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吃驚的看著那條白煙。
隨著洛基不斷的抽菸,不斷的過肺,不斷的呼出,他頭頂盤旋的白煙不斷的升高,隨風飄搖。
看這架勢,陳牧總感覺這條白煙最後會橫跨馬路,延伸到寫字樓的頂層。
也就是富貴鳥健身中心。
這條白色的煙柱里,其實密密麻麻飄著一種肉眼看不見的微生物。
很神奇。
這種微生物居然能裹挾著香菸的煙顆粒物隨空氣做布朗運動。
微觀上是布朗運動。
但宏觀上,這些顆粒物連帶著微生物,可以互相之間依靠某種看不見的引力相互作用,始終凝而不散。
太神奇了。
看了一會,那條白色煙柱都已經升到了十樓了。
這期間,洛基續了一根煙。
看樣子,他是準備讓這條煙柱一直升到富貴鳥健身中心吧?
所以那些肉眼看不見的微生物,估計就是他體內七種古老細菌中的一種,隨著他抽菸時每次過肺而呼出來。
牛逼!
這技能?
是人能想出來的?
殺人於無形啊。
陳牧腦筋飛轉,開始想對策。
因為洛基的目的,無外乎是想搞定陸小小,從而弄清楚『大師』的真面目。
就他弄出來的這玩意兒,自己也束手無策。
絕對不能沾。
所以,得閃。
陳牧略一思索,立馬轉身離開。
……
幾分鐘後。
樓下抽菸的洛基悠然自得的看著樓頂。
白色煙柱已經快要到富貴鳥的樓層了。
只要煙柱飄進去,別說陸小小,就連那個神秘的陳牧也照樣得吃癟。
可就在這時,長街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響。
洛基一愣。
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沒過多久,一輛警車就停在了寫字樓下。
車上下來兩個人。
洛基認識。
一個是薛正陽,一個是鄧子軒。
洛基的眉頭立馬皺緊了。
不會吧?
薛正陽和鄧子軒下了車後,急匆匆就進了寫字樓里。
洛基神情凝重的停止了抽菸。
差不多五分鐘後。
一行人從樓里走了出來。
赫然正是薛正陽他們,還有一起被帶出來的陳牧和陸小小。
洛基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
眼睜睜的看著陳牧和陸小小坐上了警車,然後就被華麗的帶走了。
嘶!
邪門!
洛基眼神流露出難以置信。
怎麼回事?
總是差那麼一點點。
為什麼所有的行動總是差一點功敗垂成呢?
難道真有人在監視自己?
以一種上帝視角?
洛基立馬扭頭四顧,看向四面八方,包括頭頂上空。
看了半天也沒看出端倪來。
洛基臉色難看的掏出手機撥通了沈岳霖的電話。
「喂,沈先生。」
「怎麼樣?」
「又失敗了。」
「什麼?」
沈岳霖的聲音明顯有些不高興:「又失敗了?又讓她跑了?」
洛基重新坐回車裡,第一次對那個神秘的『大師』產生了一種敬畏感:「沈先生,在我馬上要成功的時候,陸小小和那個陳牧被市局的薛正陽帶走了。」
「市局?」
「對,薛正陽親自開車來的。奇怪的是,他開的是警車,而且是響著警笛過來的,不像是來接人的。」
「……」
洛基深吸一口氣說:「沈先生,我有種預感。或許現在的局面,是那個所謂的『大師』造成的。他也許有某種上帝視角能……」
「先別妄下結論。洛基,雖然我畢生都在追逐那件事,但現代社會,沒有。相信我,根本就沒有。這樣吧,你先去醫院。我找人打聽一下陳牧和陸小小被帶走的具體情況。就這樣。」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洛基默默放下手機,眉頭緊鎖。
他之所以一直追隨沈岳霖,為的也是那件事。
那件事,叫『長生』。
這個世界,有很多秘密都被歷史掩埋了。
想挖出這些真相,就需要有龐大的財力和物力,還有專業的知識。
洛基一個人做不到。
尤其是他沒有驚人的財力。
因此,他只能出賣自己的能力和智慧,換來沈岳霖的財力物力和專業的團隊來尋找真相。
此刻,洛基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大師』生出了極大的興趣。
假如真是他『掐指一算』,步步為營,一次又一次化解了自己的手段,那這個『大師』就太可怕了。
也許,他才是『長生』的契機。
洛基默默沉思了片刻,接著啟動汽車,迅速離開了寫字樓。
……
早上七點半左右。
市中心醫院住院部十六樓,神經外科一病區。
一樣東西被放進了護士站的物品轉交櫃。
上面寫著『轉1607床』。
1607病床的病人,赫然正是植物人肖春山。
同一時間,洛基出現在護士站的斜對面。
但是,他的臉已經悄然變成了一副憔悴蠟黃,病啾啾的面容。
他身上,也多了一套病號服。
……
快到八點鐘時,手機鈴聲響起。
是沈岳霖打來的。
洛基來到角落處,接通電話。
「喂,沈先生?」
「……」
手機里沒人說話。
但是能聽到一種沉重的喘息聲。
洛基狐疑的問了一句:「沈先生?出什麼事了?」
「洛基,我知道大師是誰了。」
洛基心中一震:「沈先生知道了?大師是誰?」
「呵呵,真tm諷刺。」
洛基聽的一頭霧水:「什麼意思?沈先生,大師到底是誰?」
「洛基,大師就是……陳牧。」
洛基愕然震驚:「是他?他就是大師?」
「對,沒錯。就是他。」
「沈先生,你是怎麼知道的?」
「呵呵,所以我說真tm諷刺。你不是看到了陳牧和陸小小被市局的人帶走了麼?那就是去抓他的。是乾坤商貿集團的郭保彰把他給咬出來的。」
洛基匪夷所思:「怎麼咬出來的?」
「洛基,你知道嗎,小說都不敢這麼寫。哼,那個陳牧,偽裝成大師,給郭保彰看事。然後從他手裡拿走了幾十萬。結果現在,郭保彰被逼的自首,他狗急跳牆,就把陳牧也給咬出來了。」
洛基:「……」
猴雷謝特!
離大譜!
這個陳牧……
是這麼玩的嗎?
感情他也不是什么正義的英雄啊?
洛基突然很想笑。
就在來的路上,自己還對這個『大師』動了心。
還以為這個『大師』才是『長生』的契機。
沒曾想……
呵呵!
洛基忍不住一聲輕笑。
「你也覺得好笑?洛基,沈某人摸爬滾打大半生,第一次被人給玩了。雖然我還不知道那個陳牧到底是從哪兒得到了我的少部分信息。但他,絕對不是大師。」
「好吧。」
洛基也無奈的點點頭:「那醫院這邊……」
「都撤走吧。我找人查過了,1607的病人就是個植物人,腦死亡。陳牧應該只是拿這個病人做個幌子。你回來吧。我找機會去一趟市局,爭取見陳牧一面。我倒想看看,他還會說什麼?」
「那丹引呢?」
「先放著吧。不急。」
「好,那我走了。」
「嗯。」
說完,倆人掛斷電話。
洛基收起手機,轉身準備離開。
在路過護士站的時候,突然心血來潮的湊過去問了一嘴:「護士,你好,我打聽一下1607的病人啥情況了?聽說是腦死亡了?」
裡面的護士頭也沒抬:「對,植物人狀態。」
「哦。」
洛基點點頭,轉身準備離開。
這時,護士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有事?」
「哦,沒事。就是打聽打聽,腦死亡應該沒救了吧?」
護士聳了聳肩:「理論上是沒救了。人家家屬前兩天都打算拔管了。但是,有個人說能治。」
洛基一愣:「誰說能治?」
「聽說是個……大學生。好像叫……」
洛基眨了眨眼,突然問了一句:「陳牧?」
「對,就是他。他說能治,還讓家屬給他兩天時間呢。」
洛基:「……」
what?
洛基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