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王金花還要跟青北黏糊。
趙德發忙衝著大夥招呼了起來。
「那啥,今兒個叫大夥過來是有件事要說的。」
「啥事啊?家裡正忙著呢。」
刁氏不耐煩地皺著眉頭。
以往家裡的地都有那幫泥腿子幫著收。
今年沒有一個幫他們的。
到現在活還沒幹完呢。
這些年就沒下地幹過活。
今年是頭一回。
真是都要忙蒙了。
「是啊德發,啥事啊?」
馮氏也好奇地湊了過來。
這各家的糧食還沒打完呢。
也不曉得德發要說的是啥事。
「大夥先聽我說。」趙德發沖大夥壓了壓手。
「如今咱們各家交賦稅的糧食還沒有打完。
可納風機就只有一台。
要是等著所有家都打完糧食的話。
那咱那些果子就得爛了。
所以我就想著咱們先做果子。
納風機輪到誰家,誰就回家打糧食去。
這樣既不耽誤打糧食,也不耽誤咱們賣果脯的。
要不然我怕咱們摘的那些果子都扔了。」
畢竟那果子摘了可有些日子了。
又那麼大一堆,還沒法翻動。
放久了不都得爛了。
「這麼的成!」二奶奶贊同的點頭。
那些果子是應該做得了。
「是,這麼的對勁兒。」馮氏也跟著點頭。
這麼的既不耽誤做果脯,也不耽誤大夥打糧食。
「那咱就做。」
「是啊,做得了。」
大夥也跟著贊同的點頭。
這打糧食一時半會兒都輪不到自己。
總不能幹閒著。
再說那些果子老在那堆著也不是個事兒。
「那既然大夥都同意的話,咱這就開幹了。
還跟之前一樣,你們都回家取傢伙吧!」
既然大夥都沒啥意見。
那就不等了。
「成。」大夥點頭。
紛紛回家取傢伙去了。
「德發,你看我能不能也跟你們一起干呢?」
蕭老太太拄著棍子湊了過來。
以前是看他們上山摘果子,怕自己摘得慢人家嫌棄。
如今這果子都摘回來了。
她也能跟著一起乾的。
「奶,咱可不干!」銀杏勾住了蕭老太太的胳膊。
「你缺錢吱聲,我給你。」
家裡又不是沒有錢。
這麼大歲數了,還幹啥?
「我不缺錢,就是閒的難受。」
人家都忙著幹活,就她整日在村口乾巴巴的守著。
啥意思沒有,就想著也跟他們忙活忙活。
「那咱也不干,奶,你能把身子骨養好就成。」
「可我老待著也難受啊,現如今我身子骨比以前強多了。」
蕭老太太挺了挺腰板子。
自從上次吃了那些湯藥之後。
連拐棍都不怎麼拄了。
這身子骨明顯見強。
還總感覺有使不完的力氣似的。
就整日在家好吃好喝的養著哪能成呢?
日子久了,還不得待出毛病了?
「那也不……」
銀杏的話還未說完,就被趙德發打斷了。
「杏兒,大奶要是能幹的話,那就讓她干吧。
左右今年的活兒也不咋累挺,活還挺多的。
我再給她找點輕巧的。」
如今那果子都摘回來了。
得趕緊做果脯,要不然時間久了該捂爛了。
人手是越多越好。
大奶這段時間身子瞅著挺好的。
既然她想干,那就讓她跟著干。
到時候給她找點輕巧的。
「那我也跟著干!」六嬸子也笑了。
既然缺人手的話,那她也跟著干。
「哎呀,你可拉倒吧!」
銀杏皺起了眉頭。
「家裡還用不上你賺銀子。」
家裡的那些活都夠六嬸子乾的了。
還出來幹這個幹啥?
更何況人家幹這個還指著賺錢呢。
跟人家搶啥呀!
「我幹活也不都是為了賺銀子的。
這不尋思著還能跟他們嘮嘮嗑嗎?」
六嬸子笑了。
這段時間大傢伙都忙。
有些日子沒嘮嗑了。
正好這幾日家裡沒啥事兒。
那就跟著他們一起干,還能嘮嘮嗑。
順便還能掙點銀子。
「成,那你也跟著干吧。」
趙德發笑了。
眼下是人手越多越好,誰想干就跟著干。
「那我回家去取傢伙。」
六嬸子掉頭就往家走。
生怕走慢了被銀杏給拉住似的。
「六……」
銀杏正想去攔她,就被蕭青北給拉住了。
「他們願意干就干吧!左右也累不著。」
一看奶和六嬸子就是想湊熱鬧的。
既然他們願意干,那就跟著吧。
就像德發說的,大不了給她們找點輕巧的活。
「活兒哪有輕巧的?」銀杏的眉頭皺了起來。
雖說果子都摘回來,也不用可哪跑了。
可這整日整日的忙,也不能輕巧了。
挨這個累幹啥?
「可她們願意干呢?」蕭青北笑了。
就看奶和六嬸子那著急的樣。
就曉得有多想幹了。
瞧著大夥都奔去了打穀場。
也牽起了銀杏的手。
「走,咱們也去溜達溜達。」
左右閒著也是閒著,那就去湊湊熱鬧。
瞧著大夥都拿著傢伙回來了。
趙德發開始指揮了起來。
「先來幾個人把大鍋灶支上。
剩下的人干原來的活。」
說完,又看向了六嬸子和蕭老太太。
「六嬸子,你跟我娘她們一起挑果子。
大奶,你跟二奶奶負責瞅著大鍋。
別讓果子蒸過勁了。」
老太太歲數大了,不能讓她干太累的。
「成。」蕭老太太和六嬸子都開心的點頭。
轉身跟著大夥去幹活了。
看全村人都在忙活,銀杏也湊到了六嬸子身旁。
「我幫你忙活忙活,但我可不要工錢的。」
瞅著這麼多人幹活,還挺熱鬧的。
拿起盆就幫著挑起了果子。
結果剛挑沒一會兒,就見王金花湊到了蕭青北的面前。
「青北,你嘗嘗,這果子可甜了。」
她將手裡的蘋果遞到蕭青北面前。
這男人咋這麼好看呢?
「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蕭青北皺著眉頭往後撤了撤。
不怪杏兒不給她好臉色。
老這麼往上貼,確實挺招人煩的。
「這果子熟的可好了,你嘗一口,可甜了。」
王金花又往前湊了湊。
正要把手裡的果子遞到蕭青北面前。
銀杏就氣呼呼地沖了過來。
「你還要不要點臉了?」
一巴掌將她手裡的蘋果打到了地上。
老這麼纏著人家男人。
咋能這麼臭不要臉呢?
「你有病啊?打我果子乾啥?」
王金花也急了。
瞧著地上的果子,咬牙切齒地瞪著銀杏。
該死的女人咋這麼煩人呢?
「你才有病呢!我問你到底想咋的?」
銀杏擋在蕭青北前頭。
氣呼呼地指著王金花的鼻子。
「你這麼大個丫頭!老這麼黏糊我男人!
就不害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