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大寶這麼一說,六嬸子笑著掀開了大鍋蓋。
「你們瞅瞅這是啥?」
「魚?是魚!」孩子們的眼睛又亮了。
難怪聞著這麼香。
原來六奶奶又燉魚了。
「六奶奶,這是啥魚呀?」金玲探頭看了看。
好像跟以前吃的魚不大一樣呢。
「這是黑魚,都是蒜辮子肉,可香了!」
六嬸子拿了個大魚盤過來。
小心翼翼地將大魚拖到了盤子裡。
「拿去吃吧!」
隨手又往鍋里添了一瓢水,開始刷洗了起來。
瞧著桌子上的紅燒肉和大魚。
大寶探頭往外面看了一眼。
「咱還是等娘和師父回來一起吃吧。」
這麼多好吃的,還是等他們一起吧!
銀杏這會兒已經到了銀寬家了。
見一大家子這會兒也正在吃飯。
「拿啥來了?」王氏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籃子。
聞著咋這麼香呢?
銀滿倉和銀滿囤的目光也看了過來。
「……」
聞著這麼香,好像裡面是肉似的。
「我拿了點紅燒肉。」
銀杏打開了籃子的蓋子。
將一大盤子紅燒肉和粉條端了出來。
「去找個傢伙吧!」
「我去!」周秀英趕忙站起身。
又看了一眼那盤子紅燒肉。
這絕戶今兒個還真挺捨得的。
這麼大一盤子紅燒肉,都得有二斤肉了。
「咋拿這麼多呢?」
銀寬笑著夾了一塊肉放在嘴裡。
「嗯,味兒好,還爛糊!」
這肉做的都趕上館子裡的了。
「我嘗嘗!」
銀滿倉的筷子剛一伸過來。
就被銀寬給打回去了。
「嘗啥嘗?是給你拿的嗎?」
杏兒來了連句話也不說。
咋好意思吃人家的東西呢?
「娘,你看我爹呀!」
銀滿倉皺著眉頭看向了王氏。
就算沒有外人在,爹也不能這麼說他呀。
王氏正要罵銀寬兩句。
可一看銀杏正沒好眼神的瞪著自己。
把要罵的話又給憋回去了。
轉頭又瞪向了銀滿倉。
「你急的是啥呢?」
等一會兒這死丫崽子走了,咋吃不成呢?
見娘沒敢罵爹,銀杏心裡舒坦了。
「……」
這還差不多!
要是娘敢當著自己的面罵爹的話。
那以後啥也別想撈著了。
見周秀英拿了個盤子回來。
直接將紅燒肉粉條倒了上去。
正要把盤子放進籃子裡,就被王氏給搶去了。
「等一下子。」
將自己碗裡的粥倒進了盤子裡。
跟刷盤子似的重新搜了一遍。
「……」
這麼多菜湯可不能扔了。
一直到把盤子擦乾淨了,才把盤子遞迴了銀杏。
「拿走吧!」
銀杏正要回走,突然間又想起了什麼。
「爹,家裡啥時候安葬我爺我奶他們呢?」
這兩日村里人正忙著安葬那些屍骨。
也不曉得爺奶他們的啥時候埋。
「再等幾日吧,你王叔這兩日正忙。」
銀寬又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這離過年還得有半個多月。
時間還來得及的。
「成,那哪日下葬你告訴我一聲。」
她得提前準備點東西給大姐。
另一邊,蕭青北也拎著籃子進屋了。
「奶,我給你送了點紅燒肉。」
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香碗和盤子裡的糕點。
這怎麼還供上了?
難怪娘不敢在這住。
「做紅燒肉了?忙啥的呢?歇歇也趕趟的。」
蕭老太太高興地接過了籃子。
杏兒這才剛回來,指不定得咋累挺呢。
忙著整這個幹啥?
打開籃子,將裡面的紅燒肉端了出來。
又放到了箱子的前頭。
「爹,娘,當家的,老大,你們嘗嘗這紅燒肉。
味兒可老好了!」
又把旁邊的幾碟糕點往前推了推。
「這些個也好吃,都是在城裡鋪子裡買的。」
以前別說這好東西。
就連稀粥都喝不飽,這回也讓他們吃點好的。
「奶,您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太爺他們下葬啊?」
蕭青北來到跟前坐下。
看樣子,奶一時半會兒是沒打算把他們安葬了。
「我跟杏兒說過了,打算在家裡放七日。
你說成不?我想讓他們多陪陪我。」
蕭老太太又看了一眼箱子。
這一下葬,往後就再也見不著了。
瞧著奶這麼不舍,蕭青北點頭。
「成,就聽您的,不過七日後我不一定能趕得回來。
但也不會晚多久的。」
有些日子沒去張莊那邊了。
也不知有沒有什麼事情。
什麼時候回來他可說不好。
「沒事,你忙你的,家裡不有我跟杏兒呢嗎?」
雖說這安葬是大事。
但老三的事兒更大,不能耽誤了朝廷的事兒。
好在家裡還有杏兒幫她。
啥事也不能耽擱的。
瞧著桌子上的吃食,又笑著看向了箱子。
「你們這兩日在家就多吃點好的。
往後就沒機會回來了……」
聽著奶的碎碎念, 蕭青北站起身。
「奶,那我就先走了。」
見老太太嘮得入神,轉身走出了屋子。
奶和爺的感情一直很好。
不舍他們也是正常的。
剛一走出院子,就見杏兒正拎著籃子往回跑。
也撒丫子往家裡沖。
還想跑在他前面,想得美。
「……」銀杏。
竟然還跑上了!
好像自己攆不上他似的。
也加快速度,撒丫子往前沖了去。
一同跑到了坡下,見蕭青北跑在前頭。
一把薅住了他的袖子。
猛地一推,正想趁機跑回家。
後脖梗子就被蕭青北給掐住了。
「就你這小樣兒還敢跟我比劃?」
直接往後一丟。
正想跑回家,腿又被銀杏給抱住了。
「我回不去你也別想回!」
真以為自己能服了他似的。
聽外面有動靜,六嬸子抬起了頭。
「啥玩意皮了撲棱的?」
站起身走了出去。
孩子們也趕忙跟了出去。
剛一走到大門口。
就見銀杏被蕭青北掐著脖子摁到了地上。
銀杏還死死地抱著他的小腿。
「這咋還打起來了呢?」
六嬸子笑了。
難怪外頭撲騰撲騰的。
他們倆咋還鬧上了。
都這麼大歲數了,咋就沒個正形呢?
瞧著娘被碾壓式的摁在了地上。
二寶皺著眉頭沖了過去。
「放開我娘!!」
竟然敢這麼欺負娘,太不拿他們當回事兒了。
一腳就踹了過去。
蕭青北趕忙鬆開了銀杏,又快速地向後退了一步。
「你個混球!」
竟然跟他來真的!
「誰讓你欺負我娘了?」
二寶趕忙將銀杏扶了起來。
又梗著脖子瞪向了蕭青北。
「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女人算什麼?」
「就是,傳出去也不怕笑話。」大寶也擋在了銀杏的前頭。
師父也太能欺負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