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大夏史料記載,北境常年春暖花開,氣候宜人,常住人口五百萬。」
「是夏朝軍事、政治和經濟中心。」
「某天,一座擎天之高的宮殿從天而降。」
「沒人知道宮殿來自哪裡,也沒人知道裡面住的是誰,一切靠近宮殿者都會化作冰雕。」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北境再沒見過太陽。」
「風雪肆虐,使這處人人嚮往的天堂短短几日就變成了寸草不生的苦寒之地。」
「五百萬人那年凍死凍傷大半,其餘人開始向外遷徙。」
「遷徙的路上,人們看到宮殿大門打開,一位神明從中走出。」
「人身而有虎尾,身長四臂,眼似火炬,直視神明者皆灰飛煙滅。」
「人們還沒來得及跪地膜拜,天穹裂出百里長深淵,一人腳踏青銅玄棺於深淵中飛出。」
「那人只是普通人的身形與樣貌,一身黑色獵衣,眼似無底黑淵,氣息猶如魔神那般。」
「他們一見面那便是天雷引地火,打得難捨難分。」
「天塌地陷,日月無光。」
「他們僅是彈指揮間,便能崩碎天空,撕裂大地。」
「這一戰,足足過了三天三夜。」
「當夏朝百姓再次踏上這片土地時,除了滿天紛飛的大雪,再無其他。」
「無論是那擎天的宮殿,亦或是青銅玄棺,以及那不知從何而來的二神,皆不知所蹤。」
「有人說,雙神兩敗俱傷,各自退去。」
「也有人說,雪神和魔神都死了,但神器宮殿和青銅棺卻永遠留在了北境。」
「只要找到二者,便能得到雙神的寶藏。」
「……」
啤酒館裡,一個身著軍服的文官正背靠吧檯,面向眾人侃侃而談。
講完這段雙神之戰的故事後,他沖眾人舉起酒杯示意。
「這就完了?太假了吧?」
「兄弟你在神話傳說中尋找真實,怎麼不在老婆餅里找老婆呢?」
「我能證明,他講的都是真的,我就是當初那個被凍死的夏朝百姓。」
「巧了,我是那個被凍死的爹。」
「草!你找架打是吧?」
「哥幾個,有沒有組團去找雙神寶藏的?撅出那口棺材可就發了。」
「正好你可以把自己埋里,省口棺材錢。」
「……」
傭兵、殺手、商販、輪休士兵……眾人嬉笑怒罵,話題很快從雙神寶藏又聊到女人身上。
文官對一旁背著劍匣的奇怪男人示意:「感謝你的酒。」
秦澤擺擺手:「我得感謝你的故事,很精彩。」
今晚是突破失敗的第三天,閒來無事的秦澤帶上劍匣小姐來到酒館找樂子。
正逢文官對著眾人吹噓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於是眾人起鬨讓他講個大家都不知道的故事,文官便以一杯酒的代價,講了這麼一個毫無考究的神話傳說。
文官淡淡道:「你也覺得是假的?」
秦澤搖了搖頭:「神話是古代人民對美好生活願望的寄託,以及對未知事物的幻想。」
「具體幾分真,幾分假,除了起初書寫這個故事的人,誰都不清楚。」
文官對這個回答有些意外:「沒想到你這粗獷的外表下還有點文人的味道。」
秦澤揚了揚眉毛:「我可是一個有文化的劍修。」
文官放下酒杯起身,戴好帽子:「後半夜得值班,回見。」
分身們也被這個故事勾起了興趣。
有分身建議道:「俏麗神,我們也去尋找雙神的寶藏吧。」
秦澤翻了個白眼:「找個蛋。」
「有那功夫,你們還不如抓緊時間冥想,我還能早點突破。」
夏朝是人族歷史上第一個有文字資料的朝代,至今得有大幾千年,那時甚至還沒有泛大陸存在。
如今很多家喻戶曉,膾炙人口的神話故事都是那時流傳下來的。
其中,北境雙神之戰的故事只能說是小眾,知道的人不多。
從這方面來看,那文官的確算得上是博覽群書了。
秦澤今晚本來是打算見見露水組合的。
邊緣划水在群里說他們今晚便能抵達雪城,結果被暴雪堵在了城外,進城怕是得明天天亮。
酒保拿了兩個橙子,看著秦澤手裡空空如也的玻璃杯道:「第二杯半價。」
秦澤搖頭:「你這橙子趕上金子做的了,喝不起。」
酒保聳聳肩:「這三年來,你是第二個在我這點橙汁的。」
秦澤明知故問:「這麼有緣,第一個是誰?介紹給我認識認識。」
酒保嘆了口氣:「大抵是死了。」
秦澤臉一黑,這嗑沒法嘮了。
「祝你永遠不死。」
秦澤起身打算回去遛遛大黑。
酒保也獻上了衷心的祝福:「祝你也能活的久一點兒。」
畢竟橙汁的客戶可不好找。
秦澤剛推開酒館大門,雪片劈頭蓋臉地砸下。
劍匣小姐看著大街上平整的雪面,那顆創作之心蠢蠢欲動。
區域網里這時突然響起正探索新版本雪城分身的聲音。
「家人們,你們絕對想像不到我們發現了啥,是雙神的寶藏!」
秦澤原地一怔,誰的寶藏?
……
一間昏暗無光的地下室內,兩個臉上分別戴著花豹和卡通佩奇面具的傢伙,正對著面前的一具青銅棺材不停流口水。
佩奇洋洋得意:「我之前說什麼來著?那個小入口絕對是個隱藏的刷寶點!」
花豹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發財了發財了!你說裡面會不會開出來個血族?」
佩奇翻了個白眼:「血族用的是歐式棺材,這種銅棺撐死是個清朝老僵。」
「管它是啥,先開了再說,沒準是文官說的雙神!」
說著,花豹伸手就要開棺。
可他雙手剛碰到棺材板,一股寒意襲來,堅冰沿著雙臂快速蔓延。
花豹大驚失色:「我giao!動不了了!」
佩奇手起刀落斬斷雙臂,花豹猛地後仰,斷臂截口像是噴泉一樣滋滋向外噴血。
「謝了兄弟。」
佩奇看著粘在棺材板上的兩截胳膊以及人體噴泉,嘆了口氣:「我幫你補了吧。」
花豹搖了搖頭:「我還是回去跳壁爐里吧,還能省點柴。」
佩奇想想也是,便收起了刀。
兩人看著清朝老棺犯起了難,碰不了可怎麼抬走?
一個清脆好聽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身後的黑暗中響起。
「喂,離遠點,那是我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