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山渾身緊繃。
他身上甚至瀰漫出了一種奇妙的壓迫感。
這種壓迫感很奇妙,就覺得坐著不太舒服,好像夏天暴風雨前那種沉悶感。
陳牧心中一動,悄無聲息的打開了透視眼。
到底什麼玩意兒?
他身上的到底是什麼感覺?
是標籤里看到的【先天功入門級】麼?
【分層透視】一開,霍青山體內的情況頓時一覽無餘。
陳牧心中猛地一跳。
我靠!
他的肌肉骨骼層在緊繃。
這不是普通的繃緊狀態。
普通人緊張的時候,是大肌群收縮。
肩聳,拳握。
但他感覺完全相反。
他的深層小肌群在動。
脊柱兩側的豎脊肌像兩條蛇一樣微微隆起,他的腹肌不是硬的,反而是像充了氣的輪胎。
內撐?
還有,他心跳下降了。
正常人平穩狀態時心跳七十多下,他可能也就只有五十多下。
這不是變慢,是變穩。
他每一次心跳的輸出量明顯增大。
血液不是流的,是泵的。
而且血流路徑居然變了。
它詭異的不走常規大動脈,而是有一股細流沿著脊柱兩側往上走,經過後腦,再從面前降下來。
陳牧心跳加速。
這特麼是傳說中的任督二脈兩條路線嗎?
最離譜的是,他肚臍下三指位置好像有一團東西。
像是一團高度有序的生物熱能場。
直徑大約8厘米。
顏色在透視眼裡呈現暗金色。
它在轉。
但不是亂轉,是沿著一個固定軌跡轉。
從肚臍下出發,走脊柱上行,過頭頂,沿任脈下行,再從督脈回來。
速度很慢,大概12秒一圈。
每轉一圈,那團能量就亮一點。
到第三圈的時候,霍青山整個人的體表就開始往外『送』一層東西。
這就是那種壓迫感的來源。
陳牧心跳加速了。
他好像看到了所謂『先天功入門級』的真諦。
這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陳牧心中一動,精神高度集中起來。
技能融合。
【分層透視】+【技能復刻視覺】聯合開啟。
隨著雙眼陣陣灼熱感襲來,恐怖的能量消耗讓他戴著的雷擊桃木鏡框再次開始極速變黑。
但是,短短的三秒鐘時間裡,霍青山體內的運行情況就被復刻了下來。
運行路徑:丹田→命門→夾脊→玉枕→百會→膻中→丹田(小周天)
循環周期:12秒/圈
能量頻率:約7.83Hz
發力方式:不是肌肉驅動,是意念引導氣血走向。
啟動信號:情緒波動→腎上腺素觸發→丹田自動啟動循環
啪!
突然一聲脆響。
陳牧太陽穴猛然一陣刺痛,他鼻樑上的眼鏡鏡框再也撐不住,直接碎裂崩開了。
「唔!」
陳牧連忙閉上雙眼,心中駭然。
靠!
【技能復刻視覺】消耗的能量太恐怖了。
雷擊桃木的鏡框堅持了這麼久,終於還是報銷了。
這時,對面的霍青山也恍然回神,連忙過來緊張的問了一句:「少爺,你沒事吧?」
「沒事。」
陳牧閉著雙眼,揉了揉太陽穴。
還好,雖然鏡框報廢了,但自己手腕上戴的雷擊桃木珠串和脖子上戴的桃木吊墜還在。
效果變弱了,但還能支持。
這幾天大意了,青銅匕首都沒帶。
下午還得把青銅匕首帶上。
雖然那玩意兒的氣場邪惡,但關鍵時刻能救命。
陳牧深吸一口氣,慢慢睜開雙眼。
對面。
霍青山也重新坐了下來。
他眼神古怪的看著陳牧,看了半天才緩緩說道:「看來少爺身上同樣擁有神秘的力量。既然少爺已經算出來了,貧道也不再隱瞞。苗疆子母陰陽蠱,的確是貧道控制他人的手段。」
陳牧眨了眨眼:「那到底是什麼?」
霍青山看了一眼茶几上的鏡框碎渣,狐疑的問了一句:「貧道能不能先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質量有瑕疵。」
「啥?」
「有瑕疵。」
「……」
陳牧聳了聳肩:「這就是個木製鏡框。我當初買的時候,單純只是想裝個逼。戴著眼鏡,是不是有種智者的感覺?」
霍青山一臉黑線。
騙鬼呢?
再有瑕疵,它也不可能炸開吧?
現在才發現陳牧這小子嘴裡可能壓根就沒有一句實話。
小看他了。
但是為了把他拉到『黑色帝國』來,成為精神領袖,霍青山還得儘量遷就一點。
「現在能說說,子母陰陽蠱到底是什麼了麼?」
陳牧追問了一句。
「少爺。」
霍青山恢復了鎮定,給兩個人續了茶,隨口問了一句:「如果你願意到我身邊來,貧道自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我願意。」
陳牧毫不猶豫的回了一句。
「什麼?」
霍青山一愣:「你……確定?」
「當然確定。」
陳牧狐疑的看著他:「難道你會覺得我不想找到我父母?不想接受他們的一切?」
「呵呵。」
霍青山頓時老懷大慰的呵呵一笑:「無量那個天尊,少爺說的對。這世間,哪有人會不在乎父母的。你父親的一切,你理所當然的應該繼承。」
陳牧點點頭:「沒毛病。」
「好吧。」
霍青山長出一口氣,喃喃道:「少爺,我在蔣家當管家的時候,通過蔣家認識了很多人脈。這其中就有苗疆一個古老黑苗的家族。子母陰陽蠱就是跟他們學來的。」
「具體是什麼?它是怎麼操縱人的?」
陳牧追問了一句。
「子母陰陽蠱,苗疆古老的蠱蟲種類。」
霍青山一邊喝茶一邊侃侃而談:「這其中,母蟲寄生母體,只有一隻。但子蟲可以無限培育。」
「子母蟲之間存在很神秘的聯繫。」
「在一定距離之內,即可操縱激活子蟲。」
「大致原理就是如此。」
陳牧眨了眨眼,知道他也沒想仔細解釋。
說的太籠統。
沒啥意義。
看來,得主動出擊了。
陳牧喝了一口茶後,突然說了一句:「這種子母陰陽蠱的操縱就是通過『彼岸花』紋身來實現的對麼?」
霍青山眼皮一抖,隨即呵呵笑道:「少爺睿智。」
「哦,我知道了。」
陳牧突然眼神一亮:「母蟲是在你兒子身上對吧?」
霍青山:「……」
臉上的表情消失了。
陳牧倒是樂了。
怪不得!
看霍笠的標籤時,他臀部的『彼岸花』圖案很明確就是紋身。
但楊雯晴卻說霍笠的『彼岸花』圖案是胎記。
這就證明那個圖案霍笠從小就有。
誰家好人給孩子小時候就紋身?
所以合理猜測,霍笠身上的就是『子母陰陽蠱』的母蟲,從小養到大的。
想通了這個,陳牧就想通了很多問題。
比如那龍的死。
當時出現在胡同口的霍笠,絕對是引發那龍中毒而死的元兇。
所有擁有『彼岸花』紋身的,霍青山都能通過某種秘密手段操縱他們。
要麼失控,要麼死。
這手段……
簡直喪心病狂。
無數人因他而死,但他的雙手卻沒沾一滴血。
所以,法律能審判他嗎?
陳牧茫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