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院子收拾乾淨,又將打的糧食收進了倉庫。
銀杏正打算跟六嬸子去做飯。
大門就又被敲響了。
「誰呀?」
打開門一看,是王氏。
這會兒正沉著臉瞪著自己。
「我偷你錢啦?」
一見面就沒好眼神的瞪她。
「你個死丫崽子,見到我就沒個好話!」
王氏正要伸手擰銀杏一把。
銀杏就趕忙側身躲開了。
「少跟我動手!到底要幹啥?」
總跟自己有仇似的!
「幹啥!還用說嗎?」王氏推了銀杏一把。
直接就進了院子。
「你們糧食都打完了吧?那明兒個去幫家裡打糧食。」
這死丫頭崽子,也沒個裡外。
也不說先幫家裡幹活。
「我幫你打糧食?咋的?打完的糧食給我呀?」
「給你幹啥?那是我們家的。」
這話是咋心思說的呢?
「不給我,那你讓我去打啥?」
「你個死丫崽子,咋這麼沒良心呢?
讓你幫干點活咋的了?
我跟你爹都那麼大歲數了。
你就忍心讓我們挨累嗎?」
「我也沒光讓你們幹活啊!不讓我大哥二哥回去幫你們幹了嗎?」
「他們兩個能頂啥?」
雖說兒子們回來幹活了。
但兩個也不如這死丫崽子一個能幹的。
「你也曉得你那倆兒子是窩囊廢呀?」
銀杏撇著嘴。
還倒不傻。
「你說啥呢?有這麼說自己親哥的嗎?」
王氏急了,伸手就要來掐銀杏。
銀杏趕忙向後躲了躲。
「那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他們兩個不頂啥的。」
「我,你,你想氣死我呀?」
這死丫崽子,不把她腔子氣炸了鬧心似的。
瞧著王氏這是真急眼了。
銀杏咧嘴一笑。
「行了,我不跟你一樣的。
我借給你一個好東西。」
又指了指旁邊的新機子。
「一會兒你把這個拉回去吧!」
「這啥玩意啊?」
王氏好奇地湊了過去。
瞅著像脫粒機,還有點像脫殼機。
也不曉得是啥玩意兒。
「我這可是寶貝。」銀杏指了指上頭的梳子。
「你只要把穗子往這上一放。
下邊再擱一個人搖著。
再出來的就是乾乾淨淨的米了。」
「你唬誰呢?」
王氏瞪了她一眼。
那糧食從打下來到徹底脫殼。
至少還得費好幾遍事兒呢。
咋可能像她說的這麼容易呢。
「你看你,我還能騙你嗎?我們家糧食都是這麼打的。」
銀杏指了指那一大垛打完的粟米稈子。
「這麼老多,我們用了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打完了。
要是用人打的話,能這麼快嗎?」
「這玩意那麼好使嗎?」
王氏也看了看那一大垛的粟米稈子。
乾的是挺快的。
「那我唬你幹啥呀?」
「成,那我拉回去試試。」
既然這死丫崽子這麼說了。
那就拉回去試試,等不好使再回來罵她。
那啥,明兒個你讓大寶二寶他們也跟著去幫家裡幹活。」
那兩個小野種的力氣那麼大。
要是他們跟著幹活。
那正經能挺快呢。
「去不了!」銀杏直接拒絕。
「幹啥去不了啊?」
讓這死丫崽子干點啥成是費勁了。
「他們夫子要考他們功課了,去不了了。」
還想讓兒子去幫著幹活。
咋尋思的呢!
要不是家裡實在是沒招了。
她自己都捨不得用呢。
「你唬誰呢?那秋收假還沒放完呢,你當我是傻子啊?」
這死丫崽子就是不想讓他們去。
竟然拿這話唬她。
「我唬你幹啥呀?人家夫子剛走。
不信你去問問,看這事是不是真的。」
「那讓他們倆去吧!」
王氏又看向了金玲和玉玲。
雖說他們幹活不如那兩個小野種。
但也是挺能幹的。
讓她們去幫著干也成。
「她們就更去不了了。」銀杏從懷裡掏出了請帖。
「明兒個雷老爺府的四少爺考上了秀才,請吃席。
我們娘仨都得去的。」
想讓閨女去幹活。
那更不用尋思了。
瞅著娘又看向了六嬸子,直接給否了。
「六嬸子你就更不用尋思了。
我們家的活就夠她忙的了。」
竟然還都惦記上了。
「照你這意思,就沒人能幫我們幹活了唄?」
這死丫崽子咋這麼狼呢?
「人是不能去了,但這機子可以借給你。
再說我這機子也用不了那麼多人的。
你們家那幾個人足夠用了。
人多了也是多餘的。」
能把這個借給她就不錯了。
淨尋思那不可能的事兒。
「我咋……」
王氏正要開罵,就被銀杏打斷了。
「少說那沒用的啊!給我整急眼了,這個就不借給你了。」
咋對她好都白扯,就沒有個知足的時候。
「這玩意真有這麼好嗎?」銀寬從外頭走了進來。
本來不想進來的。
可聽閨女這麼一說。
要是這東西真這麼好的話。
那可真是能省不少勁了。
「那可不,我兒子研究的這東西老好了。」
銀杏稀罕地拍了拍機子。
「那麼大一捆粟米往上一放。
眨眼的功夫就磨得乾乾淨淨的。」
回頭又指了指身後的那一垛粟米稈子。
「這九畝地的,我們幹了才不到一日,就都整完了。」
「是嗎?」銀寬眼裡一亮。
「那我就把這東西拉回去試試。」
要是真像閨女說的這麼好的話,那可省老勁了。
「成,你們拉著吧!」
銀杏轉頭看向了屋子。
「大寶二寶,過來幫娘一下。」
「哎。」大寶二寶從屋子裡跑了出來。
幫著銀寬將機子抬上了車。
瞧著姥爺他們趕著車走了。
二寶咧著嘴湊到了銀杏跟前。
「娘,你咋沒讓我們幫姥爺他們去幹活呢?」
還以為娘得讓他們去呢。
「那能去嗎?把我閨女兒子累壞了呢!」
兒子們念書可是要當大官兒的。
老乾活給累著呢。
閨女們就更不能讓她們幹了。
把手累糙了,將來還咋找好婆家!
「那你就不心疼姥爺嗎?」大寶抿著嘴。
娘真是太護著他們了。
「心疼啊!我不是讓你大舅二舅回去幫他幹活了嗎?
還有這機子我也借給他們了,還想我咋的?」
就算她再心疼爹,那也得有時有晌的。
要是有點啥活就去幫著乾的話。
爹娘能不能輕巧她不曉得。
大哥二哥他們可美透了。
本來他們就廢物,那不徹底廢物到底了。
到時候還把孩子們累夠嗆。
她可沒那麼傻。
就算再心疼爹娘,那也得掌握好分寸。
那虎事她可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