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之軀，超越神明……」
看到「神明」二字，秦澤立刻緊張起來。
這一路上的經驗告訴他，但凡是和這兩個字沾上邊的，准沒好事。
實驗室里同樣也是空空如也，看不到絲毫人活動的痕跡。
秦澤來到罐子前，端詳著裡面的泡著的人形生物。
對方皮膚慘白沒有一點血色，雙臂極長，幾乎快要夠到地面。
除此之外，其他方面都還挺像個人的。
咚咚咚——
秦澤敲了敲罐子，裡面的長臂沒有任何反應，大概率是死了的。
這罐子能夠隔絕精神力，秦澤沒辦法探明長臂更多的信息。
魔術師開口道：「靈眸人的傳統還挺特別，習慣把人泡在罐子裡。」
阿病：「你憑什麼定義他是靈眸人？」
魔術師回答說：「一個與深淵完全封閉的世界，除了本地土著還能有誰，總不能泡在裡面的是執劍人吧。」
實驗室中秦澤並沒有看到靈眸人的照片或者是畫像，罐子裡的長臂到底是不是本地土著，的確有待商榷。
但正如魔術師所言，除了本地人外，只能是水行執劍人。
法王淡淡道：「還有種可能，泡的是半神級異獸。」
秦澤扯了扯嘴角，越來越離譜了。
旁邊的紅色光團周圍環伺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秦澤隱隱從中感覺到了神力的存在。
這顆人造太陽，與神有關。
霧主道：「看來那句超越神明的標語不是空談，他們真的在研究怎麼超神。」
秦澤在實驗室里簡單逛了一圈，發現了幾台類似電腦一樣的設備。
有刻文科技的加持，這些設備仍舊在正常運作。
但每台設備都有開機密碼，秦澤試了一通也沒能解開。
「外面這麼強的安保，你設什麼密碼啊。」
無語的秦澤在中控台後坐下。
桌面上除了電腦外，還有兩本書。
秦澤隨手拿起一本，只見上面用靈語寫著四個大字——超體項目。
「總算是有點有用的東西了。」
秦澤指尖沾了點唾沫，一頁頁翻閱。
【零號絕密】
【實驗刻文力量作用在人體身上的可行性】
【實驗體X1，四級武者，刻文兼容度百分之四十七】
【總歷時六十二天，最終因無法承受刻文力量而亡】
後面附著了一張實驗體的死亡照片，滿地到處都是。
刻文成了鋒利的刀子，將之切成了幾十塊。
【實驗體X3，三級武者，刻文兼容度百分之五十六】
【總歷時三十一天，死亡】
【實驗體X4，三級武者……死亡】
【……】
這本小冊子不厚，也就幾十頁，但卻記錄了幾百個實驗體。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涼了。
秦澤搖了搖頭：「這哪是實驗記錄，這不妥妥的生死簿。」
他抬頭看向罐子裡的長臂：「你又是多少號？」
靈眸人真的是腦洞大開。
把刻文刻在石頭金屬上不夠，竟還往人身上刻。
放下手冊，秦澤又拿起另外一本書。
「刻文簡史。」
法王樂道：「實驗室帶這種書來，明顯就是摸魚的。」
秦澤淡淡道：「雖然他是摸魚，但卻幫了我大忙。」
這種書雖然不能當做歷史資料來看，不過多多少少也是有點真東西在上面的。
書的前半部分溯源刻文，詳細說明了其來歷。
概括起來就兩個字——神賜。
幾百年前，靈眸帝國首任修道院的院長夜觀天象時，右眼忽然進化。
不僅能夠黑夜視物，還能目視千里之外。
緊接著，冥冥中的聲音通過這隻眼睛將刻文傳授給了院長，由此開始了靈眸帝國的刻文時代。
隨後，越來越多的人右眼得到進化，刻文科技愈發繁榮。
這類人被稱為帝國極目者。
按書中所言，他們是神選之子。
也唯有極目者才能習得並製作刻文。
秦澤若有所思道：「有沒有覺得和熔鋼文明很像？」
吞噬哥點點頭：「熔鋼文明的武道傳承當時就是從靈簽那裡來的。」
「靈簽藉此收集大量信仰。」
「要不是咱們及時出現，靈簽可能真會自由。」
霧主道：「不出意外，這個傳授靈眸人刻文的傢伙就是水屬性飛劍所鎮壓的異獸。」
「甚至靈眸帝國的這個名字，都是他們根據極目者的進化之眼來改的。」
秦澤很快把整本書翻完。
溯源之後，書中詳細講述了刻文從古至今的發展。
有點類似人族的一次次工業革命。
從起初的生活小物件，到後面涵蓋了交通、軍事、科技等方方面面。
說是坐在刻文上的文明也不為過。
秦澤合上書本：「六百年前院長就得到了刻文。」
「如果武道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發展，這個世界已經存在九級武者。」
可事實卻與之相反。
通過實驗室門禁的防禦力度反推，靈眸帝國的武道發展撐死百餘年。
他們似乎全都加點在刻文上了，並沒有兼顧武道。
吞噬哥沉聲說：「還有一種可能，那頭異獸並沒有傳授武道，只是教了刻文。」
「他們的武道體系是自己後來一點點摸索出來的。」
秦澤想了想：「莫非這頭異獸的能力就是刻文？」
「靈眸人的刻文科技發展越快，它的實力就越強，直至後面衝破封印。」
霧主突然說：「你們不覺得這刻文還特別像一樣東西嗎？」
秦澤揚了揚眉毛：「什麼？」
霧主回答：「神紋。」
「都是通過附著在體表的特殊紋路來發揮力量。」
「只是神紋有神之源，刻文總不能真的自己用愛發電吧。」
秦澤猛地抬頭看向罐子裡的長臂和一旁的人造太陽。
「我知道刻文的力量來源了。」
他起身走下中控台，再次來到了那輪人造太陽前。
「刻文用愛可發不了電。」
秦澤順著插在人造太陽上的管線，看向旁邊的長臂。
「它的神力力場，是由你提供的麼，你又到底是誰？」
一個連高級武者都沒有的世界，自然不可能孕育出蘊含神力的長臂。
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砰——
秦澤一拳崩碎了人造太陽，神力力場隨之潰散，偌大的實驗室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