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打量著眼前的八字鬍男人。
「……」
長得也不是有多磕磣,還挺周正的。
說話也不難聽。
就是這眼神,讓人瞅著不得勁。
總感覺他不像好人似的。
「蕭夫人,恕在下直言,這片墓地並非是最佳的優選。」
八字鬍指了指眼前這片墓地。
大老遠的把他整來,總不能空著手回去。
更何況這女人還是總督頭的夫人。
那也不能差錢了。
沒準還能多弄回去一些呢。
「咋就不是好地方了?你啥意思呀?」
王叔不樂意聽了。
皺著眉頭瞪著八字鬍男人。
他給人家看風水幾十年了。
就從來沒出過岔子,聽他說話咋這麼來氣呢?
「是啊,咋就不好了?」銀杏也皺著眉頭。
她相信王叔找的風水不會差的。
但也想看看這人是咋說的。
「大師,那你就趕緊給我三弟妹說說吧!」
蕭青山衝著八字鬍使了個眼色。
這女人可老有錢了。
能拿走多少,就看你的能耐了。
「嗯。」八字鬍男人裝模作樣的點頭。
拿著手中的羅盤,裝模作樣地晃悠了起來。
一直晃悠了一刻鐘,才來到眾人跟前。
還是一副邪乎的樣子。
「這塊地大凶,萬不可以作為祖宅。
若一旦這裡真做了祖宅的話。
那子孫後代將永無寧日。
災禍更是會不斷的。」
「我說啥來著?挨著這老奴才沒好!」
孫婆子咬牙切齒地指著柳大叔的墳包。
一看這玩意兒心裡就堵得慌。
這地方能好了才怪。
「你胡說八道啥?這裡哪凶了?」
王叔不滿地瞪著八字鬍男人。
這片地就屬這塊的風水最好。
他咋能胡說八道呢?
「這位大叔應該是同行吧?」
八字鬍男人咧嘴一笑。
「如今看風水和以前不一樣了,您的那套老法子已經落後了。」
說完,又指了指北山的方向。
「您看,這片墓地前面正對著群山,形成了阻斷之勢。
要是把祖先埋在這裡的話。
那日後子孫定會坎坷不斷。
嚴重者可能有橫事發生的。」
「哎呀!這麼嚴重呢?那咱說啥不能把老祖宗埋在這兒了。」
蕭青山皺著眉頭跟著附和。
「是啊,那咱還是換個地方吧。」
蕭青河嘴也咧得跟吃苦瓜似的。
他也看這老奴才不順眼。
這裡這麼多地方,沒有必要跟這老奴才埋在一起的。
「放屁!」王叔顫抖的手指著北山。
「那邊的山離這裡隔了好幾條小河,還有一個那麼大的村子。
根本就算不上祖隔的,你到底會不會看呢?」
之前還尋思著,他也懂這個。
結果聽他這麼一說,這不純胡說八道嗎?
看來他是一點也不懂。
這不就是唬人的嗎?
「這位大叔,喊是沒有用的。
我看風水這麼多年了。
是絕對不會說錯的。」
「是啊,奶,人家這風水師可出名了。
老遠的地方都來找他。
他說的話是不會錯的。」
蕭青山又看向了蕭老太太。
今兒個說啥也得換塊地方。
一看這老奴才的墳包,心裡就犯膈應。
「……」蕭老太太沒吱聲。
眉頭也是皺得緊緊的。
也不曉得他們兩個誰說的對。
這祖墳要是選不好的話,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那啥,你走吧,我們不用你了。」
孫婆子衝著王叔揮了揮手。
竟然給他們選了這麼塊墓地。
一看他就不是正經幹這個的。
「你……」
王叔正要說話,就被銀杏給攔住了。
「我還是那句話,你們要是沒相中這裡的話。
那就去別地方找吧。
反正這塊地方我要定了。
我公公就埋在這了。」
王叔看了那麼多年的風水。
還和爹是好兄弟。
相信他不會看錯的。
既然他們沒相中,那就讓他們自己個兒去找別的。
「杏兒,你看你這話說的。
哪有一家子有兩個祖墳的?」
蕭青山說完,又看向了蕭老太太。
「奶,你說是吧?」
還想單立祖墳,咋尋思的呢?
「……」蕭老太太還是沒吱聲。
這會兒也是真犯了難。
不曉得該聽誰的才好。
「娘,你就聽老大的沒錯。
別信這老頭子的,一看他就是扒瞎的。」
孫婆子瞪著王叔。
老不咔哧眼的,能整明白啥?
沒準就是來糊弄錢的。
見蕭老太太還不說話,蕭青山又給蕭青河使了個眼色。
「奶,反正我們是不同意把祖墳放在這。」
「沒錯,咱們老蕭家的祖墳就應該都是姓蕭的。
老奴才在這是咋回事啊?」
「那可不,沒那麼乾的。」
孫婆子也跟著點頭。
一看這老奴才的墳包,心裡就有氣。
說啥也不能要這塊地方了。
見老太太還是不說話,看來也是活心了。
銀杏嘆了口氣。
「既然你們都不得意這塊地方,那這塊墓地我自己個兒要了。
過些日子我把我大姐接來埋在這。
等我跟青北哥百年之後,也葬在這了。」
既然他們都不得意,那咱也別勉強。
他們願意咋地就咋地吧。
「成,你得意這,那你就在這。」
孫婆子又瞪了一眼柳大叔的墳包。
既然這絕戶願意在這,那就讓她在這。
反正她是不會在這的。
「成,那你要實在願意在這的話,那我們也就不攔著了。」
蕭青山咧著嘴,轉頭又看向了八字鬍男人。
「那還請大師給我們找一片風水好的地方。」
又給他使了個眼色。
一會兒要錢時,別膽小了。
要不然他們分不了多少的。
「好。」八字鬍男人點頭。
立馬就明白了,拿著羅盤又開始晃悠了起來。
「奶,那我們就回去了。」
銀杏看向了蕭老太太。
正要跟銀寬他們下山。
就被蕭青山給攔住了。
「杏兒,你走啥呀?」
「我墳地都選好了,不走還在這待著幹啥呀?」
難不成還能住下?
「咱這祖墳不還沒選好呢嗎?
你著啥急走啊?
等一會兒祖墳選完了,咱不得跟師傅商量價錢嗎?」
要是這絕戶走了。
那他們跟誰要錢呢?
「是你們自己選祖墳,跟我要啥錢呢?」
「你看你這話說的,這遷祖墳也不是我們自己的事兒。
你咋能不管呢?」
這絕戶咋還耍上賴了?
「我咋沒管呢?我選的你們不是不相中嗎?
那我還管啥呀?」
「你不管別的,那總得拿銀子吧?」
「我選祖墳都沒用你們拿銀子呢。
你們選用我們拿啥呀?」
銀杏瞪著蕭青山他們。
他們選祖墳讓自己出錢。
咋尋思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