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大姐一個勁兒地給自己使眼色。
玉玲放棄上樹摘果子了。
拎著籃子,跟大夥一起在樹下撿果子。
不得不說,大寶二寶他們是神助攻。
有了他們四個,摘果子就跟玩似的。
往樹上一跳,輕鬆地一晃。
果子就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眨眼的功夫,附近的果樹就都被晃完了。
大夥拎著籃子在下面撿。
嘴裡更是夸個不停。
把銀杏美得不要不要的。
「……」
兒子們長得帶勁,書念得又好。
功夫又厲害,還幹啥像啥。
也不怪他們直夸。
本以為這一個晚上能摘完都不錯了。
結果不到子時,大傢伙就把南山上所有的果子都摘完了。
當浩浩蕩蕩的隊伍回到村子時。
見打穀場上的果子堆得跟小山似的。
「你們今兒個這活乾的可真快呀!」
二奶奶笑著指了指果子山。
到底是人多,今兒個晚上乾的比白天乾的快多了。
「那當然了,今兒晚上可真是多虧了大寶二寶他們了。」
趙德發笑著指了指大寶他們。
今晚真是多虧了幾個孩子。
要不然不可能摘這麼快的。
「你們今晚表現不錯,明晚還得來呀!」
有了他們,那些果子就不擔心摘不回來了。
「沒問題。」二寶得意地揚著下巴。
這活對他們來說就跟玩似的。
「那啥,今晚上大夥都受累了。
那沒啥事就回去吧,明兒個咱們去西山摘。
都散了吧!」趙德發沖大夥招了招手。
本以為得熬一宿呢。
沒想到還能補半宿覺。
「成。」大夥一鬨而散。
瞧著那麼大一堆果子。
雖說累了一些,但心裡也是挺高興的。
銀杏也挺高興的。
領著孩子們回了家。
正打算讓孩子們洗洗去睡覺。
金玲玉玲就哭了起來。
「好疼啊!」
一個捂著左臉,一個捂著右臉。
這臉咋這麼疼呢?
大金豆子一個勁兒地往下掉。
「咋的了?」銀杏趕忙走了過去。
瞧著閨女們紅腫的半邊臉。
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是咋整的?」
咋半張臉都腫了呢?
「我們也不曉得!」
「嗯,就是老疼老疼了!」
金玲玉玲癟著嘴。
她們也不曉得是咋整的。
這臉就是老疼了。
「我瞅瞅!」六嬸子也湊了過來。
看了看金玲的臉,又看了看玉玲的臉。
「這不是洋辣子咬的嗎?」
那洋辣子咬人可疼了。
「六奶奶,那咋整啊?」金玲癟著嘴。
又擠出了兩顆大金豆子。
她也不曉得是被蟲子咬的。
「先別摸!」六嬸子拿開了金玲的手。
轉身來到案台前。
將盆里的大米飯抓了一把。
又用手捏了捏,團成了一個黏糊糊的飯糰。
放在金玲的臉上滾了老半天才拿下來。
又捏了一個,放到玉玲的臉上滾了滾。
「咋樣?好沒好點?」
「沒有,還疼!」金玲玉玲還是癟著嘴。
這臉還是火辣辣的疼。
一點也沒見好的。
「應是時間太長了,你們咋不早說呢?」
六嬸子皺著眉頭。
要是當時就說的話。
就能把這洋辣子的毛給擦下來了。
那也就不會腫這麼嚴重的。
「我也不曉得呀!」金玲撅著嘴。
當時只是疼了一下,還以為被蚊子咬。
就是用手蹭了蹭,也沒當回事。
誰能想到腫這麼嚴重啊?
「再抹點藥膏試試吧!」
銀杏拿回來了一瓶藥膏。
往金玲玉玲的臉上塗了塗。
也不曉得管不管用,只能試一試再說了。
「笨蛋?還能被蟲子咬了?」二寶咧著嘴樂。
咬到臉上竟然還不知曉。
這也太笨了!
「你煩人!」金玲玉玲氣得皺起了眉頭。
本來臉就疼,二哥還說這話。
咋這麼煩人呢?
「行了,你倆趕緊去睡覺吧!」
銀杏推了推二寶和大寶。
真是閒的,沒事老逗她們幹啥?
一會兒又得給整哭了。
「哦。」二寶點頭。
正想再刺激金玲和玉玲兩句。
就挨了銀杏一眼珠子。
「你別沒事閒的!撒楞去睡覺!」
不把閨女整哭鬧心似的。
「哦。」大寶二寶這才咧著嘴跑了。
銀杏和六嬸子哄了好一陣子。
金玲玉玲才回去睡覺。
次日一早,銀杏剛一走出屋子。
就聽到了廚房裡的哭聲。
「……」
咋又哭了呢?
難不成臉還腫呢?
趕忙奔了過去,來到廚房一看。
見金玲玉玲正坐在那咧著嘴嚎。
昨日紅腫的半邊臉,這下腫的更嚴重了。
把她也是嚇了一跳。
「哎呀,這咋又腫了呢?」
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這可比昨晚上腫的嚴重多了。
把大眼睛都給擠歪了。
「娘,這回我們變成醜八怪了。」
金玲癟著嘴抹著眼淚。
今兒早起來臉就火辣辣的疼。
結果照鏡子一看,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回再也不會有人說她們她好看了。
「娘,我們是不是一直就這麼丑了?」
玉玲也抹著眼淚。
要是總這麼丑的話,那咋出去見人呢?
「這肉乎乎的,不挺好看的嗎?」
二寶咧著嘴樂。
這臉腫的也太難看了。
「去!練你的功去!」銀杏瞪了他一眼。
還嫌不鬧騰啊?
瞅著閨女們又要嚎了。
趕忙將二寶推了出去。
「咱不讓他在屋裡待著。」
又看了看閨女們的大腫臉。
「你們在家等著,娘去你們顧爺爺那整點藥吧。」
腫的這麼嚴重,不整點藥可不成的。
「嗯,娘,那你讓顧爺爺給我們整點好藥。
一用完就能變回原來那麼好看的。」
金玲吸了吸鼻子。
她不想變醜了。
「嗯,最好是還能再好看一點的。」
玉玲也癟著嘴。
她也喜歡好看的。
「成,那娘這就去。」銀杏憋著笑。
生怕被閨女們看到,轉身走出了屋子。
一路小跑地去了顧郎中家。
連吃帶抹的拿了好幾樣回來。
先是讓孩子們把吃的服下。
然後又將藥膏抹在了臉上。
「娘,我們這是不是很快就能好了?」
金玲抿著嘴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藥膏抹在臉上還挺得勁的呢。
就是不曉得啥時候能好。
「哪能那麼快呢?你顧爺爺說了。
咋的也得兩日三日的。」
「娘,那我們去學堂會不會有人笑話我們呢?」
玉玲搶過鏡子照了照。
這麼磕磣,同窗會不會笑話呢?
「不會的,再說我閨女哪磕磣了?」
銀杏一臉認真地扯著謊話。
是挺磕磣的。
不過也不擔心。
有他們二哥在,閨女們是不會受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