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徹底呆住了。
大腦一片空白。
一種無形的恐懼突然籠罩住全身，這讓他的心率開始狂飆。
陳牧無父無母。
沒有親友。
除了蔣姨之外，他幾乎沒有任何親人。
如果蔣姨也不存在了，陳牧就感覺自己好像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感覺自己就像個孤魂野鬼一樣。
可是，為什麼會這樣？
那個號碼……
如果說這輩子有一件事是記憶最深刻的，那就是這個號碼。
沒有任何事比這個號碼還重要。
為什麼它變成了空號。
蔣姨去哪兒了？
你要說她根本就不存在，是自己一直以來的幻覺，那tm自己能活到現在，是誰資助的？
陳牧的情緒在無聲中開始變得狂躁起來。
一種莫名的灼熱刺痛從眼球深處傳來。
突然間，陳牧的視野又發生了變化。
目光所及處，各種奇奇怪怪的弧線開始閃現出來，好像還不斷閃回一些複雜的物理和數學公式之類的畫面。
陳牧一陣神情恍惚。
緊接著，就聽到『啪』的一聲細微裂響。
下一秒。
太陽穴劇烈刺痛。
陳牧疼的一聲慘哼，忙不迭的閉上雙眼，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
「陳牧？你怎麼了？」
江明遠連忙過去扶了他一把。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書海量，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任你挑 】
「我……沒事。」
陳牧已經回過神來，拼命的深呼吸，試圖平靜自己躁動的情緒。
他不敢睜開雙眼。
因為眼睛又一次產生了異變。
這次的變化或許更可怕。
之前弄到的那枚鑰匙型的古玉製品在剛剛的變化過程中，竟然直接崩裂開了一條細縫。
揮發效果幾近消失。
可見這次的變化有多可怕。
應該是跟自己的情緒起伏有關係。
陳牧一直捂著雙眼，坐在沙發上不斷的調整自己的呼吸。
同時，江明遠衝出辦公室一聲大吼：「外面來個人，把醫務室的老王叫來，快點。」
很快。
醫務室的醫生急匆匆趕到了。
江明遠指著陳牧：「檢查一下，什麼情況？」
醫生立馬對陳牧展開初步檢查。
測血壓，看眼球，聽心跳，做各種初檢。
片刻之後，醫生老王狐疑的起身說：「沒什麼大情況啊。除了心率有點不穩之外，沒什麼特殊情況。」
江明遠神情肅穆。
突然皺著眉頭說：「帶他做個血檢，查一下體內是否有違禁物品。」
老王頓時一愣。
陳牧沒說話，也沒抬頭，只是默默放下了手。
他的異常情況已經消失了。
江明遠看著陳牧一臉肅穆：「陳牧，你的情況……」
「我明白。」
陳牧慢慢站起身來，淡淡說道：「我接受檢查。」
江明遠：「……」
看著陳牧跟老王離開辦公室，江明遠也有些頭大。
從直覺上來說，他也不相信陳牧嗑藥了。
但是，關於那個『蔣姨』的事，從現在手頭的資料來看，根本就是查無此人。
到底是陳牧的精神出了問題，還是這其中真有貓膩？
江明遠坐回座位上，想了想，打了個電話出去：「喂，我是江明遠。幫我查一個人，陳牧。對，牧馬的牧。調查他父母的信息，他是怎麼長大的？所有信息都要。嗯，儘快。」
……
晚上七點多。
陳牧離開了市局，打車回家了。
血檢的結果很正常。
他體內沒有任何違禁品的成分。
所以，他沒有幻覺。
結束了一切檢查，陳牧就走了。
江明遠也沒留他。
看得出來，陳牧心情很低落。
或許這裡面也包含了自己不信任他的緣故。
在陳牧的所有信息資料沒到手之前，江明遠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撫他，所以只能先讓他離開。
……
回到租房小區。
陳牧默默走在小路上。
來到小廣場找了張椅子坐下，呆呆的看著黑暗的天空。
蔣姨的痕跡徹底沒了。
消失了。
為什麼會這樣？
陳牧知道蔣姨是真實存在的，因為從小到大，跟她通過無數次的電話了。
她的聲音很柔媚。
十幾年來如一日。
所以她年紀應該不算太大。
她對自己非常好。
好的讓人感覺像是親生兒子一樣。
自己犯錯誤，她就算是生氣訓斥，那個腔調也是寵溺的不得了。
所以，她不是自己的幻覺。
她是真實的。
可為什麼突然就消失了呢？
甚至連號碼都變成了從未使用過的空號？
陳牧此刻已經恢復了冷靜。
他直覺這裡面有問題。
畢竟，這段時間，他的眼睛突然出現變異，甚至借著這種變異中了百萬大獎，賭中冰種帝王綠翡翠，似乎一夜之間就實現了財富自由。
理論上，陳牧實現了財富自由，自然就不再需要資助者。
所以蔣姨就『消失』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豈不是全知全能？
她什麼都知道？
陳牧揉了揉太陽穴，長出一口氣。
不管是什麼原因，蔣姨應該是自己選擇『消失』的。
她是真實的。
她有她的理由。
再等等！
陳牧決定沉住氣，等一段時間再看。
如果過段時間還沒有蔣姨的消息，那就想盡一切辦法尋找她。
萬一她遇到了什麼危險呢？
那就算要面對刀山火海，地獄魔窟，也得去闖一闖。
想到這，陳牧起身走了。
回家！
幾分鐘後。
回到租房。
進了客廳後，陳牧愣了一下。
這……
是自己的租房麼？
裡面幾乎煥然一新，乾淨整潔，到處都瀰漫著一種女人的淡淡的馨香和溫暖。
張欣妍已經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看樣子是累壞了。
陳牧脫了鞋，在房間裡到處轉了一圈。
天呢！
她一個人就把房子整個打掃了一遍，甚至很多地方都改變了布局。
陳牧回到客廳，看著沙發上的張欣妍，一時心裡暖洋洋的。
這份戀情來的突然，但也溫馨。
她真是個好女孩兒。
陳牧默默看著張欣妍那張明媚的臉蛋，越看越喜歡，索性脫掉外套，輕輕坐到沙發上，雙手一伸，直接跟她摟在了一起。
「唔……」
張欣妍被驚醒了。
等看清楚是陳牧爬了上來，甚至摟著自己，張欣妍這才慵懶的呢喃著：「唔，我睡著了。親愛噠，你吃飯沒呢？」
「我吃過了。」
陳牧雙手緊緊摟著她的腰，把臉埋進了她的胸前。
緊緊的貼著。
張欣妍眨了眨眼，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情緒不對，連忙輕聲問了一句：「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沒事。」
陳牧鼻息間滿是迷人的馨香，嘴裡喃喃了一句：「讓我摟一會。我沒事，真的。」
張欣妍：「……」
她知道出事了。
但還是忍住了沒問，只是雙手摟著陳牧的頭，輕柔的讓他貼在懷裡，就這麼摟著他。
有時候，自己能做的，可能也僅僅只是給他提供一個避風的港灣。
只是，他這個樣子，讓人心疼！
到底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