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山有點頭大。
第一次發現看不透一個人。
以前,幾乎沒有人能在霍青山面前偽裝。
為什麼?
因為他機緣巧合之下,真的學會了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先天功』。
雖然只是入門階段,可那也讓他的感官異於常人。
平常人在他面前說謊,他能通過極其細微的情緒波動和面部表情,包括眼神的變化識別出來。
這麼多年來,沒有例外。
包括警方的臥底。
結果現在,終於有了個例外。
陳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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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山直覺這小子有問題。
陸景生的藝術展,沈初九的滅口,甚至是清道夫朱良的手機,這些都明顯有問題,而且指向了陳牧。
可是,現在面對面的問他,霍青山的感官竟然失效了。
完全察覺不到異常。
怎麼會這樣?
霍青山直勾勾的看著陳牧,看了半天實在沒辦法,這才挪開眼神,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外面。
沉默了片刻。
突然回頭看向陳牧:「沈初九沒死,你覺得該怎麼辦?」
陳牧眨了眨眼:「滅口。」
霍青山:「她現在醫院裡,一直有特警隊的成員看守。怎麼滅口?」
陳牧:「……」
霍青山:「怎麼想的?可以直說。」
陳牧緩緩站起身來,手始終扶著他的挎包,臉上竟而閃過一抹陰戾和猙獰:「我自己去。」
霍青山捕捉到了他臉上的猙獰神情,心裡也是一愣。
這小子……
下意識流露出來的神情,怎麼如此邪惡?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難道自己猜錯了?
他本質上,跟他父親其實一樣?
都是『邪』的?
霍青山眼神又亮了幾分,轉身看著他:「你想去?你有辦法?」
「辦法都是人想的。」
陳牧聳了聳肩:「就算沈初九沒死,我相信她也是重傷狀態,她肯定還沒脫離危險期。只要她不說,沒人知道我是兇手。她以前保護過我,警局的人都知道。我去看她,沒人會懷疑。」
霍青山:「……」
陳牧抬腿就走:「就這麼定了,我自己留的尾巴,自己處理。」
「等下。」
霍青山連忙擋在面前,意外的笑了:「暫時還不用。醫院那邊有我們的人。沈初九還沒脫離危險,所以現在不用那麼著急。」
「哦。」
陳牧『哦』了一聲。
「阿牧。」
「什麼?」
「你是怎麼知道朱良是天閹的?」
「朱良?哦,上次那個瘦高個?」
陳牧笑了笑:「這個很容易看。你沒發現他的鼻子很小麼?小的離譜。」
「什麼?」
霍青山一臉懵逼:「鼻子很小?」
「對。」
陳牧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我小時候跟算命的學過相面。鼻子越大,那玩意兒就越大。他鼻子小的離譜,一看就是天閹。」
霍青山:「……」
陳牧:「怎麼了?」
霍青山摸了摸額頭,轉身走到里側,坐在椅子上:「沒什麼。」
陳牧心中好笑,也跟著走過去,坐在旁邊的椅子上,隨口問了一句:「叔,你說給我準備了個驚喜,是什麼?」
霍青山沉默了一下,隨即看向他:「你認識肖淼麼?」
「肖淼?」
陳牧眉頭一皺:「認識,我曾經跟她一起掉進過一個深坑裡。」
「嗯。」
霍青山點點頭,若無其事的隨手一指東屋:「她就在房間裡。」
「什麼?」
陳牧愕然。
「阿牧。」
霍青山低著頭,一邊拿出一包煙:「沈初九沒死,上次的事就算作廢。你想娶我女兒,想主宰你父親留下的帝國,就得再做一件事。」
「投名狀?」
陳牧默默看著他。
「對。」
霍青山抬起頭,眼神冰冷:「有問題麼?」
陳牧:「……」
霍青山:「阿牧?」
陳牧:「你讓我殺了她?」
霍青山臉上突然慢慢浮現出笑意:「不用殺她。你進去……把她變成你的女人。」
陳牧一驚:「你說什麼?」
這次真不是裝的。
是真嚇了一跳。
再交投名狀,陳牧預料到了。
但是殺誰不知道。
剛剛還以為霍青山是想讓他殺了肖淼。
結果沒曾想,竟然是這種戲碼?
「呵呵。」
霍青山看著陳牧溫和一笑:「上次的沈初九,你不是提出過這種想法?這次,滿足你的想法。把肖淼變成你的女人,控制住她。我們需要她父親做一些事。阿牧,明白我的意思麼?」
陳牧:「……」
霍青山笑了笑說:「不用有心理負擔。這裡的事,我女兒絕不會知道。你身懷桃花煞命格,女人越多,你越旺,所以不用害怕。去吧,我幫你守著大門。放心,那裡面沒有監控。不會有人偷看你們倆。」
陳牧沉默了。
扭頭看了一眼東屋。
霍青山死死盯著他,眼神里一點點醞釀出了殺機。
這回看你怎麼裝?
陳牧,你會怎麼做?
你真有你父親那兩下子麼?
霍青山臉上的表情都開始變的瘋狂了。
就在這時,陳牧突然回頭看著他,一臉邪魅的神情:「叔,把外面的人都叫進來。」
霍青山一愣:「什麼?」
「把所有人都叫進來。」
「叫進來?為什麼?」
「我喜歡有人當觀眾。」
霍青山嚇了一跳:「什麼玩意兒?」
陳牧的手緊緊握著挎包,青銅匕首內部的邪惡能量場瘋狂被雙眼吸收。
此刻,他已經開啟了【弱點擊破視覺】。
整個房間到處都是網格線。
而好幾個標記著紅色『x』的弱點位置都已經展現出來了。
霍青山愕然看著他那邪惡的眼神,還有臉上那極具變態的表情,一時反倒汗毛直豎。
無量那個天尊呢!
這……
這才是這小子的真面目嗎?
難道被自己給逼出來了?
霍青山瞪大了眼睛,看著陳牧確認了一遍:「阿牧,你是打算……讓所有人都進來聽你們倆的……那個?」
「對。」
陳牧看著他露出了極度猥瑣的笑容:「全來聽,我盡興。」
霍青山:「……」
陳牧:「你不信?」
霍青山:「咳咳,這個……」
陳牧:「你想不想聽?」
霍青山直覺老臉一熱:「貧道……」
陳牧沒等他說完就哂道:「行了,霍叔,雖然你對阿姨忠貞不二,但你的性格也是放蕩不羈,我不相信沒興趣。」
霍青山眉梢直抖。
嘿!
將我軍?
你真以這點小手段能擋得住我?
霍青山也來了興致。
要論變態,感覺沒幾個人能跟自己比啊。
區區一個小屁孩兒,拿這種事將自己?
霍青山立馬轉身走到外面,衝著所有人一吆喝,外面的人立刻聚在了門前。
接著簡單幾句叮囑。
隨後,廳門大開。
外面的人一個個面面相覷。
臥槽?
少爺這麼變態嗎?
還需要觀眾?
一時間,所有人都來興致了,一窩蜂的擠進了廳里,包括門口的精神小妹兒。
很快,廳里擠了幾十號人。
東屋門口。
陳牧看著轉身回來的霍青山,臉上露出了一種蜜汁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