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中央實驗室，墨笙看到漂浮在虛無之海上一望無際的世界碎片，不由原地怔住。
「外面怎麼變成這個鬼樣子了……」
秦澤好奇問：「你在罐子裡待了多久？」
墨笙搖頭：「沒有參照物，那誰能記得。」
「從待在裡面開始，我就一直昏昏沉沉，早就沒了時間概念。」
「世界碎的好，那群狗東西早就該死了！」
墨笙身上散發著沖天的怨氣，堪比紅衣女鬼。
秦澤淡淡道：「你是怎麼傳授那些人刻文的，面面相授？」
墨笙平息身上的怨氣：「你問這個幹什麼？」
秦澤：「就是好奇。」
墨笙並沒有直接回答：「略施小計，你要真想知道，等我們宰了畜生百眼再說！」
提到百眼，他身上的怨氣更大了。
相較於靈眸人，墨笙是真想把百眼給挫骨揚灰。
霧主：「百眼是吃他家大米了嗎，這麼恨。」
魔術師一樂：「水行執劍人與異獸百眼不得不說的故事。」
墨笙環顧四周，鬆了口氣。
「還好封印之地也在這塊碎片上。」
「不然大海撈針。」
「等找到有畜生的碎片，不知得猴年馬月。」
說罷，墨笙在前面帶路，秦澤緊隨其後。
「兄弟你年輕有為啊，也就是生錯了時代。」
「要是星門還在的時候，你高低得是個神……」
一路上墨笙侃侃而談，許是太久沒人跟他說過話，給他憋壞了。
秦澤插了句：「既然有水行執劍人，肯定還有其他四行吧？」
墨笙點頭：「沒錯，不過我並不知道他們在哪裡，我們沒有聯繫的。」
秦澤問：「你們是一起成為執劍人的嗎？」
左右查看地形的墨笙隨口回答：「我們是一起從神那裡領的神劍，然後各奔東西。」
秦澤眯了眯眼。
又和三目說的有出入。
五行執劍人不是彼此不知嗎？
現在秦澤已經能夠實錘，墨笙不是執劍人。
不僅不是執劍人，他也不是那頭百眼。
封印墨笙的玻璃罐上的刻文力量，與墨笙的力量是截然不同的。
自己的力量不可能封印自己，那刻文的力量顯然來自於另一個存在。
秦澤腦海中大致理出了一種可能。
靈眸人的刻文是執劍人和百眼中某一個傳授的。
通過那本書上的記錄，秦澤更傾向於後者。
百眼想用刻文力量脫困，與執劍人陷入僵持。
結果這個時候，墨笙出現了。
三方混戰，執劍人身死，百眼不知去向，墨笙被百眼的刻文封印，成了靈眸人的「核反應堆」。
能與執劍人和百眼一戰，再加上人造太陽的微弱神力力場，墨笙至少也是半神級。
可靈眸帝國作為荒神欽定的封印之地，是沒有連通深淵的入口的，墨笙這個第三者是怎麼進來的？
「山崩了，入口還在。」
墨笙很快帶秦澤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合金大門前。
大門上同樣也有刻文，只是隨著墨笙的破罐而出，刻文已經不再工作。
砰——
墨笙一腳踹碎大門，露出一條黑漆漆的長廊。
秦澤緩步走進，發現沿途牆壁上也滿是熄滅了的刻文。
走廊極其狹窄，只允許一人通過，墨笙與秦澤一前一後。
秦澤問：「你真是舊日時代的執劍人？」
墨笙回答：「如假包換，兄弟你信我就好。」
秦澤點點頭：「那你一定知道諸神之戰的經過吧？我很好奇諸神都是怎麼隕落的。」
墨笙走的越來越快，此時他的心思已經不在秦澤的身上，只想快點走到長廊的盡頭。
「當然知道，畢竟我是親歷者。」
「等宰了那畜生，我們兄弟兩個有的是時間聊。」
秦澤聞言搖了搖頭。
拐過一個直角後，視野忽然變得開闊起來，同時也有了光亮。
長廊的盡頭是個直徑百米、深不見底的圓坑。
坑中矗立著五根石柱，光亮正是來自其表面閃光的刻文。
秦澤皺眉：「這裡的刻文還在運作……」
吞噬哥說：「和罐子上的刻文是一樣的。」
秦澤意味深長：「難怪世界碎成這個鬼樣子還在。」
看到那五根柱子，墨笙狂喜：「畜生就在這下面！還有水屬性飛劍！」
「兄弟，殺了狗百眼，魂珠就是你的！」
秦澤的聲音在他身後幽幽響起：「我想最後和你確認一遍，你真知曉諸神之戰最後的詳細結局？」
墨笙莫名其妙，他不明白秦澤為何那麼在意這種毫不相干的事情。
「我真知道，現在不是聊這個的時候，等……」
墨笙忽然後腰一疼，聲音戛然而止。
他難以置信地拔出插在腰子上的匕首，轉身問：「兄弟，你這是何意？」
秦澤淡淡道：「你不應該知道諸神之戰的。」
墨笙感覺秦澤變得很陌生：「我真知道諸神之戰啊！」
秦澤搖頭：「不，你真不知道。」
轟——
烈陽之火突然在墨笙後腰爆發，將他的身體炸成兩截，破碎的內臟連同鮮血霎時揚了遍地。
墨笙的半截身子趴在地上，咧嘴一笑：「如果我要說我不知道，你還會識破我嗎？」
秦澤居高臨下看著他：「你前面矛盾的地方太多了，我問你知不知道諸神之戰，無非是最後確認而已。」
「畢竟……在你之前，我見過火行執劍人。」
此刻墨笙反應過來，執劍人是不應該知道諸神之戰的。
「好吧，我的確在身份上騙了你。」
「但我真想和你聯手斬殺百眼。」
「這樣吧，不光是魂珠，下面的神劍也給你。」
秦澤拍了拍身後的劍匣小姐。
劍匣小姐立即把水娃遞到他手中。
秦澤輕輕揮了兩下：「下面的是神劍，那我手上的這個又是什麼？」
墨笙怔了怔，旋即目光死死盯著劍匣小姐：「原來你身上的就是那把劍匣！」
秦澤看向那五根刻文石柱：「下面的根本不是什麼百眼，而是世界主宰，我說的對吧。」
之前他就詫異，這個世界都變成這個德行了，主宰為何還沒有復甦？
看到刻文石柱，秦澤終於知曉答案。
主宰不是沒有復甦，而是被刻文鎮壓了，就像罐子裡的墨笙那般。
秦澤劍鋒指向墨笙咽喉：「你既不是執劍人，也不是百眼，你是誰呢？」
墨笙嘴角咧到耳根：「我是誰？」
「我是——神！」
轟——
話落，一股暴虐又邪惡的氣息從墨笙破碎的半截身子中爆發。
這股氣息，與混沌詭神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