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在混沌中短暫激盪。
死人笑聲也隨之停止。
劍匣小姐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秦澤,我們快去找白吃丫頭吧。」
秦澤點點頭,重新背上劍匣小姐疾馳。
「呀~找到你了!」
片刻,熟悉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秦澤似乎明白了剛才死人笑聲的目的,回聲定位。
那怪異的聲音非常驚喜。
像是行走沙漠數天的旅者找到了綠洲,單身了幾十年的老王娶了隔壁太太。
「咦?」
「你竟是從眾神之地來的!」
「好,好,好啊!」
對方連說了三個好字。
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激動。
秦澤假裝什麼都沒有聽到,悶頭朝前走,他現在只想抓緊時間找到白吃丫頭。
那個聲音卻追著他不放,始終在他耳邊喋喋不休。
「這鬼地方是真不是人待的,你都不知我熬得多艱難。」
「沒有時間,也沒有誰陪我說話,我甚至不清楚外界過去了多久。」
「我從你身上聞到了眾神之地的味道,實不相瞞,我也是來自眾神之地,咱們是老鄉。」
秦澤微微皺眉,對方是被冰封的正神?
可僅憑藉聲音的一面之詞,他無法確定。
萬一是頭蠱惑人心的詭獸?
「你身上似乎也有神力,可卻沒有完整的神格,我從未見過你這般奇怪的存在。」
「如今眾神之地已經變成這副樣子了嗎?」
「真是太有趣了!」
「你倒是說句話啊。」
「一直都是我在說話,這會顯得我很呆。」
秦澤默不作聲,他能通過手環感覺到,他和紫月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既然是老鄉,我們應該互相幫助。」
「你心裡有戒備是對的,出門在外是得留個心眼。」
秦澤冷笑。
這傢伙終於卸下偽裝露出了真實面目,祂想讓自己幫祂脫離混沌。
那聲音自顧自地說:「為了表達我的誠意,我先告訴你一個消息。你啊,快要死啦!」
法王樂了:「這爛蒜還挺會聊天。」
秦澤沉聲道:「既然你想向我證明你是來自眾神之地的神,那就帶我去見你的本體,我一看便知。」
那聲音嗤笑說:「你以為混沌和你家臥室一樣大?眼睛一閉一睜就能從這頭走到那頭?」
「我的本體離你遠著呢,以你現在的實力,還沒等找到我就得硬在半路上。」
秦澤冷漠臉:「哦,那就沒得談了。」
見秦澤拒絕,祂也不急。
「無所謂,寂寞久了,你光陪我說說話也挺好。」
「我認真的,你真快要死了。」
秦澤翻了個白眼:「你全家都要死了。」
祂的語氣突然帶有一絲傷感:「他們的確都死了。」
法王笑得前仰後合:「你也是個會聊天的。」
秦澤的這句話像是按下了關機鍵。
足足過了兩分鐘,祂才再度開口道:「你以為能找到你的只有我嗎?不過是我的速度最快罷了。」
「此時的你,就像是一隻黑夜裡的螢火蟲,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目光。」
「等那些不好說話的傢伙找上了你,特別是沒有腦子的詭神,你覺得你還能活?」
秦澤面色一沉:「你不早說。」
祂無奈道:「我剛在懷念我的家人,是你勾起了我的回憶。」
秦澤突然很想罵人,可一時又不知從何罵起。
「祂們還有多久找到我?」
「三……」
「三分鐘?」
「二、一,祝你好運,我那素未謀面的新夥計~」
祂的聲音消失了。
頃刻間,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直接將秦澤禁錮在了原地。
「肉……血肉……血……」
一大團拖動著無數觸手的球狀詭獸神,如一列高速行駛的列車,直奔秦澤而來。
祂一側身子上的血肉不停蠕動,可另外一邊身體和觸手像是死了,一動不動。
秦澤汗毛乍起,竟有突破封印的詭神。
神之源剎那激活,金色神紋爬上了他的脖子和半邊臉頰。
秦澤以肉身之力突破禁錮,抱著劍匣小姐像打棒球那樣,重重轟在了詭神的臉上。
砰——
一道音障在秦澤面前炸開,仿佛有把巨錘迎面砸下。
他炮彈般向後彈射出數百米,體內氣血翻湧,體表被震出無數線狀傷口,不停向外滲血。
但在秦澤肉身力量和笑臉花粉的加持下,那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瞬癒合。
球形詭神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幾乎就是秦澤眨了下眼睛的功夫,祂已經突直面前。
後方左側能動觸手全部向秦澤伸了出來,直接把他裹成了粽子。
呼——
秦澤體內邊緣鑲嵌著烈陽之火的藍炎迸發,滾燙的烈焰沿著觸手迅速湧向詭神的軀體。
「嗷——」
痛呼下,詭神立馬把這個燙手山芋甩了出去。
然而秦澤還沒等鬆口氣,左右憑空出現兩面散發著惡臭的牆壁,向著內側迅速閉合。
秦澤的視野黑了。
霧主:「我們好像被另外一個傢伙吃進肚子裡了。」
阿病道:「去掉好像。」
秦澤面色凝重,混沌中有這麼多的自由之身嗎?
「給我炸!」
秦澤雙臂一振,身體裡壓縮到極致的藍炎瞬間全部爆發。
二姐絕技——超新星爆發。
轟隆——
洶湧的藍炎席捲了詭神的小半個身子,同時將其嘴巴炸穿。
秦澤化作烈火流星拔地而起,低頭看了一眼,那是一頭狀似食人花的異獸。
祂那被炸穿的上顎流出大量紅綠相間的不明液體。
即便如此,祂仍舊伸出長長的脖子,想再次把秦澤吃掉。
另一個「爛拖把頭」撲滅了身上的藍炎,也伸出觸手去夠天上的秦澤。
「劍來!」
劍匣小姐聞言立刻遞給秦澤一把養好的骨劍。
秦澤朝身下用力一斬,數百米長的劍光霎時將兩頭詭獸吞噬。
來不及查看戰果,秦澤藉此機會虛空穿梭。
在兩頭詭神不甘的咆哮中,他一口氣衝出幾千米。
「新夥計,牛哇!」
「眾神之地的新人現在都這麼能打了嗎?」
「這可太棒了!」
「有你們這些後起之秀,清理乾淨這些異端指日可待!」
祂的聲音又來了。
秦澤皺眉:「你在通風報信?」
祂說:「怎麼可能,我是在幫你,你可是我的後輩。」
「你要是打一開始就相信我,根本不會歷此劫難。」
「如果想活命就往右邊走,那裡是你唯一的生路。」
「接下來你要面對的,可不是剛才那種腦癱的弱智了。」
秦澤看向祂所指的方向,和手環指引的方向大致在同一個路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