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周一。
終於放晴了,天空碧藍如洗。
一大早就讓人心情暴爽。
上學前,陳牧給私人管家小鹿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關於蔣玉蘭的事。
蔣玉蘭今天還是沒來。
一直也沒接電話。
富貴鳥健身中心已經在緊急開會討論如何補償陳牧了。
私教可以換。
也可以補償經濟損失。
陳牧無奈的掛斷了電話,決定下午過去一趟。
這種情況有點詭異了。
看來,蔣玉蘭跟蔣姨肯定有點啥關係,否則她不可能反應這麼激烈,直接人間消失。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蔣玉蘭肯定不是蔣姨。
她太年輕了。
而且聲音也不對。
實在不行,就找警方調查她。
就不信找不到她。
……
二十分鐘後。
陳牧開車,帶著張欣妍到了學校。
停好車後,倆人手拉著手往教學樓的方向走。
路過行政樓前的公示牌時,陳牧下意識的瞄了一眼,突然愣住了。
咦?
他的公示信息沒了。
照片也沒了。
什麼情況?
依稀記得,當初學校貼公示信息的時候,說是要貼滿一個學期的。
因為這種聯合培養的榮譽非同尋常。
這也是市公安局和燕北大學頭一次做這種聯動式項目。
可這才幾天啊?
公示信息怎麼沒了?
陳牧心裡意外的升起一絲彆扭的感覺。
有種不祥的預感。
……
進了教室。
張欣妍立馬就被蔣夢和李春嬌給拽走了,三個女生坐到了中間的位置,而且一直喁喁細語。
估計是在談論劉丹的事。
劉丹沒來。
眼看著就上課了,看樣子她是準備逃課了。
陳牧無語。
也不知道她傍上哪位大佬了?
在富貴鳥健身中心的老闆們,身家都不弱。
只是,基本上都是有婦之夫。
劉丹要是找上他們了,那也只能是做個被包養的金絲雀。
人各有志吧。
社會大環境如此。
陳牧不再想她的事,開始琢磨自己的事。
……
一上午時間匆匆而過。
中午放學。
張欣妍跟蔣夢和李春嬌走在前面,陳牧慢悠悠的跟在後面。
剛走出教學樓。
突然一道身影撲通一聲跪在了陳牧的面前,把他嚇了一跳。
「臥槽?」
陳牧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咦?
高明軒?
什麼情況這是?
他怎麼給自己跪下了?
這時的教學樓門口,所有的學生都往外擠呢。
人正是最多的時候。
所以,高明軒這一跪,直接讓教學樓門口人山人海,人頭涌動。
張欣妍她們仨也呆住了。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看著這一幕。
陳牧愕然看著高明軒,下意識的躲開了位置,心裡還琢磨著,他是不是跪錯人了?
周圍看看,還有什麼大人物麼?
沒看到。
而且隨著他挪開位置,高明軒竟然也跪著轉了個向。
真是跪他的。
人群中頓時一片喧譁聲。
「啥情況這是?」
「他不是學生會副主席嗎?他這是幹啥呢?」
「他跪陳牧呢嗎?」
「不是,他們玩的哪兒一出啊?」
「下跪哎?」
「大事件了,出啥事了這是?」
……
周圍鬧哄哄的。
陳牧眼見人越來越多,沒奈何只好看著高明軒狐疑的問了一句:「你這是在幹嘛?拍段子?」
「少爺,之前是我的錯。」
高明軒臉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詭異和認真:「抱歉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認錯。」
陳牧:「……」
周圍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了陳牧。
啥劇情?
誰是少爺?
陳牧?
他的真實身份又是啥?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
陳牧也是一頭霧水,忍不住罵了一句:「高明軒,你特麼有病吧?用這種手段搞我?你可真下血本啊。你這麼跪我,你爹媽知道嗎?」
「他們知道。」
高明軒認真的點點頭:「這是我罪有應得。」
陳牧:「……」
高明軒:「少爺,請懲罰我。」
陳牧一臉無語,翻了個白眼一轉身:「你去死吧,沙雕一個。」
說完就走了。
神經病!
玩的這麼大?
堂堂學生會副主席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跪下,也真是夠拼的。
就在陳牧走出去不到二十米遠時,突然身後人群炸開了鍋,學生們驚恐的尖叫著四散躲開,全都在喊『死人了』。
陳牧渾身一震,猛然回頭一看。
臥槽!
高明軒……割喉了?
陳牧一臉懵逼。
茫然的看著遠處高明軒臉上掛著一種詭異無比的恐懼表情,慢慢癱在地上。
周圍到處都是尖叫聲。
甚至還夾雜著張欣妍和李春嬌她們的尖叫。
陳牧大腦一片空白。
腦子裡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是因為自己的話而自殺了麼?
十分鐘後。
警方到場。
來的是薛正陽。
他臉上的表情簡直複雜之極。
因為從現場同學的反饋來看,高明軒是因為陳牧的一句話而自殺了。
這合理麼?
薛正陽神情凝重了。
半個小時後。
屍體被拉走。
陳牧也被帶上了警車,去市局做個筆錄。
張欣妍眼睜睜的看著陳牧被帶走,眼圈都紅了。
……
市局。
問詢室。
陳牧坐在椅子上。
薛正陽坐在對面。
一臉無奈的看著他:「到底啥情況?」
「我真不知道。」
陳牧皺緊了眉頭,喃喃了一句:「我已經好幾天沒跟他有交集了。今天下課往外走,他突然就給我跪下了。我以為他又搞我,所以就說了一句『你去死吧』。沒想到他……」
「陳牧。」
「……」
「陳牧?」
陳牧恍然回神,抬頭看著薛正陽:「什麼?」
「你振作一點。」
薛正陽一臉肅然:「高明軒不可能因為你一句話就自殺了。這裡面肯定有貓膩。所以,我需要你振作一點,明白嗎?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陳牧:「……」
薛正陽:「再仔細想想,還有沒有其他細節了?」
陳牧收斂心神,皺眉沉思。
他也相信高明軒不可能因為一句話就自殺。
所以……
難道是『彼岸花』紋身?
他被人操控了?
有這個可能。
之前劉光野身上的『彼岸花』紋身在他失控襲擊自己後就消失了。
還有喬妍。
她中毒以後,身上的『彼岸花』紋身也消失了。
會不會高明軒也被人操縱了?
然後利用自己借刀殺人,讓自己成為兇手嫌犯。
陳牧越想越覺得可能。
於是連忙把自己的推測說給薛正陽聽。
想驗證這個想法也很簡單,只要高明軒手背上的紋身消失了,那就證明了一切。
薛正陽聽完,起身直接撥了個號出去。
片刻之後。
他掛斷電話。
看著陳牧一臉凝重的說:「高明軒手背上的紋身並沒有消失。」
陳牧臉色一白。
猜錯了?
「另外,還有個事。」
薛正陽的眼神里,已經帶上了一種審視的目光:「高明軒的父母已經來了。但是他們……並不想起訴你,甚至還說……是他兒子咎由自取。」
陳牧一呆!
為什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