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夢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但當身後勒住自己的學生被一拳砸中面門,摟著她同時摔倒在地時,這才驚覺真是他來了?
陳牧居然找來了。
那一刻,蔣夢怦然心動。
一種無可遏制的衝動自心底再也壓制不住的瘋狂席捲上來。
「陳牧!」
「蔣夢。」
陳牧臉上的表情極其憤怒,而且他的力道也是大的離譜。
一個箭步搶上來,伸手就掰開了勒住蔣夢的那個男生的手,隨後用力把蔣夢給拽了起來。
蔣夢也是身軟脫力,順勢就倒在了他的懷裡。
可還沒等享受到片刻的寧靜時,突然驚覺陳牧身上竟然瀰漫起了一種極其可怕的沉重壓迫感。
他看到了角落處倒在血泊里的張欣妍。
蔣夢頭皮一麻。
吃驚的看著陳牧那雙平日裡清澈明亮的眼睛,此刻竟然充斥著狂暴的猙獰和殺氣。
是那種實打實的殺氣。
蔣夢從小到大,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
就是教她功夫的老師身上。
這還是那個陽光燦爛的陳牧嗎?
這時,那些被操控的學生已經把目標對準了陳牧,一個個悍不畏死的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倉庫大門再次被撞開。
一大群人涌了進來。
沖在前面的都是校保安。
後面甚至還有校方領導。
可是,他們來不及。
也阻止不了這些傀儡學生。
眼看著陳牧就要陷入被圍毆的境地了,蔣夢一咬牙,死命撐著身體,準備做最後的抗爭。
可就在時,陳牧突然腳尖一挑。
從地上直接挑起一根棍子。
接著雙腳不丁不八。
單手持棍。
蔣夢神情愕然。
這是……
下一秒。
陳牧突然動了。
他手中長棍化作劍式,閃電般刺了出去。
那動作快的驚人。
就連蔣夢這種從小被嚴格訓練過的雙眼都捕捉不到棍影。
隨著陳牧身若游龍,棍影點點。
眨眼間,周圍咆哮猛撲的學生們一個個頭部中棍,嘭嘭亂響,沒一會功夫,還站著的所有學生都被敲中腦袋,暈倒在地。
最後一刻,蔣夢看著唯一還站著的陳牧的背影,居然恍惚了。
他用的是……
古老的劍術?
而且這麼厲害?
甚至,他身上瀰漫出來的那種壓迫感,那不就是傳說中的內功麼?
跟霍青山很像。
或許比霍青山還要厲害的多。
陳牧會內功?
他還會古劍術?
居然還能實戰?
剛剛那一幕,跟小時候看過的武俠動作電影有什麼區別?
這個男生竟然把電影裡的動作搬到了現實世界來。
蔣夢徹底呆住了。
終於,校保安也衝到了近處,還有不少校方領導和一部分學生。
至於陳牧,他早就扔掉了木棍,跑到張欣妍身邊,把她摟在懷裡,神情緊張,不住的輕聲呼喚。
眼神里滿是擔憂和心疼。
蔣夢沉默了。
她差點忘了,那個男生,是別人的。
……
張欣妍沒什麼大礙,只是皮外傷。
她已經在醫院裡醒過來了。
蔣夢和劉光野都是頭部有撕裂傷口,各自縫了十幾針。
唯獨李春嬌完好無損。
而原因居然是被劉光野給護住了。
誰也沒想明白劉光野居然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替李春嬌擋住了致命攻擊。
病房外。
陳牧跟薛正陽小聲交談著。
那些襲擊的學生也都醒了,但是一個個都沒有之前襲擊時的記憶。
很明顯就是被操控的狀態。
而且薛正陽也證實了,這些學生以前都紋過身。
紋過『彼岸花』。
所以實錘了。
霍笠現在成了危險分子。
一定是他利用『子母陰陽蠱』的母蟲力量驅使這些學生襲擊張欣妍的。
至於目的是什麼?
別人不知道。
但是陳牧心裡清楚。
霍笠即便再精神分裂,再黑化,他其實對妹妹霍小果還是心存一絲溺愛的。
他希望妹妹能嫁給陳牧。
那這件事唯一的阻礙,就是張欣妍。
張欣妍一死,陳牧就自由了。
現在,校方領導很頭疼。
好在警方心知肚明,所以暫時也沒追究,只是讓校方把消息徹底封鎖,所有參與人員必須統一口徑,不能亂說,防止輿論失控。
同時,加快尋找霍笠下落的進度。
某一刻。
薛正陽突然接到電話。
剛聽了兩句就看著陳牧脫口而出:「霍青山保外就醫的車出事故了。」
陳牧心中一震:「霍青山死了?」
薛正陽眨了眨眼:「……沒死。」
陳牧:「沒死?」
薛正陽點點頭:「他沒死,因為他不在車上。 」
陳牧一愣,隨即恍然的看著他:「你設的套?」
薛正陽聳了聳肩。
陳牧這才鬆了口氣:「呼,可以啊,薛局。越來越狡猾了。」
薛正陽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的我以前好像很弱一樣。你不知道燕北市有四大名捕麼?我跟老江都榜上有名知道麼?」
「嗯,聽過。」
陳牧一臉認真的點點頭:「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薛正陽:「貧不?」
陳牧:「貧,赤貧。」
薛正陽收起手機,懶得再廢話:「現在肇事的司機已經被控制住了。我得趕緊回去一趟。學校的事我們會妥善處置,你甭操心了。另外,你還有什麼重要信息,趕緊共享給我。最好有點提前量,省的我們被動。」
「知道了。」
「行了,那我先走了。」
薛正陽剛要走,結果手機再次響起。
趕緊接通。
聽了兩句後,頓時看著陳牧神情凝重的說:「找到霍笠了。」
「他在哪兒?」
陳牧連忙問了一句。
「他……」
「薛局,別防著我了,你剛剛還說要信息共享的。」
薛正陽眨了眨眼,突然再次湊近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陳牧,你現在不是特招生了,身份不合適。你可以提供給我信息,但是我不能向你泄露。明白嗎?」
「靠。」
陳牧頓時一臉黑線:「老薛你……」
「噓,噓,稍安勿躁。」
薛正陽連忙沖他噓了兩聲,接著左右看了兩眼,鬼鬼祟祟的。
陳牧狐疑的看著他。
這老小子又整啥貓膩?
「陳牧。」
「啥?」
「想讓我共享信息也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陳牧立馬警覺的看著他:「又套路我?」
「沒有,絕對沒有。」
薛正陽連忙笑了笑,壓低了聲音說:「我說句實話,雖然你的特招生資格被取消了,但那是因為紀律問題,迫不得已。」
「你知道,我們是有紀律的。」
「可是,咱們市局從上到下,都稀罕死你了。」
「孫局這幾天茶不思飯不想的,就琢磨著怎麼把你再弄回來。」
「陳牧,過幾天風頭過了,你自己跟學校和醫院那邊溝通一下,就說還想成為市局的特招生。」
「你主動申請,我們好操作一點。」
「到時候孫局想想辦法,把你之前的紀律問題遮掩一下,就還把你招回來。」
「到時候咱們又是自己人了,自然就能信息共享了。」
「聽明白了?」
陳牧:「……」
薛正陽:「……」
陳牧:「為啥非得我自己申請?你們就不能主動招我回去?」
薛正陽一翻白眼:「我們市局不要面子嘛?」
陳牧:「……」
薛正陽:「咋?不樂意?」
陳牧無奈的聳了聳肩:「我要是這麼做了,楊院長得咋看我?」
薛正陽眨了眨眼:「考慮一下?」
陳牧:「……」
薛正陽:「那算了。」
說完轉身就走。
陳牧:「……」
走了幾步後,薛正陽突然又折返回來,一臉無奈的湊到陳牧耳邊輕聲說了一句:「霍笠在人民公園,我們準備拿他了。」
一聽這話,陳牧心中一動。
人民公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