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秦澤帶著天王們來到禁地。
族長、樹者、紫良辰和一眾靈族高手早已在此等候。
看到秦澤身後的天王,族長道:「你要帶他們一起進去?」
秦澤點點頭:「我們在一起才是團隊。」
族長好心提醒說:「有些危險不是人多就能解決的,人多反而會成為累贅。」
秦澤信心滿滿:「我絕對是最後一個死。」
族長看了眼法王幾個飛禽走獸。
她不懂秦澤為何如此相信他們的忠誠。
往往絕境之中,最需要注意的就是來自己方的「兩肋插刀」。
不過既然秦澤心意已決,族長也不好再說什麼。
「把這個戴在手上。」
族長交給了秦澤一個由樹葉和靈枝編織而成的手環。
秦澤將其戴在手腕,手環隨之連接了他的精神識海。
族長解釋說:「手環會指引你找到紫月的靈。」
秦澤微微頷首。
這倒省去他不少麻煩,免得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在混沌中到處亂撞。
「關于禁地的陣法機制,我們並不是很清楚。」
「當初紫月是怎麼激活陣法的,我們也不得而知。」
「你若想找到她的靈,需進入陣法之中,而前提是要先激活陣法。」
「稍後我們會嘗試聯手攻擊陣法,待其激活後你們便進去。」
族長隨後向秦澤說明了她簡單粗暴的計劃。
她沒有具體開啟禁地大陣的方式。
但陣法通常都會有應急機制。
通常受到攻擊後,其會被動激活。
秦澤擺了擺手:「不用那麼麻煩,你們暫且退下。」
其餘人看向族長。
族長沉默片刻後帶著眾人向後退去,留出了足夠多的空間。
秦澤徑直走到陣法前,吞噬哥幾人緊隨其後。
道道金色神紋忽然在秦澤眼中交織,靈樹發生震顫。
緊接著,黑色屏障拔地而起,瞬間便把秦澤等人罩在了裡面。
一眾靈族人面面相覷,他們沒反應過來陣法便激活了。
這個異族人竟然比他們還要懂得陣法。
族長見狀對一旁的樹者道:「現在你應該相信,上次禁地異變就是因他而起。」
樹者愕然地點了點頭。
「現在……我們該做什麼?」
族長淡淡道:「等。」
「希望他還是那麼快。」
……
屏障之中,秦澤把天王們全部回收。
禁地之書已從地面豎起,懸浮在半空中來回不斷地翻頁。
隨著書頁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一抹五彩斑斕的黑色從中綻放,那股熟悉的拉扯力度再次傳來。
秦澤用精神力喚醒了光明神諭,社恐的聲音隨即在他耳邊響起。
「你決定好現在就使用嗎?」
秦澤點頭:「就是現在。」
光明化作一道流光從他的額間飛出,並一分為二。
其中一部分附著在了禁地之書上,為其表面鍍上了一層微光。
另外一道光則是進入了秦澤身體。
劍匣小姐驚呼:「秦澤,你在發光哎~」
此刻的秦澤變成了一個人形燈泡。
光明的光,竟比他本來的神光還要耀眼。
神諭光明微弱的聲音再次響起:「神諭的力量已經在發揮作用了。」
「無論你身處何處,你與此地的位置都將會被永遠點亮,直至你再回到這裡……」
聽著對方那越來越小的聲音,秦澤問:「你……要死了?」
光明回答:「神諭本就沒有生與死的概念,神諭的存在只是為了完成創造神最初的目標……」
「隨你離開聖殿,我也算是變相地完成了創造神的要求。」
「謝謝你……」
光明神諭徹底沒了聲音。
秦澤能夠感覺到,它不存在了。
光明結束了它的宿命,用自身將秦澤點亮。
秦澤控制著身上的光明漸熄,他撤去神力,任由禁地之書將之拉扯。
「兄弟們,下本啦~」
「話說……咱們這次會不會團滅在裡面?」
「靠!你就不能盼點好?」
「等這次副本結束,我要給自己好好放個假。」
「完犢子,有你這句話在,都得寄。」
「小小混沌,只手拿捏~」
「……」
在分身們的吵鬧中,秦澤被那股愈發強大的拉扯力,猛地拽進了禁地之書上的黑點裡。
一時間,秦澤仿佛置身於一座千年寒潭中,刺骨的寒意爬上四肢,並緩緩侵蝕他的身體。
藍炎條件反射似的爆發,將這股入體的寒意驅離,但卻也只是暫時的。
秦澤明顯感覺到藍炎漸漸變得力不從心。
他的指尖和腳尖已不復一絲暖意。
且隨著時間推移,這種「冰封」正一點點封印他的身體。
哪怕他激活神之源,也無法徹底地將這寒意驅出體外。
法王罵罵咧咧:「不是吧,才剛進來就要涼了?」
秦澤沒好氣道:「快閉上你的烏鴉嘴吧。」
他旋即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身處無盡繽紛的黑暗中。
主體是虛無空曠的,似籠罩禁地的屏障,又似禁地之書上的那抹黑。
時不時又有大團大團的、絢爛的星光閃爍,甚至就貼著秦澤的臉飛過。
他伸手去觸碰,指尖卻直接將之穿透。
寂靜無聲。
一股強大的孤獨與渺小將秦澤緊緊包裹。
感同身受的霧主打了個激靈:「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阿病道:「混沌之中,不是你選的嘛。」
魔術師迫不及待:「要不然我先來抽一發神之技破局?」
霧主嚴肅道:「我一定會在你抽卡之前切下你的手。」
秦澤見自己身上時不時發出微弱的白色螢光。
而在他身後不遠處,有一團只有他能看到的白光,正是光明神諭標記出的禁地之書。
兩道光交相呼應,像是有條線緊緊綁住兩端。
秦澤暫時放下心來,光明的力量還在發揮作用。
他旋即抬起族長交給他的手環:「接下來就該辦正事了。」
手環在秦澤的精神識海中構築出一個羅盤,給他指引出尋找紫月的方向。
冰感已經襲上了秦澤的指甲,他不敢怠慢,忙向手環所指的方向遁去。
砰——
秦澤剛衝出百米不到,忽然撞到了一面黑暗中的牆。
他揉了揉腦門:「還有我撞不破的牆?」
差點給他的頭撞出個包,牆卻紋絲不動。
秦澤摸索上前,入手滿是冰涼。
「這……」
當近距離看清楚面前的牆時,他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哪裡是什麼牆,那是一根比他人還要大的、鋒利的、折射著刺骨殺意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