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還沒睡的沈岳霖正在房間裡看手機。
突然敲門聲響起。
他立馬謹慎的起身,躡手躡腳的走到門口,從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是酒店的服務生。
旁邊還有人。
看不到臉。
像是穿著雨衣。
這時,服務生又敲了敲門。
「沈先生?」
沈岳霖皺著眉頭問了一句:「什麼事?」
「有客人找您。她說她叫霍小果。她說您一定會見她的。」
沈岳霖一愣。
霍小果?
什麼鬼?
沈岳霖立馬打開了房門。
外面的服務生趕緊點頭哈腰的說:「沈先生,這位霍小姐說她……」
「行了,你可以走了。」
沈岳霖一頭黑線。
洛基怎麼安排的?
怎麼還把霍小果給弄來了?
把國寶帶走不就行了?
眼看著服務生匆匆離開了,沈岳霖看向了穿著雨衣的霍小果,還有她身邊……
怎麼還有一輛輪椅車?
車上有人。
同樣用雨衣罩著。
看不清楚是誰?
沈岳霖抬頭看了看走廊里的監控,皺著眉頭低聲說了一句:「先進來。」
說完側身讓開。
於是,霍小果神情呆滯的推著輪椅就進了房間。
沈岳霖隨後關門。
關上門後,立馬看向霍小果:「輪椅上是誰?」
霍小果眼神呆滯。
沒吭聲。
一看這狀態就是催眠狀態。
洛基的手筆。
沈岳霖也是無語。
立馬走過去,伸手猛地拽開了輪椅上那個人的雨衣。
當雨衣被掀開的一剎那,沈岳霖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薛正陽?」
「唔唔……」
輪椅上。
薛正陽被捆的結結實實的。
但是已經醒了。
他頭上都是快要乾涸的血漬。
雙眼都充血了。
怒視著沈岳霖不不住的掙扎。
沈岳霖:「……」
一臉懵逼!
什麼情況這是?
怎麼送到自己這兒來了?
洛基在搞j毛?
沈岳霖火冒三丈,隨手把雨衣又扔到了薛正陽的頭上,罩住他那張猙獰而憤怒的臉,接著飛快的回到茶几前拿起手機撥號。
很快,電話接通。
沈岳霖幾乎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了一句話:「洛基,你在搞什麼?」
「沈先生?」
手機里,洛基的聲音多少有些疑惑:「怎麼了?」
「你還問我怎麼了?」
沈岳霖怒不可遏:「我只要東西,你怎麼把霍小果弄到我這兒來了?還有,我說不想再見到薛正陽,你……你tm居然把他也送到我房間裡來了?洛基,你想死嗎?」
「什麼?薛正陽?」
手機里洛基的聲音也意外的提高了:「沈先生,你在說什麼?我沒動薛正陽。而且,霍小果也是按照計劃讓她去送東西的。她怎麼……糟了。沈先生,你可能被設計了,快跑。」
沈岳霖:「……」
慢慢放下手機,回頭看向門外。
外面,人聲嘈雜。
好像有一群人衝過來了。
沈岳霖眨了眨眼,隨即說了一句:「洛基,到市局來見我。」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接著把手機扔到地上,狠狠一腳踩了個稀碎。
下一秒。
咣當一聲巨響。
套房的門被踹開了。
一群人沖了進來。
「不許動。」
「沈岳霖,你被捕了。」
「宋局,霍小果在這裡……我的天,薛隊也在。薛隊,薛隊……」
沈岳霖沉默了。
一動不動。
任憑雙手被戴上手銬。
他的腦海中,第一時間就浮現出了霍笠的那張臉。
……
二十分鐘後。
市醫院。
晚上陪床的陳牧正看著熟睡的張欣妍發呆。
突然手機狂震。
拿起一看,是市局的鄧子軒打來的。
陳牧立馬起身離開病房,來到外面走廊接通了電話。
「喂,軒哥,我是陳牧。」
「呵呵,小陳,沈岳霖拿下了。」
陳牧一愣:「什麼?」
「就二十分鐘前,沈岳霖被我們拿下了。順便還把我師父給救出來了。真險啊,再晚一會沒準我師父就噶了。」
陳牧聽的一頭霧水:「你師父?薛隊怎麼了?」
「啊?你還問我?不是你給我們的消息麼?是你說師父要被沈岳霖滅口了,而且沈岳霖就要帶著國寶離開了。」
陳牧:「……」
「嘿嘿,這次托你的福,師父撿回一條命。而且,國寶也追回來了。這次,沈岳霖肯定完了。襲警,盜竊國寶,雇兇殺人,甚至在國外還有無數盜墓罪證。小陳,過來一趟啊,這次你又是功臣了。」
陳牧眨了眨眼:「等我,馬上過去。」
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接著去護士站叮囑一聲後,立馬匆匆離開了醫院。
不對勁。
計劃被破壞了。
本來按照陳牧的計劃,是要等著沈岳霖拿了國寶以後跑路的時候再抓他。
這樣才算人贓並獲。
薛正陽的任務應該是跟蹤霍小果,並且盯著沈岳霖拿到國寶後準備離境再布控抓人的。
自己有上帝視角,可以遙控指揮這一切。
結果現在?
薛正陽被襲擊了?
霍小果和薛正陽全都出現在了沈岳霖的房間裡?
怎麼回事?
事情怎麼會這樣發展?
而且現在抓了沈岳霖根本沒用,他完全可以抵賴。
不管是國寶,還是薛正陽,甚至是雇兇殺霍青山的事,這些事都沒有沈岳霖直接參與的罪證。
他這個人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所有的計劃他都不會直接參與。
直接負責計劃的是洛基。
因此,現在抓他無濟於事。
這更像是一種栽贓陷害。
手法也太低端了?
誰幹的?
陳牧黑著臉打車直奔市公安局。
二十分鐘後。
陳牧見到了薛正陽。
他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眉頭緊鎖。
「老薛?」
陳牧慢慢走到他面前:「你這……啥情況?」
「被人襲擊了。」
薛正陽沒好氣的回了一句。
「被誰襲擊了?」
「……」
「你沒看到?」
「看到了。」
「誰?」
「我說了你都不會相信。」
陳牧眨了眨眼:「你說了我就信。」
薛正陽抬頭看著陳牧,半天才緩緩說了一個名字:「霍小果。」
「什麼?」
陳牧頓時愕然。
「你看,我說了你也不信吧。」
陳牧:「……」
薛正陽滿臉的無奈:「但是我發誓,暈倒之前,我絕對看到了霍小果的臉。就是她把我打暈了。」
陳牧皺起了眉頭:「然後呢?」
「然後?」
薛正陽苦惱的揉了揉太陽穴:「等我醒過來時,人已經被綁著坐在輪椅上,送進了沈岳霖的房間裡。關鍵是……我明明在車裡看到霍小果穿著雨衣從公園門口出來,她怎麼會在我身後給我一棍子呢?見鬼了我?」
陳牧狐疑的看著他:「你確定看到了霍小果從公園門口出來?」
「我……」
「你看到她的臉了?」
「那倒是沒有。但是墓穴外面值守的特警同事給我發了信息的。那個時間,就只有霍小果出來了。」
陳牧:「……」
所以,穿雨衣出來的人,根本不是霍小果。
是誰?
陳牧瞬間就想到了一個人。
霍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