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蕭青北這麼一說,孫婆子立馬就火了。
「你個損犢子!我是從小餓著你了,還是凍著你了。
一見面你就往死了懟我!」
見到她就沒有一句好話。
都說自己罵他。
蕭青北正想回兩句,但一想起這幾日娘挺消停的。
還是隱忍了下來。
「你這幾日住的咋樣?」
又伸手摸了摸炕,上下都挺熱的。
看來這屋子沒少燒火。
「不咋樣!」孫婆子瞪了他一眼。
這損犢子一來就氣她!
「那你哪兒不順心呢?」蕭青北皺著眉頭。
就猜到娘見到自己不會有好話的。
「哪不順心?那還用問嗎!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兒。
不讓我去住那大房子,我能順心嗎?」
「我說過了,這才是我的房子。
那大房子是人家杏兒的。」
「是她的咋的,既然她是你媳婦,那她的就是你的!」
孫婆子梗著脖子。
哪有兩口子分那麼清的。
「娘,那是人家的房子,我說了不算的。」
「你說了不算?那咱有招兒啊!」
孫婆子又往蕭青北的身旁湊了湊。
「你啥也不用跟她商量,直接把我接過去。
我就往那床上一躺,她還能把我趕走咋的。
只要娘住進了那大院子。
那就能管家了。
將來那絕戶賺的錢也能是咱的。
到時候不都是給你了嗎?」
雖說在這住著也不賴,但不能當家。
還沒有錢把著,要是能住進了那大房子就不一樣了。
那絕活賺的錢都是她的不說。
還能讓老大老二跟著借光。
不比住在這兒強多了。
「……」蕭青北。
都這麼久了,還惦記那事兒呢。
還真不能讓娘住進去,要不然誰都沒消停日子過。
「娘,你怎麼不穿新襖子呢?」
蕭青北抻了抻孫婆子的破襖子。
杏兒不是已經給她做新的了嗎?
怎麼還穿這件舊的呢?
「嗯?哦,那新衣服和新襖子讓你大嫂二嫂拿走了。
抽空你再讓那絕戶給我做一身。」
自從換上了這舊襖子,渾身都不舒坦。
感覺哪兒哪兒都喇得慌。
跟那新棉花的襖子比,真是差遠了。
「那是杏和六嬸子熬了好幾日給你做的。
你竟然給別人了!」蕭青北氣的不行。
為了能讓娘早點穿上新襖子不挨凍。
杏兒這幾日都沒去醬湯廠。
每日都和六嬸子從早上做到晚上。
結果可倒好,她都送給別人了。
真是要被她給氣死了。
「啥給別人呢!那是給鐵牛和鐵柱了。
你回去讓那絕戶再給我重新做一身。
外衫給我做兩身,我也好能有個換洗的。」
孫婆子又拎起了旁邊打滿補丁的外衫。
穿完那細棉布的外衫之後。
這衣服簡直上不了身了。
穿在身上哪哪都難受。
「還給你做?到時候你還給別人嗎?」
蕭青北氣得站了起來。
「既然你孫子那麼好,那自己就挺著吧!」
轉身氣呼呼的走出了屋子。
早晚得被她氣死了。
「你個損犢子!我咋養了你這麼個喪良心的玩意兒!」
孫婆子氣的扯著嗓子罵。
這損犢子就瞅著她穿這破衣服也不管。
她咋養了這麼個沒良心的玩意兒!
銀杏洗漱完正要回去睡覺。
就見蕭青北氣呼呼的走了回來。
「青北哥,咋的了?」
咋瞅著這麼不樂呵呢?
「……」簫青北沒吱聲。
嘆了口氣,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早晚得被娘給氣死了!」
「到底咋的了?」
看來這是有事兒了。
「你和六嬸子給娘做的襖子和外衫被她送人了……」
蕭青北就把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
銀杏聽的也是一肚子火。
「那衣服是按照你娘的尺寸裁的,鐵柱和鐵牛也穿不了啊!」
鐵柱和鐵牛長得小,要想穿的話,那都得重新改的。
她和六嬸子費了那麼大勁做好的。
就這麼被糟踐了,難怪青北哥生這麼大的氣。
「送人就送人吧,抽空咱再給做一身。」
六嬸子笑著來到跟前。
儘管也覺得挺心疼的。
但既然都給出去了,那也沒辦法。
只能再重新做一身了,總不能讓他娘凍著。
「做啥做呀!再做也得被她送人!」銀杏皺著眉頭。
就他娘的性子。
即便再做一身也得送人的。
「那也不能不做呀!」
如今這天兒還這麼冷,不穿棉襖,萬一著了風寒。
可就嚴重了。
「做了也剩不下!」蕭青北的眉頭皺的死死的。
大哥二哥他們連盞油燈都不放過。
若是再給娘做一身的話,估計也不會剩下的。
越想心裡越生氣。
瞧著青北哥眉頭不展的。
銀杏心疼的拉了拉他。
「青北哥,這事你就不用管了,交給我吧!」
「你有辦法?」蕭青北挑眉。
聽杏兒這意思是有辦法了。
「嗯呢,我有招治他們,這事兒不用你管了,咱去睡覺吧!」
她和六嬸子費了那麼大勁,做了好幾日的襖子和外衫。
就這麼被別人白白拿走了。
咋尋思的呢?
「杏兒,那你想咋整啊?」六嬸子擔憂的看著銀杏。
瞧著杏兒這架勢,好像是要找人家幹仗似的。
為了一套襖子和外衫值得嗎!
「六嬸子,不用你管了,我說我有招兒就有招兒的。
都去睡覺吧!」銀杏兒拉著他們走出了廚房。
等明兒個他們就曉得了。
次日一早,見李嬸子過來。
銀杏將她拉進了屋子。
「李嬸子,我有點事兒想求你。」
「你說吧!」李嬸子笑著進了廚房。
「李嬸子,是這麼個事兒……」
銀杏就把昨晚的事情和自己心裡想的事說了一遍。
聽得李嬸子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你大嫂二嫂也太不是玩意兒了!」
那可是新做的衣服,就要去改小的了。
咋那麼不不是東西呢!
孫婆子也真是個糊塗玩意兒。
那麼好的衣服,咋能送人呢!
還給毀了,真是個糊塗蛋。
「成,我一會兒就按你說的做。」
既然拿了人家的錢,那啥就得聽人家的。
孫婆子這會兒已經起來了。
正坐在炕上等著李婆子過來伺候。
本以為她會像每日那樣來的那麼早。
結果左等右等也不見人。
一直等到日頭升了老高,才見她過來。
「你咋才來呢?」
這才幾日就不好好伺候她了。
等老三過來,非要扣她工錢不可。
「嫂子,你看我給你拿啥了?」
李嬸子笑著打開了籃子。
見到裡面的東西,孫婆子的眼睛立馬就亮了。
「今兒個咋這麼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