起的信仰之力也是微乎其微。
這條路註定是很難走的，不然諸神也不會有答案了都懶得抄。
秦澤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三目忽然灑脫地笑了下：「浪跡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