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銀杏這麼一說,銀寬也笑了。
「這麼早吃啥飯呢?我淨看你吃了。」
有好吃的也不說給他分一些。
「哦,那你就吱聲唄!」
銀杏樂了,轉身又打開了罈子的蓋子。
找出了一個大鵝腿出來。
「爹,給你這個。」
難怪一眼一眼的盯著自己看。
沒吃飯就直說唄。
「這個留著吧!有餅子對付一塊得了。」
這往後的日子還長著。
好東西吃沒了,往後咋整。
「留啥留啊?給你吃你就吃得了。」
銀杏把大鵝腿遞了過去。
要是讓爹看到了車裡那麼多好吃的。
那就不能說這話了。
「爹,你啥吃的都沒帶呀?」
這一去就得十多日。
一來一回,小一個來月了。
能一點吃的都不帶嗎?
「沒有,我出門時,你娘她們還睡覺呢。」
銀寬也咬了一口鵝肉。
這味兒真好,燉的還爛乎。
這要是配點小酒,那都沒完了。
「那你就沒讓她們給你做點吃的帶上嗎?」
就算娘不給帶,爹也得自己吱聲的。
一下子走這麼多日子,咋能啥也不帶呢?
「我說了,你娘不給整。
她說有你我餓不著的。」
昨晚就讓她們給自己蒸兩鍋餅子帶上。
結果老婆子死活不給他做。
說閨女不會讓他餓著的。
雖說事兒是這麼個事兒。
但還是挺讓人生氣的。
「她們要不發家就怨命吧!」
銀杏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連這也算,真是摳死了。
回家再找他們算帳。
又看了一眼身後的馬車。
幸好六嬸子給她帶的多。
要不然還真抓瞎了呢。
許是心情好的原故。
也許是大夥嘮嗑就覺得走得快。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日頭西斜。
來到了一處山根腳下。
「那啥,咱們今兒個就歇了吧?」
趙德發看向了大夥。
今兒個沒少走路了。
怕一下子走狠了,牲口受不了。
就想著在這歇了。
「成。」大夥贊同的點頭。
今兒個已經沒少走了。
正好這山根子下面還背風。
比在路上歇著能暖和不少。
「那啥,我去鑿冰,你們都誰去呀?」
顧郎中沖大夥招了招手。
這一整日就光吃餅子了。
嗓子裡都乾巴巴的。
就想著弄塊冰,再撿點柴火熬些粥喝。
「我去!」
「我也去!」
大夥都跟了上去。
「咱也去整點冰吧?
我帶了點粟米,咱熬點粥喝。」銀寬看向了銀杏。
臨來時他舀了幾瓢米。
想著路上熬粥喝。
「不用,我這有水。」
銀杏看了一眼身後的馬車。
她不但有水,還都是熱乎的呢。
想了想,又看向了銀寬。
「去整點也成!」
就算做飯不用,那留著洗臉也成的。
「成,那我去整一塊。」
銀寬從馬車裡拿出了一個盆。
正要跟著大夥去鑿冰。
就被銀杏給叫住了。
「爹,整塊冰就成,不用撿柴火了,我這馬車裡有爐子。」
「成,我曉得了。」
銀寬拿著榔頭快步跟了上去。
沒一會兒,就端了一塊冰回來。
「瞅著這水還挺不錯的呢!」
銀杏看了看盆里的冰塊。
一點雜質都沒有,看來水還挺乾淨的。
「正經的呢。」
銀寬將盆遞給了銀杏。
這裡沒有人住,也沒有牲口霍霍。
水好也是正常的。
「爹,你也進來吧!」銀杏端著盆進了馬車。
銀寬也跟了進去。
「你這都是啥呀?」
咋塞這麼多東西呢?
「啥?都是好東西。」
銀杏將盆放到了一旁。
又拿勺子攪了攪鍋里的粟米粥。
之前還嫌棄六嬸子給拿的東西太多。
如今看來,聽六嬸子的就對了。
這些東西哪個都不是沒用的。
「啥好東西裝這麼大一罐子啊?」
銀寬笑著看著那大罈子。
咋帶這麼個大傢伙呢?
也不曉得裡面都裝了啥。
湊過去打開了上面的蓋子。
當瞧見了裡面滿滿當當的雞肉和鵝肉之後。
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這是燉了幾隻雞和鵝呀?」
這麼大的罐子都裝滿了。
應該不是一隻兩隻了。
「三隻雞和三隻鵝,還有半籃子蘑菇。」
「你咋帶這麼多呢?」
「這還多?你看看這是啥?」
銀杏掀開了罐子上面的蓋子。
瞧著裡面裝滿了滷蛋、咸鵝蛋和棗糕。
銀寬驚訝的眼睛都睜圓了。
「我的天吶!你是真不虧自己呀!」
就算這趟門時間不短。
也用不了帶這麼多呀!
這是把家底都帶上了。
「哪是我不虧自己呀?都是六嬸子給我帶的。」
銀杏說完,又指了指馬車棚子。
「那上邊還有呢!」
「呵呵呵……六嬸子待你真不錯,比你娘強。」
銀寬笑了。
她六嬸子這是把閨女當成自己孩子了。
竟然給帶了這麼多吃的。
比她娘強多了。
「那還用說嗎?」銀杏撇了撇嘴。
「我娘心裡就只有她兒子和她孫子。
哪有我一個心邊呢!」
哪次來找自己不是來占便宜的?
啥時候惦記她過。
跟六嬸子比差遠了。
「爹,今晚你就在我這車裡睡吧!」
銀杏指了指旁邊的側椅。
雖說短了些,但也比爹的那個草棚子強。
最起碼這裡面有爐子。
能暖和不少的。
「不用,我那有雞毛墊子,被子也厚,凍不著的。」
銀寬看了看屁股下的椅子。
這麼短躺著不能舒坦。
雖說自己的馬車冷了點。
但地方夠大,比這得得勁多了。
「再厚也冷啊!你的馬車裡沒有爐子。
還是跟我在這裡睡得了。」
「冷啥冷!不能冷,我帶倆厚被子呢!」
下面鋪著雞毛墊子。
上面蓋兩床厚被子。
馬車還有草棚子,能冷到哪去呢?
「倆厚被子?那另一個是誰的?」
娘他們家的棉被子那麼富裕嗎?
「你娘的,我來時趁你娘上茅房,就把她被子也拿來了。」
一想起老婆子啥也不給他準備,這心裡就有氣。
見她上茅房,就把她的被子也放到車上了。
「啊?那我娘不得咋罵你呢?」銀杏笑了。
爹把娘的被子拿來了。
那娘就沒蓋的了,這會兒指不定得咋急眼呢。
「罵就罵唄!左右我也聽不到了。」
出了這麼遠的門,啥也不給他帶。
哪有這麼狠心的婆娘呢?
也讓她嘗嘗挨凍是啥滋味兒的。
而此刻,王氏正坐在炕上扯脖子罵。
「你個老不死的!我這輩子找了你倒了邪霉了!」
竟然把她的被子給拿走了。
那這一個來月讓她蓋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