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邊監督分身修煉，秦澤邊繼續探查遍布整個地下城深處的空間禁制。
越是探查，秦澤越是感嘆布陣之人的神仙手筆。
如此規模龐大的禁制，竟然沒有一點漏洞。
而且秦澤發現，這禁制不僅僅埋藏於一號地下城下方，還在向外延伸。
秦澤混進神殿軍出了城，並簡單探索了一番。
由此得出了一個結論，此禁制幾乎遍布世界的每一寸沙子下面。
深夜，秦澤外出而歸。
這是他在砂族待的第四個深淵日。
在千面的能力和無敵庇護空間的幫助下，秦澤已經將一號地下城以及附近的幾個地下城摸得七七八八。
其他地下城大有食不果腹的鼠鼠，相比於其他地下城，一號地下城簡直就是天堂。
除了一號地下城，其餘地下城都沒有神殿，也沒有什麼武者，只有一隊神殿軍駐守。
秦澤發現那些地下城裡的鼠鼠，生命之源正在緩慢的流逝。
而那些流逝的生命之源，全部匯聚於地下的禁制之中，連續幾座地下城皆是如此。
這些地下城裡面臭氣熏天，到處是衣不蔽體的鼠鼠。
他們也沒有什麼像樣的房屋，幾乎露天。
地下城一天二十四小時沒有什麼光照。
只有在每天放飯的時候光照半小時。
神殿軍會利用無人機一樣的東西，把一盆盆的黃色糊糊灑在城中。
居民們則像豬玀，跪在地上狼吞虎咽。
這些地下城的鼠鼠，每日僅能維持最低標準的能量攝入。
除此之外，他們還會大量繁殖。
每天都會有許多鼠鼠死去，同樣也會有許多鼠鼠迎來新生。
與一號地下城裡的砂族人不同的是，其他地下城裡的砂族人就像是被圈養在了豬圈裡。
他們神志不清，行動只靠本能。
每天除了爭搶食物，就是在繁衍。
除了長得有幾分像人外，他們其實就是真正的鼠鼠。
秦澤不清楚一號地下城的居民知不知道其他地下城的情況，也不清楚他們知道了又會作何感想。
但秦澤可以肯定的是，神殿知道這一切。
他們故意將族人圈養了起來，緩慢汲取他們的生命之源，把他們當做養料。
秦澤伸了個懶腰，回收了今日替他「站崗」的分身。
「好了，沒你什麼事兒了，趕緊修煉去吧。」
分身：「……」
劍匣小姐飛了過來：「有什麼發現嗎？」
秦澤講述了今天目睹到的其他地下城的慘狀。
劍匣小姐母愛泛濫：「他們好可憐。」
秦澤道：「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先管管你的娃？」
「土行飛劍你大爺，又把床戳成了篩子。」
突然被點到名字的土行飛劍一激靈，立刻飛到其他兩把身後。
相較於水行和火行，土行飛劍簡直不要太活躍。
它就像是一隻哈士奇，總喜歡到處搞破壞。
劍匣小姐聞言，氣呼呼地去教訓不聽話的孩子。
「你給我過來！」
秦澤搖了搖頭，他也是最近才知道，劍匣小姐還有這麼一面。
吞噬哥在區域網中說：「一族，養一城。」
「只能說每個文明有每個文明的特色。」
秦澤搖了搖頭：「被供養的不僅僅只有一號地下城，還有他們的神。」
那些被汲取的生命之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秦澤推測，禁制下就是砂神和機械之心。
那些生命之源和二者逃不了干係。
秦澤淡淡道：「這方世界應該不是自然走向消亡。不出意外，世界的力量就如同那些生命之源一樣，被禁制下方的髒東西一點點汲取吸收，最終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如此惡劣的環境下，老鼠的確是最容易存活下來的生物。
既能夠大量繁殖當做養料，又可以培養出一批武者當手下來驅使，一舉兩得。
砂族文明的出現，並不是自然選擇的結果，而是砂神的干預。
法王道：「這麼來看的話，砂神的確是非常蹊蹺。」
「祂被禁制深埋地下，整天不見天日，只能靠汲取鼠鼠們的生命之源苟活。」
「介不是啥好人啊！」
秦澤淡淡道：「面對美味誘人的兔子，灰狼終究是會亮出它的獠牙，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這次追獵混沌獸是個機會。
砂神可是過，說混沌種子是給他準備的。
既然如此，他照單全收，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秦澤看著窗外已經煥然一新的中央大街，自語道：「有人來了。」
咚咚咚——
門外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正在訓娃的劍匣小姐聞聲把三個娃裝了起來，往牆邊一靠，假裝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劍匣。
片刻，砂珍珠在門外道：「前輩，我們發現混沌獸的蹤跡了。」
……
深淵某地。
半機械人單膝跪地，他拾起地上的一把泥土，用掃描光束檢查了一遍。
「它來過。」
半機械人張開手，泥土從指間的縫隙中流下。
夜族女子雙瞳變得如墨一般漆黑，她環顧四周：「那些該死的老鼠也在附近。」
半機械人緩緩起身：「想辦法抓個舌頭，確定他們世界的位置。」
二人組追獵混沌獸的這一路上，幾次和砂族人打過照面。
夜族女子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只是把他們當做趁火打劫的蟊賊。
現如今，深淵已經亂成一鍋粥。
很多世界都派出先頭部隊趁火打劫，目標大多是那些剛剛失去世界，在深淵的流浪者。
但身為機械之神信徒的半機械人，卻從砂族人身上覺察到了機械之神的力量。
此事，務必要調查清楚，優先級甚至在追獵混沌獸之上。
機械人開口道：「它中了我的干擾，跑不了太遠。」
「仔細搜查，別讓那群該死的老鼠先得手了。」
機械人認為砂族玷污了機械之神。
這個文明必須要從深淵中抹去。
夜族女子點點頭，她身後展開一雙黑色羽翼，打算上天瞧瞧。
轟隆隆——
地面忽然一陣劇烈震顫，前方似有千軍萬馬在奔騰。
夜族女子展翼而起，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一大波異獸正在來襲。
女子面色驟變：「是獸潮，規模在十萬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