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一咬牙，交了保證金。
然後就被保安帶了進去，一路往會客室走去。
路上，經過器械區一角。
陳牧往裡瞄了一眼。
嗯！
環境是真特麼好。
夠寬敞。
器械器材都是高檔貨，鋥明瓦亮的。
這裡的私教老師身上都穿著統一制服，看上去……很性感。
男的也性感，女的也性感。
清一色的緊身褲。
男的也緊，這就讓陳牧大開眼界了。
那玩意兒雅觀麼？
等臨近會客室前看到了一對正在上器材課的人才意識到，哦，原來緊身褲不是為了美觀的。
那倆人，前後貼著。
男私教在給女大媽指點直臂下拉。
倆人之間的那個姿勢，真有點辣眼睛。
很顯然大媽非常享受男私教老師的『貼身』指導。
很快，一個穿著超短齊B小短裙的女孩兒就進來了，準備給陳牧辦理入會員的流程手續。
結果她一進來，倆人直接傻眼了。
「怎麼是你？」
「哎？林菲菲？」
進來的女孩兒，性感暴露，濃妝艷抹的，居然是林菲菲。
林菲菲看著陳牧一臉的匪夷所思。
她突然轉身又出去了。
跟外面站著的雷炮交談了幾句。
估計是在跟他確認陳牧是不是真的交了保證金。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這才一臉不情願的又進來了，悶聲不吭的坐在了對面。
陳牧眨眨眼：「所以你這是退學了，不是轉學？」
「跟你沒關係。」
林菲菲擺著一張撲克牌臉，把手裡的資料放到桌上，面無表情的說：「陳牧，你確定你有實力在這裡辦卡麼？」
「我這不是進來了？」
陳牧聳了聳肩。
「行。」
林菲菲公式化的把資料一攤開，開始介紹。
包括會員卡的價格，包括綁定的私教老師價位，從3500/節到6000/節檔位不等，包括各種會員權益和所能享受到的待遇等等。
介紹了將近十分鐘。
你還別說，林菲菲畢竟曾經是燕北大學的校花。
拋開她這個人的三觀和品行不說，至少她的顏值和氣質都是頂級的，而且她的音色很好聽。
別看她是擺著一張撲克牌臉，但陳牧能聽的出來她很自然。
一點都不做作。
因為面對的是自己。
聲音里無可遏制的流露出了一種不爽和恨意。
陳牧心中好笑。
嚴格來說，她從燕北大學的校花到今天健身中心客服小姐姐的這種身份轉變，其實是自己造成的。
所以她擺臉子也能理解。
而陳牧看著她這個狀態，也很放鬆。
很快，信息介紹完畢。
林菲菲不屑的看著陳牧：「相關情況我都介紹完了。陳-先-生，您要選擇哪個檔位的會員卡呢？」
她故意捏著嗓子說話。
把『陳先生』三個字說的那叫一個嬌嗲。
聽的陳牧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說完以後，林菲菲又忍不住的翻了個大白眼，故意做出嘔吐的表情。
陳牧看的莞爾一笑，翹起二郎腿笑道：「我能不能八卦一句，你肚子裡的孩子打算生下來嗎？」
「陳牧。」
林菲菲渾身一激靈，立馬瞪眼低聲急道：「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
「哦。」
陳牧恍然：「你隱瞞了你懷孕的事啊。」
「不關你的事。」
林菲菲咬牙切齒的說：「你到底來幹嘛來了？是專門折磨我來了麼？你是變態嗎？我懷不懷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啊？你tm到底辦不辦會員？」
「哎哎哎？」
陳牧收起了笑容：「你再罵我一句，我立馬就投訴你。」
林菲菲：「……」
努力深呼吸，開始調整情緒。
陳牧默默看著她：「笑。」
林菲菲眉梢一挑，剛要發飆，陳牧就說了一句：「或者我把你的情況跟你們領導匯報一下。」
林菲菲：「……」
臉上的表情差點失控。
但最終還是隱忍了下來。
臉上慢慢露出了笑容，輕聲細語的說：「這樣行了吧？陳牧，你真的很牛逼。我現在每天都在後悔，為什麼那天會挑中你。」
「也許是緣分吧。」
陳牧笑了笑。
「緣分你媽了……咳咳。」
林菲菲乾咳了兩聲，隨即深吸一口氣，再次微笑著說：「夠了嗎？羞辱我有意思嗎？」
「有意思。」
「你……」
「林菲菲，有一點我還是蠻欣賞你的。沒想到你對張軍才是真愛。」
「真愛他mlb啊。」
林菲菲脫口而出：「那個煞筆玩意兒，我讓他陪我去打了孩子，他一直不肯，說怕孩子的冤魂纏上他。他是個什麼玩意兒？草他MD，我瞎了狗眼才會跟他做。」
陳牧：「……」
「陳牧，我拜託你，別再折磨我了。」
林菲菲臉色蒼白的說：「我不是想生下這個孩子，我是找不到人陪我去打掉。我現在的工作不能丟，你明白嗎？如果有人願意陪我去，我早就打了。」
陳牧狐疑的看著她：「你們家的家底不薄吧，你……」
「我爸媽離婚了。」
林菲菲低著頭喃喃道：「他們離婚，我媽被判淨身出戶。我……選擇了跟我爸，因為我無法直視我媽。但是，我爸不再把我當女兒。」
陳牧：「……」
林菲菲低著頭，不說話了。
陳牧深吸一口氣，不再開玩笑，淡淡說了一句：「給我開會員吧。」
「什麼？」
林菲菲一愣。
「開會員啊。」
「你……真開會員？」
林菲菲皺著眉頭說：「這裡的會員，就算最便宜的一檔，一年也要將近70萬了。你拿什麼辦會員？我就想不通，你摳搜到為了一頓飯就能扣我一臉餐盤，為什麼要拿5萬交保證金？你……你到底在幹嘛？」
「開會員。」
陳牧指了指會員表：「你離校的早，所以有些事你不了解。我前段時間買彩票中了大獎了。」
「啥？」
林菲菲頓時眼神一亮：「你中大獎了？中了幾百萬？」
「一百萬。」
林菲菲的臉立馬又垮了下來：「才一百萬？那到手也就八九十萬。你不用這筆錢好好過日子，跑來嘚瑟什麼呀？」
「咦？」
陳牧撓了撓頭，狐疑的看著她：「你這是在為我好嗎？」
林菲菲：「我稀罕你？為你好？我恨不得……唉，算了。一切都過去了，反正落難的鳳凰不如雞。我現在也不比你好多少。陳牧，趕緊走吧。我去跟雷炮說說，把你的保證金還給你。你手裡那點錢，在這裡毛都不算一根。」
陳牧：「……」
林菲菲開始收拾資料：「真的，陳牧。你不屬於這個階層。作為底層，你就要有底層的覺悟。努力學習，好好當個社畜韭菜。至少，你的心靈還是自由的。」
「……」
「走啊？」
陳牧無奈的掏出手機，擺弄兩下，接著把界面展示給她：「謝謝你的『逆耳』忠言。聽著是真tm難聽啊。但是，我還是想辦個會員，體驗一下。」
林菲菲皺眉定睛一看。
渾身一抖。
手裡的東西嘩啦一下又掉在了茶几上。
她瞪著眼看著手機界面。
好多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