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玉心遙覺得這個林員外,亦或者叫他林雙木的人挺有意思的,但此刻出去就是找死。
按照以往來說,她並不把聞人清芷放在眼裡,不論是神通還是劍斗,她皆是比聞人清芷高上那麼一層。
但現在她的法術被夜原那兩個垃圾修士封住了!
要是聞人清芷講武德,比試劍斗定輸贏倒也行。
可是單純的劍怎比得過神通呢?
這姓林的死就死好了!
反正他早就該死了,就算聞人清芷現在不動手宰了他,自己也遲早將他碎屍萬段大卸八塊的。
我玉心遙的命才要緊!
我可是要成為蓮心山之主的修士,不能死在這種荒郊野嶺。
死道友不死貧道!
懷著這種想法,玉心遙故意和林子序吵嘴,再分道揚鑣,因為她早就知道聞人清芷很快會追上林子序。
事實也是如此,林子序出奇的討厭她,幾乎是有機會就不與她同行。
那便好,待聞人清芷趕去宰殺林子序時,她可以逃之夭夭了。
玉心遙在聽到聞人清芷的腳步聲,瞥見那某種代表喪失理智的綠火亮起在遠處時,她就已經動了身。
她心情大好,已然決定好後續的計劃。
可是沒走幾步,她心裡猛然覺得極其難過和愧疚。
怎麼回事——
為何腦子裡一直浮現姓林的那張臉呢?
為何揮之不去?
他就要死了......
死於聞人清芷之手......
和我有什麼...和我有關係。
再怎麼,自己都挺需要姓林的吧?
他挺有趣的不是嗎?
似乎身上還藏著什麼秘密等待自己發掘?
而且,他還想要幹掉南宮福凝?
如果,他成功的話,那麼我就可以——
玉心遙心驚於自己心態想法的轉變,就算這轉變再怎麼突兀,她也明白事情不容猶豫。
即便身體的法術被封住了,自己也要涉險去營救這個可能會幫助自己的關鍵人物。
即便無劍——
等等,劍?
玉心遙一轉頭,竟然發現了林子序遺落在了地上的劍。
她用完好的左手拿起劍,向著聞人清芷所在的方向迅速衝去。
修士之體異於常人。
幾乎是一瞬間,她便窺見黑暗中亮起來的那兩簇綠色幽火。
「聞人清芷!這邊!」玉心遙左手揮劍,身體騰在半空之中,對著即將對林子序下手的聞人清芷就是一斬。
「砰!」火花四濺。
玉心遙感覺左手一麻,聞人清芷這一回擊明顯用了靈氣,一道勁風將她從半空中擊倒,後背落地。
但她幾乎是落地的一瞬間就鯉魚打挺翻身站起。
身體好輕,充滿力氣?
玉心遙有些奇怪,就好像自己身體裡的靈氣仍然在遊走一樣?
「玉心遙!小心!」林子序的聲音從一側響起。
玉心遙即刻感覺自己用劍生疏的左手竟然十分輕鬆熟練,面對聞人清芷閃電般的一劍,輕而易舉地抵擋住了。
「砰砰砰砰——」
她感覺林子序的這把橫刀快要被聞人清芷震碎了。
「卸力!不要硬抗她的斬擊!」
林子序的指揮聲再次響起,玉心遙心中有些惱怒。
怎麼我不知道如何去卸力嗎?
但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在林子序說完這句話之後,玉心遙明顯感覺到自己對聞人清芷攻擊的卸力防禦變得輕鬆下來,手中橫刀要崩碎的感覺也小了許多。
我變強了?
玉心遙在心底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但她心裡明白,現在不落下風,不代表一會兒還能敵得過聞人清芷。
聞人清芷雖喪失理智,但並未失去智慧,而且像她們蓮心御龍這種等級宗門的修士,對於靈力的運用是刻在肌肉記憶里的。
思索中的玉心遙面容驟然一亮,好似天明。
聞人清芷面無表情地雙手持劍,劍上靈氣四溢,發出耀眼奪目的光芒。
「咚——」
巨大的衝擊波推開激起戰場四周的塵土,玉心遙被聞人清芷帶著靈氣的斬擊推開數米,腳下是劍與鞋子摩擦的三道軌跡。
「哈啊...哈啊......」玉心遙喘著粗氣,鼻尖和額頭布著細密的汗珠。
「嗡——」
煙塵對面再次響起靈氣的洶湧聲。
後悔了!
我為什麼要救你啊!
我當時是腦子白痴了嗎!
玉心遙猛然後悔了,她沖一側大喊:「快跑!」
然而,哪裡還有什麼林子序的身影?
這死人跑了!跑的那麼快!?
「砰砰砰——」
三道劍氣接連撞來,玉心遙抬劍一擋,第一道劍氣直接崩碎了她手中橫刀,接著另外兩道結結實實地斬在了她的身上。
玉心遙只感覺鑽心的疼痛傳來,身體倒飛而去,跌落在地。
「啊...啊......得救了。」她餘光看到那兩簇綠火遠離了這裡,慶幸地嘀咕著:「對,去殺姓林的,我可是你的摯愛親朋,手足姐妹啊......」
方才,我是中邪了嗎?
意識消失之前,玉心遙心中不解地思索著。
......
次日,林子序跟隨永南王的人來找玉心遙,發現這「真·仙子」渾身是傷地躺在地上,還有一口氣時,心裡稍微放下一些。
昨夜還真是兇險萬分。
若不是他用三點反賊點數對換了強化券,強化運籌帷幄,將喪失士氣的玉心遙拉回戰場,恐怕林雙木這條命就得折在聞人清芷這兒了。
那時候,事情就要變得不可控,自己又得成為那在宮中傻坐著的永寧帝了。
「你沒死?」玉心遙看著馬上的林子序,露出濃濃的不解。
「你很希望我死嗎?」林子序下了馬,蹲在玉心遙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啊...真是可惜。」玉心遙看到幾個修士,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來,知道昨晚上是這些修士逼退的聞人清芷。
「你有什麼好笑的?」林子序挑起眉毛,昨晚上他用【運籌帷幄】將玉心遙拉回來,但他猜測玉心遙肯定是有個突兀的心理轉變,為何現在玉心遙沒有對此感到奇怪而詢問自己呢?
「我?我笑叔叔活下來了。」
「你有這般好心?」
「是啊,我不曾說,我喜歡叔叔嗎?」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