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銀杏雙眼通紅的舉著石頭塊子。
不但是王氏，就連周秀英和宋玉蓮也害怕了。
「……」
這絕戶是真急眼了。
可一想起兒子沒了，腔子裡的火又竄了起來。
「你有能耐就打死我！要不然就還我兒子！」
周秀英挺著胸脯子往前沖。
沒兒子她活著還有啥意思。
「就是，有能耐你就打死我們！」宋玉蓮也沖了過去。
兒子都沒有了，那她還怕啥的。
「那你們就過來，看我敢不敢打死你們！」
銀杏舉起了手中的石頭塊子。
真以為自己是嚇唬她們呢。
「你，你打一個試試！」周秀英瞪著她。
儘管她話說的硬氣，但腳步還是往後退了退。
畢竟這絕戶敢下死手，她們也是見識過的。
「試試就試試！」銀杏舉著石頭上前一步。
嚇得周秀英又趕忙往後退了退。
「你個缺大德的！早晚得被雷劈了！」
「你再罵一個！」銀杏氣的不行。
「這幾個月我搭他們吃，搭他們喝的。
還讓我兒子教他們功夫，又送他們去當兵。
你們不領情也就罷了，還落了一身埋怨。
我就該啥也不管，眼瞅著你們受窮就好了！」
銀杏越說越生氣，連眼睛紅了。
要不是想著大壯二壯能出息。
自己能這麼幫他們嗎！
結果可倒好，啥好沒撈著，還落了一身的錯。
這會兒又跑到家裡喊打喊殺的。
就不應該管他們這破事。
「別說那沒用的！誰用你搭了！趁早把大壯二壯給整回來！」
王氏也是氣的不行。
當兵就等於去送死，這死丫崽子的心咋能這麼狠呢！
「我都說了，要去整你們自己去整，我才不去呢！」
轉身氣呼呼的進了院子。
「咣當」一聲關上了大門。
就不應該管他們這破事兒。
「你個絕戶頭！給我出來！」
周秀英宋玉蓮氣的使勁的拍門。
這該死的絕戶，良心都黑透了。
可不管她們怎麼拍大門也沒有開。
只能站在外面扯著脖子罵。
聽著他們罵的那麼難聽。
趙婆子她們也跟著勸，可咋勸都沒用。
一直到王氏她們的嗓子喊啞了。
這才罵罵咧咧的回了家。
一進院子，王氏就又來勁了。
「那老鬼呢！」
這事一定有那死老頭子的事兒。
要不能不會跟著一起去的。
結果屋裡屋外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銀寬的影子。
銀寬知曉回家不能消停了。
這會兒已經跑後山去了。
一直到了傍晚才回來。
一進屋，就見一家子都在炕上坐著。
那臉一個個別提多黑了。
「你們都吃完飯了嗎？」
這還較勁呢！
「你還有心思吃飯！餓死你得了！」
王氏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我問你，那死丫崽子讓大壯二壯去當兵，你咋不攔著！」
要是他攔著點，那大壯二壯也就不能去了。
「是啊，爹，你咋不攔著點呢！」銀滿倉也緊皺著眉頭。
回來聽說了這事之後，也是嚇了一跳。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
咋能讓他去當兵呢！
「是啊，爹……」
銀滿囤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銀寬打斷了。
「是啥是啊？讓他們在家待著幹啥？
難不成像你們一樣，都變成廢物嗎？」
「爹，你看你這話說的，我們咋就廢物了？」
「就是，我們每日在醬湯廠累死累活的幹活容易嗎？」
銀滿倉也皺起了眉頭，這話爹是咋心思說的呢？
「就你們幹的那還叫活？但凡是個婆子都能幹。
要不是杏兒照著你們，你們早被趕回來了！」
銀寬不滿地瞪著他們。
掃個院子都累得齜牙咧嘴的。
若不是看在杏兒的面子上，早把他們給趕回來了。
「你說那沒用的幹啥？問你大壯二壯的事呢！」
王氏不滿地瞪著銀寬。
以為扯沒用的就能把這事給躲過去。
咋尋思的呢？
「我扯啥沒用的了？
當兵是大壯二壯自己要去的。
既然孩子這麼上進，那就讓他們出去闖闖吧！」
「出去闖？爹，那當兵有幾個能活著回來的？
你咋能這麼狠心呢？」
「是啊，就算你再不得意大壯二壯，他們也是你親孫子。
你咋能這麼霍霍他們呢？」周秀英抹著眼淚。
一想起兒子回不來了，這心裡就難受的不行。
這死老頭子和那絕戶咋能這麼狠心呢？
「你們這說的是啥話？大壯二壯是我親孫子，我能不盼著他們好嗎？
他們念書不成，當兵是唯一的出路。
難不成你們也想他們像他們爹似的啥也不是嗎？
他們爹有我這個老子能當驢似的干。
他們自己個兒能行嗎？
就他們兩這廢物的爹能幹啥？
不給他們添麻煩就不錯了。
來這世上一回，你們就不想讓他們出息嗎？」
「可當兵也太危險了，哪有幾個能活著回來的？」
宋玉蓮也抹著眼淚。
一想起這些年村里從戰場上運回來的那些屍體。
這心裡就難受的不行，指不定哪日兒子的屍體也得抬回來了。
「就是，那當兵是人幹的嗎？」周秀英一把一把地抹著眼淚。
她就這麼一個兒子，當哪個兵呢？
「咋就不是人幹的了？你看人家青北呢？
人家不也好好的，還當了這麼大的官，你們不想你們兒子也像人家一樣有出息嗎？」
「有幾個能像他似的？再說了，蕭青北是會功夫的。
大壯二壯他們不會功夫，遇到危險咋整啊？」
王氏也瞪著銀寬。
這年頭從戰場上回來的能有幾個？
那蕭青北是會功夫的，大壯二壯啥也不會，別想著能活著回來了。
「是啊爹，大壯二壯能跟蕭青北比嗎？」
銀滿囤也緊皺著眉頭。
有幾個能像蕭青北那麼厲害的？
兒子咋能跟他比呢？
「大壯二壯是不能跟青北比，但他們也沒像青北似的上陣殺敵呀！」
銀寬來到炕邊坐了下來。
「大壯二壯這次當兵不是去前線的。
青北也答應給他們安排個不那麼危險的地方。
這段時間他們又跟著大寶二寶練了那麼長時間的功夫，要是遇到點啥事兒的話。
也能自保用的。」
「那蕭青北把他們安排到哪去了？」周秀英眼睛通紅。
也不曉得給兒子整哪去了。
宋玉蓮雖未說話，不難看出心裡也是這麼擔心的。
「你們放心，大壯二壯沒出平遙城，青北把他安排到自己的軍隊裡了。
回來時，杏兒又再三囑咐他，讓他沒事多照看一些。
有這層關係，你們還擔心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