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趕忙來到跟前，扶住了銀寬。
「爹，你沒事兒吧？」
正要背起他去看郎中。
結果背了兩下沒背動。
「……」蕭青北。
他正要走過去幫忙，趙德發就把銀杏給推開了。
「還是我來吧。」
直接將銀寬背了起來。
大步流星的奔了顧郎中家。
「大寶二寶，你們趕緊去學堂吧，娘去給你們姥爺看病。」
銀杏說完也趕忙跟在了後頭。
「……」蕭青北看著他們的背影。
想了想，還是轉身回去了。
剛一踏進顧郎中家的院子。
銀杏就著急忙慌的叫了起來。
「顧大叔，快看看我爹。」
「趕緊放下。」顧郎中讓到一旁。
趙德發將銀寬放到了炕上。
「顧大叔，你快幫我看看我爹。」銀杏急的嗓子眼冒煙。
爹身子一向都挺好的。
咋突然間就暈了？
「別著急。」顧郎中幫銀寬摸起了脈。
好一會兒才把手收回來。
「你爹這是急火攻心氣的，這是把老病勾起來了。」
「老病，我爹有啥老病啊？」
以前咋沒聽爹說過呢？
「你爹肺子不好，沒跟你們說過嗎？」
「沒有啊！」銀杏看著銀寬。
以前也沒聽爹說過呀。
「他這病拖久了就是肺癆，早就應該抓緊治了。」
「啥？」銀杏瞪大了眼睛。
她以前咋沒聽說呢？
「沒事，死不了的。」銀寬睜開了眼睛。
正打算站起來回家，就被銀杏給摁住了。
「啥沒事兒啊？」轉頭又看向顧郎中。
「顧大叔，那現在治還來不來得及了？」
「來得及，就是藥貴一些。」
「成，那你趕緊給我爹開藥吧。」
只要能把爹的病治好就成。
「開啥要開藥，我這死不了的。」
銀寬擺了擺手。
頭幾年就說這病得好幾兩銀子。
如今還不得個十幾兩的。
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踐的。
「死不了也得治啊！」
「不死人我治他幹啥？」
「那萬一大扯了呢？」
「大扯就大扯唄，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還有啥可怕的？」
銀寬站起身就要走。
被銀杏又給攔住了。
「那能行嗎？你死了我不就沒爹了嗎？」
「人哪有不死的，我還能一輩子都陪著你啊！」
銀寬倔強的推開了她。
正要出去，被銀杏又給拉住了。
「爹，你不能死啊！要是你死了就沒人管我了！嗚嗚嗚……」
銀杏放聲哭了起來。
雖說她娘家人不少，但真正疼自己的就只有爹一個。
要是爹死了，那就沒有人心疼她了。
那她跟沒娘家人還有啥區別。
「爹，你看病吧，不用擔心錢，我有錢的。」
爹一定是怕她花錢才不肯治病的。
「大哥，既然孩子這麼說了，那你就看看吧。
你這病拖久了也不好的。」顧郎中也跟著勸。
既然孩子有這孝心，這病還是應該治的。
瞅著閨女眼睛哭得通紅。
銀寬這才皺著眉頭又坐了下來。
「看，看，你不怕糟踐錢就看！」
「我不怕。」銀杏吸了吸鼻子。
「顧大叔，你給我爹抓藥吧。
啥樣的藥好，你就給抓啥樣的，我不怕花錢。」
「你爹氣血虧虛，要想好的快，那就得用人參了。
就是價錢得貴不少呢。」
「用啥人參用人參！抓點別的藥就成了。」
銀寬又皺起了眉頭。
那人參可是有錢人才能用得起的。
哪是他們這些小老百姓能用的。
生怕閨女不同意，又補充了一句。
「你要用人參，那我就不吃了。」
再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踐。
「成，那就不用人參，顧大叔你看著開吧。」
銀杏衝著顧郎中眨了眨眼。
讓他該咋開就咋開。
只要不跟爹說就成。
顧郎中也看明白了。
「好。」轉頭就去裡屋抓藥了。
也把人參加在了裡面。
「先吃三副看看，完了我再看看用不用調方子。」
「嗯，顧大叔，一會兒我給你送錢來。」
「成，不著急。」
「這多少錢一副啊？」銀寬看著銀杏手裡的藥包。
應該不能便宜了。
「多少錢也沒用你花呀？」
「那還不行我問問了！」
要是貴的話就不吃了。
「都是一些常見的草藥，沒多少錢的。」
顧郎中扯了扯嘴角。
他這病有些年頭了。
不用點好藥也不會見效的。
一聽顧郎中說沒多少錢，銀寬這才沒再說啥。
「爹，你能走嗎？要不我借個板車推你回家吧？」
瞅著爹這樣夠嗆能走回去似的。
「我能走，沒事兒。」
瞧著他直打晃，趙德發又背起了他。
「我還是把您送回去吧。」
萬一走半路暈倒了，杏兒都背不動他。
剛走到一半兒，王氏就著急忙慌地奔了過來。
「咋的了這是？」
今兒個懶得動彈，也沒出來看熱鬧。
還是兩個兒媳婦聽說這老頭子跟人打起來了。
這才趕忙出來瞅瞅的。
這會兒咋還讓人背著，難不成哪兒打壞了？
「沒啥事兒。」銀寬抬了抬眼皮。
「沒啥事？那咋還得讓人背著呢？」
「我爹是被氣的犯了老病。」
「老病？是肺子不行了嗎？」
這死老頭子經常吵著上不來氣。
估計是肺子出了毛病。
該不會又嚴重了？
「你曉得我爹有病，那咋不給他看呢？」
銀杏不滿的瞪著她。
既然知曉爹病了，那咋不給看呢？
「誰有點兒病就去看呢！」王氏瞪著銀杏。
只要一去顧郎中那兒。
少說也得個百八十個大錢的。
多了就幾兩銀子，連肚子吃飽都難。
哪有那個閒錢看病。
「那你也……」
「行了，你跟她磨嘰啥？」銀寬打斷了銀杏的話。
說那些沒用的幹啥。
銀杏這才閉了嘴。
一到家，趙德發小心翼翼地將銀寬放到了炕上。
「謝謝你，德發哥。」
要不是德發哥，她就得借板車把爹送回來了。
「鄉里鄉村住著，謝啥？沒事我就回去了。」
送走了趙德發，銀杏趕忙來到了銀寬身旁。
「你說你這麼大歲數了，咋還跟小孩似的呢！
還敢去打賴大，你能打過他？咋不去找我呢！」
今兒個要不是村里人看著。
賴大鐵定不會不還手的。
要真跟爹動起手來，指不定咋吃虧呢？
「我這不是怕你上火嗎？」
當時聽到那些話，他腔子都要氣炸了。
要是閨女聽到了，那還不得氣壞了。
「我上啥火？再說我早晚不得……」
銀杏的話還未說完。
大嫂周秀英和二嫂宋玉蓮就走了進來。
「呀！咋傷這樣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