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嶄新的周一。
陳牧一大早就趕去了富貴鳥健身中心。
換上專業的運動裝後。
他見到了蔣玉蘭。
……
熱身運動時。
陳牧偷偷湊過去:「蔣姐姐……」
「叫老師。」
蔣玉蘭面無表情的走開了。
……
慢跑時。
陳牧一邊跑一邊瞄著她無限美好的身影:「蔣姐姐,你就跟我說兩句話唄?」
「陳先生,運動時最忌心浮氣躁。開口說話泄元氣,把嘴閉上。」
陳牧:「……」
……
精細指導時。
陳牧眨了眨眼:「蔣姐……」
蔣玉蘭轉身就走了。
……
高強度有氧訓練時。
陳牧盯著蔣玉蘭。
蔣玉蘭全程不跟他有眼神交流。
於是,陳牧眼神幽怨。
……
一上午時間匆匆而過。
中午在健身中心,由營養師根據陳牧的身體狀況搭配了豪華營養餐。
飯後,消食時間。
陳牧瞅准了休息室沒有外人,一溜煙就鑽了進去。
裡面正在休息的蔣玉蘭秀眉一皺,沒好氣的看著他:「你怎麼像個沒斷奶的孩子?」
陳牧尷尬一笑:「姐……」
「別管我叫姐。」
蔣玉蘭有些氣惱,起身氣道:「現在是休息時間,我不是你的私教老師,懂嗎?別總纏著我行不行?」
「行,可以。」
陳牧連忙安撫她:「蔣老師,叫你老師總行了吧?我也不想糾纏你,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蔣姨到底在哪兒?」
「我不知道。」
蔣玉蘭冷著臉又坐下了。
「你不知道?」
陳牧狐疑的看著她:「你怎麼會不知道?你總該知道她的真實電話號碼吧?」
「不知道。」
蔣玉蘭冷漠的說:「我已經十幾年沒見過她了。」
「啊?」
陳牧一驚:「十幾年?太誇張了吧?」
「誇張?你也覺得誇張?」
蔣玉蘭美眸斜睨著他:「你剛出生的時候,我才十一歲知道嗎?她為了照顧你,直接把我扔在家裡不管了。從那時起,我就再也沒見過她。」
陳牧:「……」
蔣玉蘭低下了頭,呼吸有些急促。
半天才慢慢平復下來。
陳牧撓了撓頭,喃喃道:「抱歉,我真不知道……是這樣。」
蔣玉蘭沉默了片刻,這才輕聲說了一句:「不用跟我道歉,這事跟你沒關係,你也只是個孤兒而已。」
「其實我之前跟蔣姨有個號碼聯繫的。但是最近,那個號碼變成空號了。我就再也聯繫不到她了。」
陳牧苦惱的坐在一旁,無奈的說:「我只是想見見蔣姨。如果沒有她,我根本活不下來。我現在有能力賺錢了,我可以給她養老的。」
蔣玉蘭看了他一眼。
沒吭聲。
陳牧也不知道該說啥了。
倆人默默的坐著。
氣氛多少有些僵硬。
良久。
蔣玉蘭終於放軟了姿態,輕柔的說:「其實我見過你小時候的照片。但是長大以後就沒見過了。」
「真的?」
陳牧眼神一亮,心裡舒服多了。
不管蔣玉蘭怎麼對他冷淡,但她終究是蔣姨的女兒。
所以情感上,陳牧已經把她當成姐姐了。
至於標籤里的【指給陳牧的童養媳】的特殊標籤,陳牧提都不敢提。
提了不得挨揍?
這個姐姐可是【精通古今殺人技】的。
陳牧感受到了蔣玉蘭的態度有細微變化,立馬精神大振:「蔣老師,咱商量個事唄?」
「什麼事?」
蔣玉蘭警惕的看著他。
「我能不能叫你姐?」
蔣玉蘭頓時臉一黑:「你別蹬鼻子上臉。」
「我說真的。」
陳牧鍥而不捨:「在情感上,我已經把蔣姨當成我媽媽了。所以,情感上論啊,我想叫你一聲姐。」
蔣玉蘭:「……」
陳牧湊近了笑嘻嘻的看著她:「行不行?」
蔣玉蘭皺著眉頭往後挪了挪,沒好氣的說:「你愛叫什麼叫什麼吧。真是奇怪,我媽從小把我當男孩子訓練。怎麼就把你教的像個沒斷奶的孩子?看你這樣子,我以為你要跟我吃奶呢。」
陳牧一聽她同意了,頓時眼神一亮:「姐姐。」
蔣玉蘭:「……」
陳牧滿臉興奮:「姐?」
蔣玉蘭虎著臉:「幹嘛?說話啊?」
陳牧嘿嘿一笑:「不幹嘛,就是想聽你回應一聲。這個感覺太美妙了。我也算是有家人了。」
一聽這話,蔣玉蘭臉上的表情再次變的柔和起來。
她沉默了片刻,這才輕聲說了一句:「你也蠻可憐的。從小連個親戚都沒有。」
「是啊。」
陳牧鼻子一酸:「最難過的是每次過年,蔣姨只給我打一通電話。然後就只有我自己一個人了。做飯的阿姨給我做完飯就趕回自己家過年去了。從小到大,我一直是自己一個人過年。」
蔣玉蘭:「……」
看著陳牧的眼神慢慢發生了變化。
是那種悄無聲息的變化。
「姐?」
「嗯?」
「你……就沒想著找找蔣姨嗎?」
「沒想。」
「那你不擔心她嗎?」
蔣玉蘭長出一口氣說:「你放心,她不會有事的。你不了解我媽。等將來你見到她了就會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了,她都不會有事的。」
「啥意思?」
陳牧一呆:「蔣姨會修仙啊?」
「噗。」
蔣玉蘭噗的一聲失笑。
沒等笑完趕緊用手掩住了嘴。
一旁。
陳牧看呆了。
我滴媽!
蔣玉蘭這個長相,【傾城絕色,自然進化】【秋水為神玉為骨,雪脂冰肌梅做魂】標籤是這麼介紹的。
意思就是她真的顏值上毫無瑕疵。
可能是基因上的原因。
所以她不笑的時候還好,陳牧總覺得她像個假人。
但剛剛她下意識的失笑,意外露出人性化的表情,頓時把陳牧給看呆了。
怦然心動!
就好像那一瞬間,原本冰封千里的世界直接百花齊放,春回大地了一樣。
仙女下凡塵。
這才是最美的感覺。
陳牧呆呆的看著她。
蔣玉蘭可能也察覺到了陳牧眼神里的變化,竟然意外的臉上飛起一抹紅暈,立馬緊張的說了一句:「我警告你,別對我有其他想法。聽到沒?」
「啥?」
陳牧一呆:「其他想法?」
「對。」
「啥其他想法?」
「就是……」
「是啥?」
「就是……想讓我嫁給你之類的。門兒都沒有,窗戶都沒有。你聽懂我的意思了麼?」
陳牧:「……」
哦!
她是在擔心『童養媳』的事吧?
呵呵!
啥年代了。
陳牧坦然一笑:「姐,你放心吧。就算咱倆沒血緣關係,我也不會娶你的。我已經把你當姐姐了。」
「真的?」
蔣玉蘭盯著他。
「真的。」
「那還差不多。」
蔣玉蘭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行吧,原本我是不想認你的,但是現在感覺你這小子還行,挺懂事。姐勉為其難就認了你這個弟弟。至於我媽,你不用天天惦記。我告訴你,她消失就有她消失的理由。等她覺得時機到了,自然會跟你見面的。」
「真的?」
「真的。」
「成,那我就放心了。姐,你需要錢不?」
蔣玉蘭一呆:「你說啥?」
「你需要錢不?需要就隨時跟我說。」
蔣玉蘭一臉黑線,以手扶額:「小屁孩兒,你能有幾個錢?我還用你給?省省吧你,你那點錢留著將來給我媽養老吧。哼哼,她肯定樂死了。」
「那行。」
陳牧笑了:「那我就留著將來給她養老了。」
蔣玉蘭也笑了。
抿嘴一笑。
依然傾國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