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嫂嫂,你的尾巴去哪了?
「陸無尤!」
「嫂嫂,怎麼了?」
「不要抓我尾巴!」
「那我抓哪裡?」
陸無尤眼神迷離,縱馬狂奔。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為什麼裴時鳶會有尾巴」這個問題。
他只知道自己要抓著什麼,來保持兩人方位相對穩定。
「你————」
裴時蘿氣急,卻只能屈辱地抓著被褥。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不知過了多久,陸無尤才抱著她沉沉睡去,只留她茫然地看著屋頂。
良久良久。
她才從那種不知是憤怒還是美妙的滋味中漸漸緩過神來。
面對著周身亂竄的精純真元,她欲哭無淚。
還好。
陸無尤停了。
不是因為體力耗盡停的。
而是因為精神被媚術喚醒,釋放得太狂野。
總算結束了!
這次陸無尤足足灌了十年的精純真元,而且還有繼續灌的趨勢。
還好她還殘存著隨後一絲理智,強行運轉雙修妖法,將一部分真元回渡了過去。
不然————就這脆弱的肉身,肯定已經崩壞了。
裴時蘿恨恨地看著陸無尤,卻也只能先調理自己的身體。
強行定住心神。
她才勉強取得周身真元的掌控權,引導著慢慢朝內丹處匯聚。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肉身的強度比以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氣息也凝實了足足一倍。
這具肉身本來就弱,狐族也不擅長肉身的修煉。
結果就憑這次雙修,竟生生將她的短板完全補齊,甚至還隱隱成了長板。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裴時蘿對陸無尤的恨,還有狐妖本身對交合之事的沉迷同時發揮到極致的原因,她原本還內部互相排斥的神魂,此刻也圓融了很多。
是個好事!
可代價也太大了吧!
裴時蘿銀牙緊咬,用了許久才將混亂的氣息徹底穩住,卻也累得只想癱著。
其實。
若是硬撐著,她還是有行動能力的。
至少能用利爪刺向陸無尤的咽喉。
可她猶豫了很長時間,都沒有下得去手。
也不知道是因為恨意因靈魂圓融而消減。
還是發現陸無尤危機本能特別強,而不想冒風險。
亦或者是別的什麼原因。
總之。
她縴手在陸無尤的脖頸上方懸停了許久,還是緩緩收了回來。
然後又抬了起來。
隨後又收了回去。
抬。
收。
抬。
收————
場面就這麼尬住了。
就在這時,走廊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而且越來越近。
裴時蘿心頭一驚,她已經提前布置了陣法,不但能屏蔽動靜和氣息,還能影響人的潛意識,讓那些目的性不算特別強的人,悄無聲息地打消來三樓的想法。
這大半夜的!
誰會來?
而且走的還是正路!
不對!
得走!
裴時蘿趕緊把陸無尤搭在自己身上的胳膊挪開,結果剛坐起身準備跳窗逃走,就發現陸無尤正緊緊攥著自己其中一條尾巴。
「撒開!」
她用力去掰陸無尤的手,結果對方的手就如同鋼鐵澆築的一般,根本掰不開。
壞了!
「唉!」
裴時鳶站在陸無尤門口,手在門板前懸了好久,都沒有敲下去。
現在這個時間,陸無尤肯定睡得正香。
她倒不是擔心把陸無尤吵醒。
因為她知道,陸無尤看到自己,不會有半句埋怨,甚至還會很高興。
可————這樣對麼?
自己這麼主動,他肯定會徹底沉溺的。
這樣不對!
所以猶豫了一會兒,她還是把準備敲門的手收了回來。
算了。
先睡覺吧!
明天和他一起吃早飯。
應該也會很開心吧。
裴時鳶吁了一口氣,便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推門。
門紋絲不動。
從裡面鎖著的!
不對!
她忽得面色一變,大聲喝道:「是誰在裡面!」
一聲厲喝,即便有秘術限制,聲響卻還是衝出了三樓。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有一道身影閃了過來。
崔靜和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奶奶!有人在我房間!」
裴時鳶神情凝重。
崔靜和低聲問道:「有重要物品麼?」
「沒有,都搬到船行了。」
「嗯!」
崔靜和微微鬆了一口氣,便再沒了過濾,右手一拍,門板應聲而碎。
然後,她們就看見另外一個衣衫檻褸的裴時鳶,拼命試圖將其中一條尾巴從陸無尤手中拔出的場景。
崔靜和:「啊?」
裴時鳶:「啊?」
「陸無尤!改日我必殺你!」
裴時蘿氣得渾身發抖,她知道自己再不走,就要永遠留在這裡了。
當即右手一揮,將陸無尤攥著的那條尾巴斬斷。
血光乍現,妖力澎湃而出,掀起一陣風暴,擾得崔靜和都一陣眩暈。
裴時蘿望了自己逐漸融入陸無尤體內的斷尾,咬了咬牙,徑直鑽入妖力風暴之中。
「咻!」
風暴很快停止,她的身影也隨著消失不見。
「壞了!大妖!」
崔靜和面色劇變,趕緊朝陸無尤趕去。
裴時鳶臉色煞白,也快步跟了過去。
號脈。
探鼻息。
確定都沒有異狀,兩人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崔靜和扒開陸無尤的眼皮,忍不住冷哼了一聲:「無尤被採補了。」
「啊?」
裴時鳶一陣驚慌:「那他有事沒有?」
崔靜和搖了搖頭:「應該只是縱慾過度,倒是沒什麼大問題,休息幾天就好了。」
裴時鳶:「——
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事。
採補?
這————
她瓊鼻動了動,果然問道了一股濃郁的熟悉味道。
只用嗅覺,就能腦補出剛才那狐妖跟陸無尤在自己床上發生了什麼。
一股鑽心的疼痛冒了出來。
可她對陸無尤絲毫怨恨不起來,甚至有些心疼。
因為————
即便是那狐妖採補,也是變成自己的模樣才能成功的。
如果自己沒有扭捏,一直都在聽瀾舫待著,怎會給那狐妖可乘之機?
她沒有說話。
只是默默坐在床邊,拿出手帕輕輕擦了擦陸無尤臉頰上的細汗。
崔靜和嘖嘖稱奇:「你的男人都跟狐媚子睡了,你就一點也不生氣?」
裴時鳶:
其實之前她就能猜到,崔靜和早就知道兩人發生了親密關係。
可這還是第一次正式提及。
終究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搖頭笑了笑:「只要他安全,一切都好。況且————」
一抹痛苦的神色從在她臉頰浮現:「跟我成婚不會給他帶來半點好處,他終究是要娶別人的,我早就做好準備了。」
「你這麼想,他可未必。」
「他不懂事,我得懂!」
」
崔靜和啞然失笑,盯著裴時鳶的臉龐看了許久,才忍不住點了點頭:「不愧是我看中的孫媳婦————哦不,是外孫媳婦。」
裴時鳶:「——
嫁入瑛國公府這麼些年,她聽過很多不同的誇獎,但從未有一句聽進過心坎。
唯獨這次,她有種被接納的幸福感。
她低聲問道:「奶奶,剛才那狐妖————」
「妖力很精純,至少是大妖級別。」
崔靜和若有所思:「但肉身是純血人族,應該是奪舍,可她弱得有些不合常理,可能是奪捨出了什麼意外吧?」
裴時鳶神情凝重:「可她為什麼會盯上無尤?當年十二獄宿應該沒得罪妖族吧?」
崔靜和:
她也說不好。
二十年前那一次是大梁內部大亂,的確沒有妖族的事情。
按理說是跟妖族沒關係的。
可既然沒關係,為什麼————
她忽然瞳孔一縮:「興許是奪捨出問題了,被奪舍的那個人的靈魂影響到了大妖。」
「您是說,被奪舍的女子跟無尤有大仇?」
「八九不離十!」
「可————會是誰呢?」
兩人面面相覷,因為跟十二獄宿結仇的人實在太多,還真有些想不出來。
但能想到用裴時鳶的容貌引誘陸無尤的,肯定十分熟悉洛津的情況。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些難篩選。
畢竟陸無尤上次放棄觀星台名額,南下幫裴時鳶救親人的事情,幾乎已經人盡皆知了。
難找————
崔靜和搖了搖頭:「事到如今,只能加強對無尤的保護了,好在我沒有別的事情,我跟著他就行。」
「嗯!」
「你好好照顧他!」
崔靜和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房間。
裴時鳶看了看凌亂的床榻,嘴唇癟了又癟,最終還是把陸無尤背起,將床褥丟出了窗戶,然後換上了一床新的,再將陸無尤放下,用溫熱的毛巾幫擦拭了身體。
做好這一切。
她有些想逃的衝動。
但只猶豫了片刻,就安安靜靜側躺在陸無尤身邊。
捉住他的大手,輕輕地搭在自己腰上。
就這麼感受著他的鼻息,靜靜地看著他的側顏,仿佛怎麼都看不夠,一點也不想睡覺o
是啊。
他遲早會娶別人的。
趁著還能看到,就多看看吧!
翌日清晨。
「嘶————」
陸無尤艱難地睜開眼睛,身體殘留的愉悅感還沒有消散,但腦袋裡面仿佛是被攪散的豆腐腦,各種稀碎的念頭攪在一起,久久不能恢復思考的能力。
眼睛眨了眨,視線逐漸清晰。
看清懷中面容憔悴的可人兒是裴時鳶之後,他下意識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然後右手順著她後背向下滑去,卻沒有抓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他嘟囔著問道:「嫂嫂,你尾巴呢?」
「我什麼時候有的尾巴?」
臥槽!?
陸無尤一個激靈,看著裴時鳶幽怨的表情,瞬間就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