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雷夫人夸自己,銀杏扯了扯嘴角。
「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還帶勁啥了?」
今兒個這女人咋這麼會說話呢?
總感覺她沒安好心思似的。
「咋不帶勁呢?可這平遙城也沒有蕭夫人長得這麼帶勁的。」
雷夫人還是拉著銀杏的手不松。
「蕭夫人,你這是幹什麼呢?」
「哦,我來置辦點東西。」
銀杏指了指身旁的馬車。
算是把自己的手給抽回來了。
這麼黏糊咋這麼煩人呢?
「哦,既然蕭夫人來了,那不如到府中去坐坐。
咱們姐妹好長時間沒見了。
正好敘敘舊。」
「不得了,家裡還有不少事呢。
我這買完東西就得抓緊回去。
等以後再有機會的吧。」
還請自己上他們家做客。
心裡指不定算計啥呢。
「那也成,以後你再來城裡,可一定要到府上找我。」
蕭夫人又笑著拉住了銀杏的手。
真沒想到,這女人竟然能被封為一品誥命夫人。
一個村婦,哪配呢?
「成,那以後的吧!」銀杏又收回了手。
一屁股坐上了馬車。
「那啥,我們就先走了。」
直接揮起了鞭子,連頭都沒回的走了。
也不曉得那女人今兒個抽的哪門子的風。
這是認錯人了還是咋的?
「夫人,你也太抬舉她了。」
身旁的婆子撇著嘴瞪著銀杏的馬車。
就算她是總督頭的夫人。
但也不過是個鄉下沒見識的泥腿子。
老爺他們可是皇親。
夫人又是大戶人家的小姐。
至於這麼給她面子嗎?
「你懂啥?」蕭夫人白了她一眼。
她也是看不上這女人的。
可她是總督頭的夫人,如今又被皇上封為一品誥命夫人。
整個大越朝也沒有幾個這種殊榮的。
自己就是再不得意她。
那表面功夫也是得有的。
更何況,往後還想跟他們攀親呢。
一出城,六嬸子就迫不及待地問了出來。
「你說雷夫人是不是有啥事啊?」
上次因為鐲子的事情,都鬧到官府了。
吃大席整的也挺不愉快的。
今兒個看到杏兒,卻跟多年沒見的親人似的。
咋覺得哪不對勁呢?
「抽風唄!別搭理她!」銀杏撇了撇嘴。
指不定安啥壞心眼子。
這種人不搭理她就完事了。
趕著馬車剛一進村口。
就見蕭老太太正拄著棍子在那站著。
「哎呀奶,這麼冷的天兒,你出來幹啥呀?」
銀杏趕忙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這老太太咋不嫌天兒冷呢?
「不冷,我穿的厚。」
蕭老太太來到跟前。
「咋樣?都買著了嗎?」
也不曉得東西都買沒買全了。
「買著了,放心吧,奶,他們說三日後就能給咱送過來的。」
大冷的天兒還出來等著了。
這老太太是真把這當成事兒了。
「啊,那就好。」蕭老太太笑了。
還擔心買不著呢。
「六嬸子,你把我給我奶買的那些拿來。」
銀杏把手伸進了馬車。
六嬸子將一個大號的包袱遞了過來。
「這都是啥呀?」
這麼大的包袱,也不曉得裡面是啥。
「奶,這是我給你買的糕點啥的。
你不是要給我爺他們吃嗎?」
銀杏說完,又從馬車裡拎了一條十來斤重的五花肉出來。
「走,我送你回家。」
這麼老多,老太太可拎不動的。
「咋買這麼多肉呢?」蕭老太太高興的不行。
老三媳婦這是真捨得。
「這天兒也能放住,我就多買了一些。」
銀杏把包袱挎在了胳膊上。
騰出一隻手扶著蕭老太太進了院子。
一進屋,蕭老太太又看向了那大包袱。
「你都買啥了?」
這麼老大,也不曉得裡面都有啥。
「好幾樣呢!」銀杏打開了包袱。
「奶,這兩日家裡忙,我沒工夫給你做好吃的。
就給你買了幾樣糕點。
你讓我爺他們先對付著吃。
等倒出功夫,我再讓六嬸子給做好吃的。」
銀杏說完,又把那盒檀香拿了出來。
「奶,往後你那個香就別點了。
爺他們都得嫌嗆得慌,這是我給他們買的檀香。
味兒老好了,聞著也舒坦。」
也不曉得老太太在哪整的香。
煙都要嗆蒙了。
這才特意買了一盒好的。
「哎呀!買這些東西呢!又得花不少錢吧?」
蕭老太太稀罕地瞧著桌子上的東西。
這又不能少花銀子了。
「花點不也應該嗎?爺他們好不容易回來。
咋的也得讓他們吃點好的。」
老太太就願意聽這話,那就順著她說唄。
「你最孝順了!」蕭老太太抿著嘴樂。
老三媳婦不但懂事,還是個大量的。
「奶,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自己擱這慢慢收拾吧。」
「成,你回去吧,好好歇歇。
這兩日還得忙呢。」
老三媳婦打一回來就沒閒著。
得趕緊讓她歇歇,要不然過幾日又要忙了。
「嗯吶,那我走了。」
銀杏走出了屋子。
一路小跑地跑出了院子。
牽著馬車回了家。
一進院子,就跟六嬸子忙活了起來。
把所有的東西擺弄了一遍,累的腦門子都見汗了。
「六嬸子,咱今晚整個紅燒肉吧!」
雖說這趟出門也沒少吃肉。
但也沒敢敞開肚皮吃。
這回買了這麼多肉。
就想狠狠的造一頓才能解饞的。
「嗯,那這塊就留著做紅燒肉。」
六嬸子拎起了一塊五花三層的肉。
這塊肉做紅燒肉沒完了。
「成。」銀杏點頭。
這正經能做不少呢。
「那啥,這離做晚飯還得一陣子呢。
你回去躺著吧,這活我自己就能幹了。」
瞅著杏兒挺累挺的。
那就不用她跟自己忙活了。
「那能成嗎?」
銀杏看了一眼案台上的那些肉和魚。
這麼老多活,要指著六嬸子一個人整完的話。
那還不得累蒙了。
「咋不行呢?我今兒干不完明兒個干。」
非得一日幹完嗎?
「得了吧,我還是跟你一起整吧。」
銀杏套上了圍裙。
明兒個還指不定有啥事呢。
有活還是抓緊干吧。
將豬肉又重新分割了一下。
太肥的切下來榨油。
再凍上一部分,留著平時吃。
又切了一部分做罐罐肉開始炸。
二人在廚房裡忙得腳不沾地。
等把所有的活都幹完時。
日頭都已經栽西了。
「做得飯啦!」六嬸子往外頭看了一眼。
幸虧杏兒跟她一起干。
要不然今兒個這活還干不完呢。
「嗯。」銀杏把那條肉拿了過來。
正打算做紅燒肉。
蕭青北就笑著走了進來。
「怎麼這麼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