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據可考的白日飛升典故,這個陳牧真希望它是真的。
對普通人而言,誰不希望修仙是真實存在的?
當今這個時代,所有機會都被控制在極少數人手裡,他們說你行,你才行。
他們說你不行,你行也不行。
絕大部多數人勞碌一生,僅僅只是活著而已。
連享受生活都做不到。
假如修仙是真的,對普通人來說是不是一種幸事?
修仙靠天份。
你有天份,你就能脫穎而出。
改變命運。
你沒天賦,那怨不得別人了。
但它至少是一種你自己可以掌控的出路。
所以,陳牧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沈懷遠問了一句:「沈岳霖也是為了這個典故才搶的《雲林閣雜錄》?」
「不,他不是。」
沈懷遠搖了搖頭:「沈岳霖本名克萊恩,他是中美混血。他從小在國外長大,接受的是國外的教育體系。」
「他並不相信東極真人的典故,但他依然迷戀長生。」
「他相信,在這顆星球上埋藏的那些還沒被人們發現的古老物件之中,一定有記載真正關於『長生』秘密的東西。」
「他是在尋找那些東西。」
「恰好,《雲林閣雜錄》就是記載古老物件的一本手札。」
「沈岳霖有他自己追尋的目標。」
「據我所知,他所追尋的,是一種有可能真實存在的古老丹方。」
「那種丹,名『太一』。」
聽到這,陳牧釋然的點點頭。
這跟自己的推論相符。
也就是說,沈岳霖花了這麼多年,這麼大的代價,最想找的東西其實是在自己手裡。
就是魯班枕里的玩意兒。
也是挺諷刺的。
這時,沈懷遠忍不住又問了一句:「陳牧,你到底發現了什麼?能不能透露一點點?你可以放一百二十個心,我既然主動向國家坦白了我的情況,自然不會再搞小動作。嚴格說來,其實我也希望有手段能把我體內的細菌消滅掉。你明白嗎?」
「我不用明白。」
陳牧聳了聳肩:「因為你說的話不可信。我當然希望你能忠於承諾。但是,我的發現不能告訴你。一旦說了,你絕對忍不住。所以你還是乖乖等消息吧。」
沈懷遠:「……」
「對了,還有一個事。」
陳牧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能不能坦白一下,為什麼你這麼想把霍笠追回來?」
「不告訴你。」
沈懷遠直截了當的回了一句。
好像在報復陳牧之前的行為。
陳牧也是無語,默默看了他半天才笑了笑:「不告訴我也無所謂。你不說沒關係,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很肯定。」
「什麼事?」
沈懷遠一臉淡然的看著他。
「霍笠離開市局,去了南疆古苗寨。」
陳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笑著說:「他去尋找解決子母陰陽蠱的方法了。想阻止他的人,唯一的目的十有八九就是還希望他留著子母陰陽蠱。只要留著母蠱,之前霍青山運作了十幾年,利用子蠱控制了不知道多少普通人。這些人,就還在。就還是傀儡。這股力量,其實非常可怕。我說的對吧?」
沈懷遠:「……」
臉上的皮不自然的抽動了兩下。
他的皮是假的。
所以抽動的是他體內的古老細菌群。
沈懷遠是真的震驚。
就算第一次見陳牧時,他還沒覺得這小子如此可怕。
這才多長時間,短短月余,現在總感覺陳牧智近乎妖。
他怎麼做到的?
他太可怕了。
從自己的底層邏輯來講,現在應該滅了他的口。
否則將來他絕對是自己最大的敵人。
可是,沈懷遠又沒信心。
就連自己最大的秘密都被陳牧捅到了官方那裡去,可是自己對他的了解卻一無所知。
只知道他似乎有『掐指一算』的能力。
似乎能洞悉全局。
更有甚者,他應該有某種自保能力。
因為沈懷遠不相信陳牧從來沒遭遇過暗殺。
按照以前得到信息,這小子先後在燕北市接連破獲大案要案,就連霍青山這種恐怖的傢伙都被他掀翻了,你說他沒點自保能力?
鬼都不信。
所以,不能出手。
不出手,自己就還能立於不敗之地。
一旦出手失敗,自己就沒有底牌了。
沈懷遠忍了。
調整一下呼吸頻率,這才溫和的說:「陳牧,我體內確實存在子蠱,而且跟我的菌群起了衝突。我沒騙你。不把霍笠叫回來,這種情況恐怕堅持不了多久。」
「沒事。」
陳牧起身揮揮手:「只要霍笠徹底解除了子母陰陽蠱,母蟲不在,子蟲自然也就滅了。你的危機也就解除了。行了,我先走了。如果有需要,我會再來找你。說實話,《雲林閣雜錄》的後半部分,我也只是猜測,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只要你安安穩穩別搞事情,我會儘量幫你找回那遺失的半部分,明白麼?」
「呵呵。」
沈懷遠呵呵一笑:「你已經不止一次叮囑我,讓我安穩一點。怎麼在你看來,我還有不安穩的手段麼?」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陳牧轉身開門直接走了。
隨著房門關上,沈懷遠臉上的表情也消失了。
他低下了頭。
默默沉思著。
到底陳牧發現了什麼呢?
自己跟著沈岳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耗費無數人力物力財力,卻始終也沒有線索,他從哪兒得到的線索?
他最近又遇到什麼事了?
要是能知道就好了。
「你該回去了。」
突然,身後傳來獄警的聲音。
沈懷遠慢慢起身回頭看了一眼,心中一動,接著面帶微笑的走了過去:「同志,能抽根煙麼?」
「對不住,不行。」
獄警的態度還是挺溫和的。
沈懷遠走到他面前,很隨意的問了一句:「同志,聽你口音耳熟啊。你老家哪裡的啊?」
「贛西。」
「贛西啊?好地方。我去過龍虎山……」
倆人聊上了。
一邊聊一邊離開了會見室。
……
看守所外面。
陳牧上了計程車,準備走人。
剛要開車時,突然前面又停過來一輛計程車。
很快,車上下來一個人。
陳牧眼尾掃了一眼,結果愕然一愣,連忙扭頭看過去。
哎?
這不是上次在沈岳霖的『金窩』遇到的那個小偷兒嗎?
叫什麼來著?
哦!
叫唐小茹。
自號『楚留香』。
對,就是她。
陳牧連忙叫停司機,然後看著唐小茹大搖大擺的通過了看守所門口的安檢進去了。
奇怪!
她來這兒幹嘛?
難道是……
見沈岳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