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青北回來,銀杏兒眼裡一亮。
「青北哥,你咋回來了呢?」
秋收也沒完事呢,青北哥咋能回來了呢?
「我有點不放心你們,回來看看。」
蕭青北將手中的大魚遞給了六嬸子。
「回來路上遇到的,就買了一條,晚上燉了吧。」
有些日子沒吃家裡的燉魚了。
「成。」六嬸子笑著接過了大魚。
「這個兒頭可不小,得有十五六斤了。」
還是活著的,肉指定能好吃。
「我去燉吧!」
銀杏正要站起來,就被六嬸子給攔住了。
「不用你,我自己能整,你們嘮嗑吧!」
估摸著青北在家又待不了多久。
讓他們好好嘮嘮嗑吧。
「爹,你咋回來了呢?」
金玲玉玲撲了過來。
還以為爹得老長時間才能回來呢。
「爹不放心你們,就回來看看。」
蕭青北稀罕地摸了摸閨女的腦袋。
又往前湊了湊。
「這是怎麼弄的?」
他指著金玲玉玲臉上的暗痕。
這顏色怎麼這麼深呢?
「爹,我們被洋辣子咬了。」
「嗯,可疼可疼了,還腫得老大老大了。
差點就變醜了。」
「洋辣子把臉咬了?」蕭青北笑了。
若是咬到別的地方,看不到也有心可原。
可咬到了臉上,還都被咬了,閨女們這就有點笨了。
「誰不說呢?咬得跟豬頭似,都笨死了。」
二寶咧著嘴湊了過來。
一想起那兩日她們那半個豬頭臉就想笑。
「你起開,誰跟你說話了?」
金玲瞪著二寶。
不想聽他說話。
「你最煩人!」玉玲也翻著大眼睛瞪著他。
二哥咋這麼煩人呢?
不想聽啥說啥。
「那在學堂有沒有人笑話你們呢?」蕭青北憋著笑。
聽這意思,閨女的臉腫的挺嚴重的。
那在學堂還不得被人笑話了。
「沒有,他們只是老盯著我們的臉看。
但也沒說啥。」金玲搖了搖頭。
雖說在學堂都盯著她們的臉看。
但沒有一個說難聽的,也沒有笑她們的。
「他們敢!」二寶咧著嘴坐了下來。
之前他就告訴學院的人了。
若是誰敢笑話她們的話。
那就要承擔後果的。
「行,還挺有個當哥哥的樣兒。」
蕭青北滿意地看著二寶。
雖說他們平時在家裡總掐。
但在外面還是挺護著的。
「正經的呢!」銀杏也笑了。
那幾日瞧著閨女們的臉腫的那麼嚴重。
連她看了都想笑。
就怕學院的孩子笑話她們,回來該可勁嚎了。
結果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二寶說那些孩子他都警告過了。
沒有人敢笑話閨女。
她兒子正經有當哥哥的樣兒呢!
「師父,你說你不放心我們什麼?」
大寶來到跟前。
不明白師父為何這麼說。
「哦,如今外頭亂得很。
那些家裡還有收成的,時常被人偷。
我已經派兵看護了。
想著外頭那麼亂,家裡面也不一定能太平。
這才想著回來看看的。
看咱們村要不要也派人看護一下?」
蕭青北嘆了口氣。
清水村這邊的莊稼長得不錯。
就怕那些人來這邊偷。
雖說家裡有大寶二寶在。
但他們畢竟是孩子。
實在是不放心,才想著回家來看看的。
「外頭都這麼亂了嗎?」銀杏皺起了眉頭。
猜到外面不能太平了,但也沒想到這麼亂。
連莊稼都開始偷了。
「嗯,今年不少人家絕收的。」
沒有糧食,那只能等著餓死。
他們什麼事干不出來呢?
「我看咱們村的糧食還沒收呢,用不用我派人過來看一下?」
回來時看後山的莊稼一點也沒收呢。
老放在那,早晚得被別人惦記的。
「應該不用了吧?咱們村明兒就開始收了。
德發哥也說了,大夥相互幫襯著,等把糧食收回家。
然後再做果脯賣。」
這明兒個就開始收地了。
就算外頭有人來,可看著地里有人,也應該不能偷的了。
「那就好。」蕭青北點頭。
既然馬上就收了,那還好一些。
「師父,那些絕收的農戶朝廷是怎麼打算的?」
大寶皺著眉頭。
那些農戶絕收,沒有糧食吃。
如果朝廷不救濟的話,那不餓死了?
也不知父皇是怎麼打算的。
「我也不知。」蕭青北搖了搖頭。
「我只把這裡的旱情呈報上去了。
具體怎麼做,還沒有得到上頭的通知。
不過我聽說不止咱們平遙城。
今年有不少地方都是大旱。」
蕭青北說完,又嘆了口氣。
好在他收了雷峰海的那片地。
軍糧還能保證,要不然就趕到這大旱之年。
真是想都不敢想。
「……」大寶。
父皇這回又要著急了!
飯後,一家子又聊了一會,才各自回了屋子。
銀杏剛一鑽被窩,蕭青北就貼了上來。
「幹啥?」沒好眼神地瞪著他。
又要沒好道了。
「當然是清庫了。」蕭青北咧嘴一笑。
湊過去在銀杏的臉上親了一口。
這麼長時間沒回來。
還不得好好跟杏兒親近一下?
「清啥清啊?明個還收地呢,你還讓不讓我幹活了?」
要是讓他霍霍完,那明兒個的活就不用幹了。
「我輕點,一次就解決怎麼樣?」
蕭青北又湊過去親了親銀杏的腦門子。
回來一趟,怎麼可能什麼也不做呢?
「不行,我累挺!」
銀杏直接翻過了身子。
今兒個說啥不能讓他霍霍了。
要不然明兒個這活就不用幹了。
一看杏兒這麼牴觸,蕭青北想了想。
「杏兒,你猜我回來時看著誰了?」
「誰呀?」
「我看到王金花了。」
「你又看到她了?她又說啥了?」
銀杏趕忙坐了起來。
一想起那死丫頭,這心裡就有氣。
咋就能這麼黏糊呢?
「她就在村口堵著我,不讓我回來。
還說非要嫁給我。」
「那你答應了?跟她沒咋地吧?」
「怎麼可能呢?我能看上她!」
「你唬誰呢?到到這會才說,你倆指不定有啥事呢!」
銀杏一把薅住了蕭青北的衣領子。
「你跟我說實話,你倆有沒有事?」
回家時不說,到這會才說。
指不定有啥事。
「能有啥事?」蕭青北戳了戳銀杏的腦門子。
「你那腦子就不能想點好的?」
他只是想刺激一下杏兒。
可沒想著往自己頭上扣屎盆子的。
「那你跟我說,她都跟你說啥了?
沒跟你動手吧?」
那死丫頭可臭不要臉了。
啥事都能幹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