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逼動靜？」
千面抬起腦袋，厚厚的灰雲下，一團巴掌大小的黑影緊貼著雲層。
紅光正是從那團黑影中射出來的，不斷在屍骨上掃描。
千面怔了怔。
不是說好的不能飛？
你憑什麼能飛這麼高？
千面大手一揮，握住了布道者專屬手杖。
「過來。」
千面將手杖對準那團黑影，手杖上的寶石立刻射出數條觸手虛影，緊緊纏住那團東西，拽到了千面面前。
「這是……無人機？」
更準確地來說，千面手中的黑影是一架無人撲翼機。
但與普通的人造撲翼機不同的是，千面手裡撲翼機的「翼」是一雙類似蜻蜓的生物翼。
纖細的身軀和此前那些螞蟻一樣，表面鍍上了一層淺藍色合金。
不過在關節的連接處，能夠看到明顯的生物組織。
「血肉與機械結界……這是什麼邪門的進化方向？」
看著手裡的撲翼機，千面不禁喃喃自語。
秦澤也算是開了眼界。
深淵異族和混沌世界他都造訪過。
雖是異族，但其中的主要生物都是碳基。
像這般詭異的傢伙，秦澤也是首次見到。
撲翼機快速扇動翅膀，但還沒有巴掌大小的東西，怎能夠掙脫千面的束縛？
一通掙扎後，撲翼機原本綠色的信號燈閃爍起紅光。
「警告！警告！」
「小鷹號遭受敵對勢力打擊，呼叫巡邏衛隊支援……呼叫中……智腦無響應……」
呼叫了半天，撲翼機仍舊在呼叫，並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和支援。
秦澤微微皺眉：「智腦？好像在哪裡聽過。」
吞噬哥沉聲道：「這麼快就忘了，當初機械之神可是一直想讓你加入智腦來著。」
秦澤匪夷所思：「這裡是機械之神的信仰之地？」
法王：「好傢夥，千面直接偷到人老家去了。」
秦澤百思不得其解：「牛牛為什麼會在機械之神的地盤？」
雖然機械之神起初當了二五仔，可祂後面又跳反了。
千面揮動起手杖，對撲翼機進行了「布道」。
很快，撲翼機停止呼叫，發出一陣電磁蜂鳴，像是死機了一樣。
千面見狀揚了揚眉毛：「布道成功了，和之前那些螞蟻一樣，這架撲翼機也是活著的獨立個體。」
片刻，撲翼機的紅色信號燈重新變為綠色。
「系統重啟完畢，小鷹型救援無人機小鷹號向您報到，請操作員錄入身份信息以進行綁定。」
撲翼機發出莫得感情的聲音，靜靜懸浮在千面頭前，也不再掙扎，似乎把千面當成了它的新主人。
魔術師酸不拉嘰地說：「什麼狗屎運，剛進副本就先撿到東西。」
千面得意洋洋：「運氣這東西，你羨慕不來的。」
隨後，他對小鷹號說：「開始錄入。」
撲翼機的掃描紅光在千面臉上掃了一遍：「面部信息錄入完畢，請輸入操作員ID。」
千面想了想：「超級無敵狂拽炫酷吊炸天牛將。」
小鷹號：「ID過長，無法錄入，請確定操作員名字在六個字符以內。」
千面無奈：「你內存太小了。」
小鷹號：「操作員lD錄入完畢，你內存太小了。」
千面滿臉黑線：「能不能重新錄入？」
小鷹號拒絕：「一旦錄入無法更改。」
分身們笑得前仰後合。
「版本之子又有新的頭銜了。」
「聽好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你內存太小了。」
「難道千面真的是個天才？」
「臥龍遠不及你。」
「……」
小鷹號圍繞著千面轉了幾圈，隨後道：「操作員你內存太小了，現在有何指令？」
千面扯了扯嘴角：「這裡是什麼地方？」
小鷹號：「正在檢索相關信息……檢索中……無檢索答案。」
千面又問：「你是機械之神的信徒？」
小鷹號：「檢索關鍵詞機械之神、檢索關鍵詞信徒，資料庫有部分缺失，檢索不完整。」
「已知機械之神為柱神之一，關鍵詞信徒沒有檢索答案。」
千面皺眉，這個小鷹號簡直人工智障，一問三不知。
「你剛才說的智腦，是機械之神的智腦？」
小鷹號的綠色信號燈不停閃爍：「檢索關鍵詞智腦……檢索中……無響應……」
千面：「介紹下你自己，這你總該知道了吧？」
小鷹號號回答：「邁達公司小鷹型救援無人機，可以執行山林、沙漠、海上等惡劣環境下的搜救任務，配有生命偵測模塊，量子通信模塊，高頻雷達，人機聯動模塊，高精影像模塊……」
「我於一百七十七個混沌日前甦醒，甦醒時自動併入智腦，執行智腦的最高優先級命令，搜索一些碳基生物組織，用以修復初號機體。」
千面不禁眨了眨眼。
我滴個乖乖，初號機體該不會是機械之神吧？
「初號機體相關信息。」
「資料庫無響應……」
千面好奇問：「混沌日和深淵日間的轉換是多少？」
小鷹號：「資料庫沒有深淵日相關信息。」
千面：「你是來自混沌？」
小鷹號：「資料庫沒有相關信息……」
秦澤淡淡道：「它知道的東西太有限了，不過可以確定一點的是，這裡和混沌有關，甚至連接混沌，就像靈族的禁地那樣。」
詭神可都是被封在了混沌里，牛牛就算逃過一劫，顯然也沒多麼好過。
秦澤對千面說：「讓它帶你去看看那個初號機。」
這種血肉與機械的結合，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萬族黑市的那個機械人。
三年前的初見，他還只是半機械化，身體很大一部分都是血肉之軀，和現在的小鷹號很像。
千面看了看地上馬的屍骨：「它早就死了？」
小鷹號回答：「死於七十三點四個混沌日之前。」
難怪馬不受灰霧影響，合著只是一具行屍走肉。
千面對小鷹號下達了第一個指令：「帶我去初號機體那裡。」
小鷹號：「收到，路線規劃中……路線規劃完畢，需要零點八個混沌日抵達。」
「是否建議人機視野？」
千面想了想：「建立。」
小鷹號的綠色信號燈轉變為黃色：「人機視野開始建立……」
下一秒，千面忽然格外多出了一個俯視視角，正是來自小鷹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