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王氏這麼一說,銀杏瞪了她一眼。
「我不說過了嗎?找不了,再說他們不念書了嗎!
找啥活啊!」
上次的話白說了。
「啥找不了啊!這麼多人在這幹活。
還能沒他們幹的嗎?」
王氏瞪了銀杏一眼。
「我不打算讓大壯二壯他們念書了。
你看你給他們找點啥活干!」
原本是打算那兩個小損犢子再念一年書的。
結果他們也不好好念呢。
書不看,字也不寫的。
再念下去也是搭銀子。
正好這死丫頭的廠子開工了。
就想著給他們找點啥活計。
要是他們每月也能賺一兩銀子。
那家裡又有不少進帳了。
「就他們那樣的能幹啥呀?」銀杏白了她一眼。
平時他們在家都鍬鎬不摸的。
能幹得了這麼累的活嗎!
「我瞅著那個活就不錯,要不你讓他們干那個吧!」
王氏指著前面正在量尺的幾個漢子。
她都在這看了半天了。
那兩個人的活是最輕巧的。
就是拿尺子量量這兒,量量那兒的。
也不用賣苦力,大壯和二壯他們應該能幹的。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銀杏的嘴都要撇到耳朵丫子了。
「人家那是崔大人在外頭請來的技師。
他們能幹得了嗎?萬一量差尺,那房子就蓋歪了!」
那些人可是崔大人花大價錢請來的技師。
大壯和二壯咋可能幹得了那個。
娘可真夠敢想的。
「不會幹,你不會找個人帶帶他們嗎?
那幹著幹著不就學會了,再說誰開始能幹的那麼好呢!
房子稍微歪點就歪點兒,還能塌嗎?」
求這死丫崽子干點啥事,成是費勁了。
「這廠房還等著上秋交工呢,誰有功夫教你們啊!
再說了,收徒那是要交錢的。
你願意交學費呀,願意交我就幫你問問。」
還房子蓋歪點沒事。
不曉得這話娘是咋說出口的。
「我們是來賺錢的,交雞毛學費呀!」
王氏懟了銀杏一杵子。
她是想讓孫子來賺錢的。
還交學費,咋尋思說的呢!
「你不交學費誰白教你啊!」銀杏翻了個白眼。
總想著占別人便宜。
就你奸,人家都傻。
「那你是幹啥吃的!這廠子不是你的嗎?」
王氏正要再懟銀杏一杵子。
銀杏就側身躲開了。
「這廠子也不都是我說了算的,那不是崔大人在管著呢嗎?」
「那你不會跟崔大人說嗎?」
「我咋說呀!說我想讓我兩個侄子過來跟著學。
不交學費還要開工錢,我可沒那麼大的臉!」
「那你……」
王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銀杏打斷了。
「別跟我倆那那的了,這事我說不了。」
轉身直接走了。
可不想聽她磨嘰了。
「你給我回來!」王氏氣的不行。
扯著脖子衝著銀杏喊。
銀杏不但沒回來,跑的還更快了。
沒一會兒就鑽進人群沒影兒了。
氣的王氏扯著脖子罵了半天。
銀杏也懶得搭理她。
在現場溜達了起來。
也許是這些錢都是自己出的緣故。
瞧著眼前的施工現場。
心裡別提多亮堂了。
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
不知不覺就過了晌午。
正打算回去歇一會兒。
就瞧見了人群中的蕭老太太,趕忙奔了過去。
「奶,娘,你們啥時候來的?是咋過來的?」
這離村子裡可不近了。
難不成她們是走來的。
「我們才剛到不一會兒,我是坐著車來的。」
蕭老太太笑著指了指板車。
幸虧坐這個來了。
要不然這麼遠還真走不動呢。
「坐車來的?是娘推你來的嗎?」
銀杏瞧著家裡的板車,又看了一眼孫婆子。
老婆婆能那麼好心嗎?
「我哪能推動這個!」孫婆子瞪了銀杏一眼。
她能推動這老不死的嗎!
自己能走到這就不錯了。
「是大寶二寶推我過來的。」
「大寶二寶?他們擱哪呢?」銀杏左右看了看。
兒子們不是去學院了嗎?
咋能跑這來呢?
「他們去裡邊玩了!」蕭老太太指了指施工現場。
心裡再一次被震撼到了。
老三媳婦真是太能耐了。
竟然把生意做得這麼大。
那麼多人幹活,光是這一日的工錢就得老鼻子了。
「去裡面了?」銀杏又往人群中看了看。
沒見到大寶二寶的影子。
他們應該去學院念書的。
咋能跑這兒來呢?
難不成是逃課了?
開始四處尋找了起來。
沒一會兒就見到了大寶和二寶的影子。
「大寶二寶!」
「……」大寶二寶回頭。
見娘叫他們,正打算奔過去。
一下子就起了玩心,哥倆掉頭就跑了。
「……」銀杏。
這倆臭小子一定是逃課了!
要不然不能不敢見她。
今年上秋就要考試了。
不好好讀書跑這來,真是欠收拾了。
「你們給我回來!」
深一腳淺一腳的追了上去。
「娘追上來了!」大寶二寶咧著嘴就跑了。
娘一定認為他們是逃課偷跑出來的。
「……」銀杏兒。
還敢跑!
又深一腳淺一腳的追了上去。
眼瞅著就要追上了。
大寶二寶又咧著嘴鑽進了人群。
娘幾個開始在現場玩起了捉迷藏。
把銀杏氣的一個勁兒的喊。
大寶二寶卻高興的咧著嘴樂。
瞧著兩位殿下那麼調皮。
也把崔大人也逗樂了。
「……」
皇上還真是明智。
將兩位殿下養在鄉下。
躲開了宮中的爾虞我詐。
還能讓他們過上這種悠閒自在的日子。
若兩位殿下在宮中的話。
別說過這種日子了,怕是隨時都有會丟命的危險的。
銀杏在人群里穿梭。
眼瞅著快追上那兩個臭小子了,結果又跑沒影了。
「你們給我回來!」
正打算繼續追,突然間想起了什麼。
找了一處平坦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來。
「哎呦喂!」
「……」大寶二寶回頭。
見娘在地上,這下害怕了。
「娘~~~」撒丫子跑了回來。
直接將銀杏扶了起來。
「娘,你沒事吧?」
「娘,你哪兒疼啊?」
銀杏一起來,就揪住了大寶和二寶的耳朵。
「小兔崽子,誰讓你們逃課的!」
竟然還跑到這兒來了。
指不定這都是多少回了。
「娘,我們沒逃課!」二寶咧著嘴樂。
原來娘是裝的。
「是啊,娘,我們沒有逃課!」大寶也捂著耳朵。
娘也太狡猾了。
「沒逃課咋跑這兒來了呢?」銀杏揪著他們的耳朵不放。
還以為他們一直挺聽話的。
竟然也背著她逃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