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和六嬸子聊了許久,才回了屋子睡覺。
次日一早,等她睜開眼睛時,天已經大亮了。
穿好衣服走出了屋子。
見院子裡靜悄悄的。
估摸著孩子們應該是去學堂了了。
來到廚房,見只有六嬸子一個人在那忙活。
「你起來了?」
「嗯呢,孩子們上學了?」
「嗯,一早就去了。」六嬸子把熱的飯菜端上了桌。
「吃飯吧!再多吃個雞蛋。」
身子傷成這樣,往後得多吃點了。
「嗯。」銀杏剝了雞蛋皮。
剛咬一口,大門就被敲響了。
「八成是你爹!」六嬸子擦了把手。
轉身走了出去。
這幾日杏兒她爹老過來打聽她。
估摸著應該是又來了。
打開門一看,還真是他。
「杏兒回來了嗎?」
「回來了,擱屋裡吃飯呢。」六嬸子往旁邊讓了讓。
銀寬背著手進了院子。
一進屋就瞧見了銀杏慘白的臉。
「你咋的了?」
這臉色瞅著咋這麼難看呢?
好像得大病了似的。
「別提了!」銀杏將雞蛋塞進了嘴裡。
「我這回差點就沒回來!」
「出啥事兒了?」銀寬皺著眉頭坐了下來。
當初閨女走時,他這心裡就一直尋思著。
還真是怕啥來啥,看來這是真出事兒了。
「還不是那個雷婷婷,她算計青北哥沒算計成,把我給算計了……」
銀杏就把當日的事情又詳細的說了一遍。
聽得銀寬也是緊皺著眉頭。
「不要臉的玩意兒!」
一個姑娘家,就這麼死皮賴臉的往上貼。
他們家那麼有錢,啥樣的人家找不著。
咋就非纏著青北呢?
「誰說不是呢!」六嬸子也皺著眉頭。
沒想到那個雷婷婷這麼缺德。
「可不是咋的!」銀杏也跟著點頭。
她正經不要臉呢!
「那你這身子沒事兒吧?」銀寬皺著眉頭看著銀杏。
瞅著閨女這次病的不輕。
可別再傷了身子。
「我沒啥大事兒了,就是得多養些日子。」
銀杏往嘴裡塞了一塊鵝肉。
這會兒身子還一點勁兒都沒有呢。
但也不能跟爹說。
要不然他又睡不著覺了。
「沒事就好,你自己回來的?」
沒看到青北,該不是閨女自己回來了?
都病成這樣了,還讓她一個人回來。
長心了嗎?
「是青北跟杏兒一起回來的,他一早就去平遙城了。」
六嬸子把碗筷撿了下去。
杏兒傷成這樣,青北能放心她一個人回來嗎?
「嗯。」銀寬點頭。
這還差不多。
「那沒啥事你就歇著吧,我就是過來打聽打聽。
既然沒啥事,那我就回去了。」
那日閨女著急忙慌的走了。
就怕出點啥事兒,這幾日老過來打聽。
這回聽到准信兒了,也就不惦記了。
「嗯。」銀杏點頭。
突然間又想起了什麼。
「對了,爹,這幾日大壯二壯練的咋樣啊?」
這些日子沒在家。
也不曉得他們學的咋樣了。
「挺好的,他們倆練的都不錯!」銀寬彎起了嘴角。
「他們每日從這兒回來,回家還練呢!
我瞧著能頂住。」
這段時間大壯二壯每日一從這兒回家。
還鑽到後山去練呢。
還挺願意練的呢。
也不知是練的還是吃的。
明顯比之前壯實不少。
早知曉就讓他們早點跟著過來學了。
「那就成。」銀杏點頭。
要是這樣的話,那自己也不白供他們。
「行了,你歇著吧,我走了。」
銀寬背著手走了出去。
六嬸子送完他剛回來,大門就又被敲響了。
「這又能是誰呢?」
杏兒他爹剛走,總不能是她娘吧?
剛一打開門,就見蕭老太太和孫婆子站在門口。
「哎呀嬸子,快進來!」
原來是她們來了。
「杏兒擱家呢嗎?」蕭老太太拄著棍子進了院子。
剛才好像瞧見他爹走了。
「在家呢,剛吃完飯。」
六嬸子領著她們進了廚房。
瞧見了銀杏的臉色,蕭老太太也皺起了眉頭。
「你這是咋的了?」
瞅著她這臉色咋這麼難看呢?
就連孫婆子也是直直的盯著銀杏。
「……」
這絕戶好像來大病了!
要能死了才好呢。
到時候家產就是他們老蕭家的了。
「我身子有點不舒坦,奶你們坐。」
銀杏拉了兩把椅子過來。
總感覺她們有事兒似的。
「哦,那是出啥事兒了?」蕭老太太看著銀杏的臉。
臉色這麼難看,該不會是出啥事兒了?
銀杏本來不想說的。
但一聽老太太這麼問,想了想。
「奶,其實我是被雷小姐害的。」
也又不是自己的錯,有啥不能說的。
說出來也好讓奶曉得雷婷婷是個什麼東西。
「她害的?那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蕭老太太皺緊了眉頭。
就瞧著老三媳婦不對勁嗎?
咋還能跟雷小姐有關係呢?
就連孫婆子也是好奇的盯著銀杏。
「……」
也不曉得她們咋的了?
「那雷婷婷可不要臉了,一直纏著青北哥。
這回聽說他在張莊之後,竟然還找去了。
死皮賴臉的纏著青北哥,青北哥不搭理她。
她就使陰損的手段偷偷下藥。」
「下藥?那老三中了嗎?」孫婆子看著銀杏。
要是老三喝了,那事兒准能成。
那可就不用他們再幫著想轍了。
那三十兩銀子賺的也太容易了。
「沒有。」銀杏白了孫婆子一眼。
這是巴不得青北哥真喝了。
「那後來咋樣啊?」蕭老太太急得不行。
也不曉得後來啥樣了,有沒有出啥事兒。
「別提了,我倒霉讓我給喝了,這把我給折騰的。
差點就把這條命給搭進去了……」
銀杏越說越生氣。
幸好自己命大,要不然這回就完了。
「哎呀!怪嚇人的!」蕭老太太的眉頭皺到了一塊兒。
沒想到那雷小姐表面瞧著柔柔弱弱的。
心腸這麼歹毒呢!
幸好老三媳婦沒事。
要不然這家就散了。
「……」孫婆子。
還以為能成事兒呢。
這不又白扯了嗎!
既然事兒沒成,那婷婷指定還得讓他們幫忙的。
「奶,你們過來是有事兒嗎?」
銀杏看著蕭老太太。
總感覺她們過來是有事兒似的。
聽她這麼一問,蕭老太太才想起來。
「是,我們過來是有件事兒的。」
差點就給忘了。
「啥事兒啊?」
就猜到她們有事要說的。
「其實也沒啥大事,就是鐵柱和鐵牛的事。」
蕭老太太說完,又指了指院子裡的那些練功器材。
「這不,他們看大毛二毛學功夫,也想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