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陳牧先一步離開了圖書館,打車直奔蔣玉蘭的公寓而去。
二十分鐘後。
陳牧敲開了房門。
在家裡穿著一身居家長裙的蔣玉蘭長髮披肩,素顏淡雅,看著門口的陳牧疑惑的問了一句:「你怎麼突然來了?也不提前打個電話?」
「姐,我有事問你。」
說著,陳牧一貓腰就溜進了房間裡。
蔣玉蘭一臉黑線。
回頭看著他得意的樣子,無奈的關上了房門。
「有什麼事不能電話里問?」
蔣玉蘭回到客廳里,看著已經癱在沙發上的陳牧,搖了搖頭說:「你吃晚飯了沒有?」
「沒呢。」
陳牧突然眼神一亮,立馬坐起來喜道:「姐,你又下面……」
「你再說。」
蔣玉蘭沒等他說完,趕緊虎著臉打斷他:「臭小子,想吃東西就把嘴閉上,再調戲我我……」
我了半天,也沒想出啥合適的詞來。
因為總感覺不管說啥都像是在跟人家調情。
於是蔣玉蘭乾脆一扭頭,進了廚房。
「家裡有牛排,你要不要吃?」
陳牧立馬大聲回答:「要。」
「幾分熟?」
「全熟。」
「全熟?你咬的動嗎?」
「姐,膠皮我都咬的動,區區牛肉算什麼。就要全熟,我不習慣吃血的呼啦的牛肉,看著噁心。」
「……」
「姐,茶几上的筆記本是你的嗎?
話音一落,蔣玉蘭一陣風似得衝進客廳里,把茶几上的東西一股腦的挪進了臥室里,出來時兇巴巴的指了指陳牧:「不許亂動,無聊可以看電視。」
陳牧:「哦。」
蔣玉蘭再次走進了廚房。
一會功夫。
「烤麵包要麼?」
「要。」
「火腿呢?」
「要。」
「蒸的土豆和西蘭花……」
「統統都要,姐。」
「你可真是……真是個吃貨。」
「嘿嘿,姐,你做的東西好吃,有種媽媽的味道。」
「去你的,少占我便宜。」
……
半個小時後。
陳牧開炫了。
還挺豐盛的,雖然都是西餐。
對面。
蔣玉蘭坐在一個沙發墩兒上,蜷縮著雙腿,兩隻晶瑩白嫩的腳丫輕鬆寫意的晃悠著。
她沒穿襪子。
腳趾甲乾淨的像是在反光。
十根腳趾也是蔥嫩秀美,惹的陳牧總是分心抬頭偷瞄她的腳丫子。
嚼了一會牛排,陳牧突然抬頭看著蔣玉蘭:「姐,你認識徐浪麼?」
一聽到徐浪的名字,蔣玉蘭秀眉頓時皺緊了:「你怎麼認識這個人?」
「你真認識啊?」
「我不認識。」
「不認識?那你咋這反應?」
蔣玉蘭黑著臉說:「我不認識他,只是知道有這麼個人而已。怎麼,你認識他?你跟他什麼關係?」
「我也不認識他,就是知道他。」
陳牧聳了聳肩:「我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那你怎麼……來問我?」
蔣玉蘭狐疑的看著他:「阿牧,我不管你在做什麼,最好離他遠點,知道麼?不允許跟他有任何交集。」
陳牧眨了眨眼:「他很危險麼?」
「對,很危險,非常危險。」
「非常危險是有多危險?」
「要多危險有多危險。」
蔣玉蘭神情肅穆:「總之,別跟他扯上關係。」
陳牧放下刀叉,看著蔣玉蘭試探著問了一句:「姐,你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啊?」
蔣玉蘭皺眉反問了一句:「你為什麼打聽他?他怎麼你了?」
「沒怎麼我。」
陳牧笑了笑:「就是市局的一件事,牽扯到了這個人。」
「市局?」
蔣玉蘭狐疑的看著他:「你不是已經被解除了特招生資格麼?怎麼還跟市局有牽扯?」
「我這不是……」
「你閒著沒事幹,吃飽了撐的?」
陳牧頓時哭笑不得:「姐,我真沒那麼無聊。是以前留下的尾巴。」
「這還差不多。」
「明白。」
陳牧很乾脆的點點頭:「姐你教訓的對,我聽你的。」
「嗯。」
蔣玉蘭的目光溫柔了,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看著陳牧輕柔的說:「徐浪那個人背景非常複雜,不是你能接觸的。別以為搞垮了霍青山你就自以為是了。」
「姐,我不會自以為是的,你放心吧。」
陳牧一邊吃一邊說:「但是,徐浪到底是幹啥的?有啥嚇人的背景?你就當講故事說給我聽聽唄。」
蔣玉蘭:「……」
陳牧:「姐~~~~~」
蔣玉蘭渾身一哆嗦。
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小子欠揍嗎?
居然跟自己撒嬌?
受不了。
蔣玉蘭臉上都熱了,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少整這噁心人的腔調,我……我尷尬癌都犯了。」
「呵呵。」
陳牧呵呵一笑,三兩口把土豆泥消滅掉,擦了擦嘴說:「姐,開講。我最喜歡聽講故事了。」
「誰給你講故事。」
蔣玉蘭一臉嫌棄,總感覺眼前這個大男孩兒一跟自己撒嬌就渾身彆扭。
心跳也快了。
臉上也熱了。
渾身也冒汗了。
總感覺哪兒痒痒的。
這應該是嫌棄吧?
應該是吧?
蔣玉蘭有點心煩意亂,於是避開了陳牧那雙像是閃著亮光的眼睛,扭頭看向窗外:「我說了,你聽聽就完了,也別當回事。因為他跟你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好。」
陳牧用力一點頭。
「其實他……」
「姐,你看著我說唄。」
「什麼?」
「你看著我說,視線有交流感覺才對啊。」
「……」
蔣玉蘭一臉黑線。
扭頭看了陳牧一眼,一旦跟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接觸上,這渾身就不自在。
有點心慌。
蔣玉蘭不斷的給自己洗腦,洗腦這種感覺就是嫌棄的感覺。
嫌棄這小子老大不小的還跟自己撒嬌賣萌。
說話還非得對視?
跟你相親呢還是面試呢?
蔣玉蘭白了陳牧一眼,再次挪開了眼神,心虛的長出一口氣,繼續說著:「我小的時候,也就是你還沒出生的時候,聽說國內有個很神秘的團體,叫『十二生肖』。」
陳牧一聽,心中一震。
十二生肖?
會不會就是楊忠禮很忌憚的那個『十二生肖』啊?
「這個十二生肖的團體,是十二個江湖奇人組成的。」
「他們每一個都有自己獨特的能力。」
「這其中,最神秘的是『辰龍』,外號『龍道士』,據說這個人是傳說里可以長生不老,甚至役使風雷的大地遊仙級人物。」
「當然,沒人見過他。」
「十二生肖里,除了龍道士之外,其他所有生肖都在現實世界裡露過面,甚至做過一些聳人聽聞的事。」
「甚至有人傳說,其他十一個生肖其實都是龍道士的徒弟。」
「而那個徐浪,應該就是『十二生肖』中的寅虎。」
「他,其實死過一次。」
「我親眼見到的。」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又活了。」
說到這的時候,蔣玉蘭臉上的表情相當古怪。
像是恐懼,又像是敬畏。
陳牧倒是一臉稀奇。
什麼叫死過一次?
然後又活了?
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