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孫婆子這麼一說,銀杏腔子都要氣炸了。
「這些都是我花錢買的,憑啥送給外人?
再說了,你們不吃了?」
「咋不吃呢,你不會再給我們拿嗎?」
這該死的絕戶,都賺那麼多錢了。
還這麼摳摳搜搜的。
「孫婆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趙婆子皺起了眉頭。
「這些東西是杏兒給你們吃的。
你們咋能送給別人呢?」
「就是,還讓人家再拿,人家該你的。」
「可不是咋的,打你們也活該!」
大伙兒都氣不過,一個個都跟著數落了起來。
難怪杏兒發這麼大的火。
這也不怪,家裡有這麼個賊。
啥好東西能剩下!
「都給我滾犢子!關你們雞毛事兒!」
孫婆子瞪著大伙兒。
一個個說不出正經話來。
瞅著他們咋這麼來氣呢!
「往家拿!」銀杏看向了李嬸子。
又指了指地上的東西。
「我看今兒個誰敢攔著的。」
要是還敢攔著,那自己就跟他拼了。
「哦。」李嬸子來到跟前。
正要拿油罐子,王桂花就沖了過來。
「不行拿……」
話還沒說完,銀杏就迎了上去。
「就拿了咋的!」
直接將油罐子拿了起來,又塞到了六嬸子的手裡。
「我看誰敢攔著的。」
今兒個誰攔都不好使。
「……」王桂花氣得不行。
眼見著那些東西拿走了。
咬牙切齒的看向了蕭青山和蕭青河。
「你們就這麼幹瞅著嗎?」
這麼多好東西,咋能讓她們拿走呢。
「……」蕭青山和蕭青河皺著眉頭。
他們也想攔著,可這麼多人在這瞅著。
他們也不好動手,要是動手也占不到便宜的。
眼瞅著東西一樣一樣的被李嬸子倒騰了回去。
王桂花腔子都要氣炸了。
「都是窩囊廢的玩意兒!」
幹活不行,打仗不行,炕上也不行。
咋找了他們這麼窩囊的一家子。
「這話你還真說對了!」銀杏嘲諷的看著王桂花。
他們這一家子就是窩囊廢。
將最後大半袋子拎了起來。
直接扛到了肩膀上,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屋子。
想占她的便宜,咋尋思的呢?
氣得孫婆子扯著脖子罵。
瞧著銀杏破馬張飛的回來。
蕭老太太皺起了眉頭。
「你跟人打仗了?」
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扯開了。
也不知是跟誰打起來了。
「嗯呢,剛乾完。」銀杏將袋子放到了地上。
「李嬸子,你自己個收拾吧,我先歇會兒。」
來到蕭老太太身旁坐了下來。
都多長時間沒這麼幹仗了。
真挺累挺的。
「那你跟誰打起來了?」蕭老太太看著銀杏。
之前聽後院鬧哄哄的。
該不會是跟他們打起來了吧?
「跟他們打起來了。」銀杏衝著後院抬了抬下巴。
「你傻呀!你一個人能打過他們嗎?」
難怪造的這麼狼狽。
跟他們打仗那不是虎嗎!
「不打他們不老實!」銀杏捋了捋亂發。
「奶你放心,我沒吃虧的。」
雖說自己也沒少挨揍,但他們也被自己揍的不輕。
臉都被她撓出血了。
好歹自己也沒出血。
這麼算起來也不算吃虧了。
「你呀你呀,往後這虎事可不能幹了!」
蕭老太太嘆了口氣。
老三媳婦還真是膽大。
一個人就敢跟他們幹仗。
「杏兒,我把東西收拾完了,這是鑰匙。」
李嬸子把鑰匙遞了過來。
銀杏接過鑰匙又遞給了蕭老太太。
「奶你收好,別讓我娘再逮著了。」
「這個別給我了,我管不住的。」
蕭老太太把鑰匙推了回去。
「給我也得被你娘給搶去了。」
今兒早上老大媳婦硬是把鑰匙搶了過去。
要是還放在她這的話。
早晚還得搶過去的。
「杏兒,你回去問問青北,看看啥時候有功夫把我送回高莊吧。」
「不是跟你說了嗎,你就撒心在這住著。」
「不住了,我再住下去,你娘指不定又咋作妖呢!」
老大媳婦昨晚罵了半宿。
這一大早又把鑰匙給搶走了。
還把家裡的東西都送了出去。
要是自己還在這住的話。
早晚得被她給氣死了。
「奶,你以前管家管的那麼厲害,咋能說這麼喪氣的話呢!」
爹說奶以前是出了名的會管家。
咋能這麼慫了呢?
「奶也不是那時候了!完犢子了!」
蕭老太太嘆了口氣。
要是她年輕身體好的話,那說啥也不能讓了老大媳婦的。
可如今歲數大了。
身子骨也不成了。
一生點氣,這身上就拿不成個兒。
再待下去都得被氣死了。
已經沒那能耐了。
「奶,那你就這麼甘心的走嗎?」
奶奶婆婆是個要強的性子。
就不相信她能咽下這口氣。
「不的還咋整,我整不了你娘了。
留下來也是給你們添麻煩的。」
她是不甘心,活這麼大歲數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可再不甘心也沒轍。
如今這身子不爭氣,鎮不住老大媳婦。
不想走也得走了。
正想著,孫婆子就怒氣沖沖的進來了。
「你個遭雷劈的玩意兒!早晚得被雷劈死了!
不劈死也得病死,渾身都得爛透了……」
她指著銀杏的鼻子,罵的滿嘴噴唾沫星子。
一想起這絕戶把老大他們打成那樣。
這心裡就氣得不行。
咋就不溫死呢!
「你……」蕭老太太正要說話。
就被銀杏給攔住了。
「奶,別管她,她願意罵就罵。」
左右也不會掉塊肉。
更何況生氣的是她。
沒看她都氣成啥樣了。
孫婆子一直罵到嗓子眼都幹了。
也不見銀杏回嘴,氣得狠狠的啐了一口。
「我呸!」
轉身走出了屋子。
懶得看她們兩個喪門星。
見她出去了,蕭老太太心疼的看著銀杏。
「你這心勁兒還挺難得的!」
這麼罵都跟沒事人似的。
換成她,腔子早都被氣炸了。
「我這也是練出來了!」銀杏咧嘴一笑。
從小到大她就沒少挨罵。
嫁了人,老婆婆他們家更是沒少作她。
早就習慣了。
「你還有心思笑呢!」蕭老太太白了她一眼。
真不曉得這孩子是心大還是傻。
遇到這麼大的事兒,咋還能笑得出來呢?
瞧著奶奶婆婆一籌莫展的。
銀杏將嘴巴子湊了過去。
「奶,其實我有治我娘的法子,就是有點磕磣。」
「啥法子?」蕭老太太眼裡一亮。
也不曉得老三媳婦說的是啥法子。
「嗯……」銀杏往外屋看了一眼。
又把嘴巴子湊到了蕭老太太跟前。
「奶,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