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蕭老太太嘴裡碎碎念她說著陳年爛穀子的事。
銀杏心裡也挺感慨的。
「……」
這老太太是真想老公公他們了。
一點也沒把他們當死人。
更沒有害怕的意思。
也不怪,箱子裡畢竟裝著她的男人和兒子。
要是換成自己的話,她也不能害怕的。
正想著,蕭青山和蕭青河他們就走了進來。
「咋冒這麼多煙呢?著火了!」
捂著鼻子進了屋,又嫌棄地用手扇了扇。
一大早燒這麼多香乾啥?
見蕭青山和蕭青河他們進來。
蕭老太太又忙沖他們招了招手。
「快過來,給你爹、你爺,還有你太爺太奶他們磕幾個頭。」
「磕頭?」
蕭青山來到跟前。
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香碗和箱子。
難怪娘說害怕,這他看著也覺得瘮得慌。
又看了一眼旁邊坐著的銀杏。
這絕戶的膽兒還挺肥的。
竟然還敢坐在這。
「嗯,你爹他們好不容易接回來了。
這麼多年沒見了,快趕緊磕個頭。
讓他們好保佑你們日子過得好。」
蕭青山想拒絕的,但一想起今兒早上娘說的那些話。
想了想,還是跪了下來。
「成,那我們就磕一個。」
來到桌子前跪下。
「太爺、太奶,爺、爹,我們給你們磕頭了。」
「……」銀杏。
她坐這好像不大好。
看了一眼對面的老太太。
又正了正身子,是奶讓她坐這的。
可不是自己要占便宜的。
蕭青山蕭青河磕完一抬頭。
就見銀杏直溜溜的在那坐著。
臉當即就沉了下來。
「……」
這絕戶也太能占便宜了!
見他們磕頭還在這坐著。
儘管心裡不滿,但嘴上也沒說啥。
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塵土。
「奶,我爹他們的屍骨啥時候下葬啊?」
老在這屋裡擺著是挺瘮人的。
「我打算七日後再給他們下葬。」
「啥玩意兒?得七日呢?」
蕭青山驚訝地看向了蕭青河。
要是這箱子在這屋子裡放七日的話。
那娘豈不是也要在他那住七日了!
這一日他都夠夠的了。
七日哪能受得了呢?
「你喊啥呀?往你屋放了?」蕭老太太瞪了他一眼。
一驚一乍的,一大早喊啥?
「不是,奶,既然這屍骨接回來了。
那咱就趕緊入土為安吧。」
蕭青山呲著牙,得趕緊讓奶把這些屍骨埋了。
要不然娘在他那是不會走的。
「是啊,奶,還是早點入土為安吧!」
蕭青河也跟著附和。
要是日子多不下葬的話。
那大哥指定得把娘送過來。
他可不想聽娘每日絮絮叨叨的。
「你爹他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我不得讓他們在家多住些日子嗎?
這一入土,以後再都沒有機會來家了。」
「不是,奶,這屍骨哪有一直在家裡放著的?」
蕭青河咧著嘴湊了過來。
「您看您這一大早就燒的滿屋子煙。
哪像是人住的屋子啊?」
都說娘害怕,這膽小的都不敢進來。
「咋就不像人住的了?我讓你們住了嗎?」
蕭老太太瞪著他們。
「如今家裡日子過得好了,我留他們在家裡多住些日子咋的了?
住你們屋子了嗎?用你們管了嗎?」
「奶……」
蕭清河還沒說什麼,就被蕭老太太打斷了。
「行了,你們該幹啥幹啥去吧!」
來了就惹她生氣,那還來幹啥?
抓緊走得了。
「奶,你把這屍骨一直放在屋裡頭。
娘都不敢回來住了。」
蕭青山皺著眉頭,這老不死的咋這麼氣人呢?
「不住拉倒,誰逼著她在這住了?」
一想起老大媳婦昨晚就跑了。
這心裡就有氣,都是自家人,有啥可怕的呢?
「嬸子,飯做好了。」
李嬸子端著飯菜進了屋。
「成,放這吧!」
蕭老太太指了指桌子。
李嬸子將飯菜放到了桌子上。
「那啥,爹,娘,當家的,老大,家裡沒啥好吃的了。
今兒個這頓飯就先這麼地了。
下頓我再給你們整點好的,吃吧!」
蕭老太太把米飯和攤雞蛋往箱子跟前推了推。
雖說這個對他們來說也是好東西了。
但如今家裡的日子過得好。
這些都不算啥了。
轉頭又看向了銀杏。
「杏兒,你爹和你爺他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奶這沒啥好吃的了。
看你有功夫能不能給整點好吃的給他們呢?」
老三媳婦做啥都好吃。
當家的他們指定沒吃過的。
「成,那你想讓我做啥?」
銀杏果斷點頭。
就看老太太這麼重視這箱子。
那必須得答應了。
「啥都成!最好是燉只雞,還有那棗糕啥的,我瞅著也挺好。」
當家的他們活著都捨不得吃頓雞肉。
這回讓他們吃個夠。
還有他六嬸子做的棗糕,他們也都沒吃過的。
「成,那有空我就讓六嬸子做。」
只要老太太開心,咋的都成。
「奶就曉得你最孝順了。」
蕭老太太高興的不行。
要是都像老三媳婦這麼懂事就好了。
瞧著她們倆聊的這麼開心。
蕭青山黑了臉。
「奶,這箱子是非在這屋裡放著了唄?」
瞅這意思,這箱子是拿不出去了。
「這話還用問嗎?」
蕭老太太瞪著蕭青山他們。
一樣都是老蕭家的子孫。
他們跟老三咋差這麼多呢?
「成,那你就留著吧!」
既然咋說都白扯,那還說啥了?
瞧著蕭青山和蕭青河走了。
蕭老太太又看向了銀杏。
「杏兒,奶還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奶你說!」
也不曉得這老太太又要幹啥。
「杏兒,如今青北當了那麼大的官。
你又是一品誥命夫人。
咱家這也算是大戶人家了。
我尋思著把祠堂立起來。
往後也好讓子孫後代們供奉。」
雖說老三他們兩口子沒兒子。
但老大、老二、老四、老五他們都有小子。
這往後也算是大家族了。
就想著立個祠堂,也能保子孫後代太平的。
「立祠堂?也成。」
銀杏點頭。
雖說她跟青北哥沒兒子。
但凡是家裡有條件的,也都是有祠堂的。
立個祠堂倒也不是不可以的。
「奶,那您打算把祠堂立在哪啊?」
正經祠堂那都是得有專門的房子的。
不曉得老太太打算把祠堂立在哪?
「我是這麼尋思的,後院的堂屋不閒著嗎?
正好當做祠堂,這離家也近。
我沒事還能常去溜達溜達。」
蕭老太太往後院看了一眼。
後院的堂屋那麼大,還一直閒著。
正好當做祠堂,離她這還近。
啥時候想去看當家的他們也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