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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演員就位

2026-06-02 02:56:00 作者: 謎語不知歸處

  陳耀站從西裝內袋裡摸出BB機,拇指在按鍵上按了幾下,發出一串簡短的指令。

  「通知各堂口話事人,蔣生有事,緊急會議。地點:屯門龍鼓灘廢舊船廠。時間:凌晨四點前。務必到場。——陳耀」

  信息發出後,他又給自己小弟發去簡訊,讓他們去找堂口話事人,進行雙重保險確保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消息。

  做完這些朝著林凡走去。

  車裡的林凡正靠在主駕駛座上閉目和其他世界林凡聊天。

  陳耀走到駕駛座一側,彎腰敲了敲車窗。

  正在神秘空間和其他林凡激烈互動的林凡睜開眼睛,把車窗搖下來。

  「長官,」陳耀露出諂媚之意,「我已經讓小弟去通知各個堂口的老大了。地址定在屯門龍鼓灘那邊一個廢舊船廠,偏僻,安靜,方便您辦事。」

  林凡點了點頭,沒說話。

  陳耀的目光越過林凡,掃了一眼副駕駛座上頭上套著黑色頭套的彭奕行,視線停了一瞬。

  他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那副謙卑的笑容。

  現在的白道,路子這麼野了嗎?怎麼看上去像搶劫銀行的劫匪。

  「對了,」他拉開后座車門,微微躬身,「長官,要不您挪駕坐到后座去?我來開車,省得您認路麻煩。龍鼓灘那邊岔路多,第一次去容易走錯。」

  林凡愣了一下。

  他偏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彭奕行,面露不爽。

  

  是啊,我是老大,為什麼總是我來開車?這不成我是他司機?他才是老大!乖乖好你個彭奕行心思縝密,當不了老大,就暗地享受當老大的權力!

  林凡瞪了彭奕行一眼。

  彭奕行被他瞪得莫名其妙,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

  「不錯,」林凡收回目光,伸手拍了拍陳耀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會說話,我很看好你。」

  他推開車門,從副駕駛下來,拉開后座的車門,舒舒服服地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走吧。」

  陳耀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發動引擎。

  陳耀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后座的林凡,又瞥了一眼副駕駛上那個還在擺弄手槍的黑色頭套男,清了清嗓子,在一次試探著開口:

  「長官,這次蔣先生的事……上面打算怎麼處理?」

  林凡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懶洋洋地回了一句:「這你不用管。做好你分內的事就行。」

  「那是,那是。」陳耀連連點頭,識趣地沒再多問。

  倒是彭奕行聽見「長官」兩個字,偏頭看了陳耀一眼,嘴角微微一咧,黑絲襪下的笑容多了幾分玩味。

  長官?

  這人把老大當成條子了?有意思。

  .......

  銅鑼灣,大佬B的據點。

  「大佬B。」坐在他對面的基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說這麼晚陳耀召集我們是要幹什麼?」

  「不知道。」大佬B搖了搖頭,把手裡那根快燒到手指的煙掐滅在菸灰缸里,又點了一根,「蔣生今天一大早就發了消息,說要去度假,讓我們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全部聽陳耀的。這麼晚召集我們,應該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他嘴上說得平靜,心裡卻在翻江倒海。

  黃志強的事他下午才知道,警署被血洗,幾十號人死了,黃志強全家被殺,人失蹤,黑白兩道都在找他。

  而洪興這些年能在銅鑼灣站穩腳跟,黃志強功不可沒。這條線斷了,等於少了一把保護傘。

  更要命的是,蔣天生偏偏選在今天「去度假」。

  這裡面要是沒有關聯,打死他都不信。

  基哥嘬了一口酒,咂咂嘴說道:「是不是那個灣仔之虎早上被我們駁了面子,伺機報復?」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忍不住又開始絮叨:「大佬B,你說你幹嘛要那麼護著那幾個童軍?他們既然打了灣仔之虎的手下,我們讓那幾個小子出來道個歉,擺上一桌不就完事了?多大點事,至於鬧成這樣?」

  「基哥,」大佬B彈了彈菸灰,「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抬眼看了基哥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不屑。

  「要是隨便什麼阿貓阿狗上門叫兩句,我們就得把人交出去道歉,那洪興以後還用在銅鑼灣混?今天陳耀興來過界,我們交人;明天東星來踩場,我們是不是也得交人?交著交著,手底下的人全跑光了,誰還跟你?」

  基哥被他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悶頭又喝了一口酒。

  大佬B嘴上說得硬氣,心裡其實也在後悔。

  他今天之所以這麼強硬,一是因為黃志強還在,上面有人罩著;二是因為前幾天他剛在社團高層面前露了臉,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手底下那幾個小子打了人,他要是慫了,以後還怎麼帶隊伍?

  誰能想到,下午就聽說黃志強倒了。

  他現在騎虎難下。陳耀興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黃志強這條線又沒了,蔣天生說是「度假」,鬼知道是不是跑路。

  現在不把洪興這些人綁在一起,他可就完了。

  大佬B越想越煩躁,深吸一口煙。

  「行了行了,別自己嚇自己。」元朗話事人阿信翹著腿坐在旁邊,一邊嗑瓜子一邊不耐煩地擺手,「你們兩個在這兒猜來猜去有屁用?等到了地方見了陳耀,什麼都清楚了。」

  他「呸」地吐掉瓜子殼,語氣里滿是不屑:「要打就打,一個泊車小弟出身的怕什麼?我元朗兩千兄弟,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他是洪興元老級的人物,在元朗經營了十幾年,根深蒂固。灣仔之虎在他眼裡,就是個後生仔,不值一提。

  基哥被阿信這麼一說,臉上有點掛不住,嘟囔了一句:「我不是怕,我這是謹慎。你懂什麼?」

  「謹慎個屁。」阿信把瓜子殼往地上一吐,站起身來,「走不走?不走我就先去了。」

  大佬B把煙掐滅,站起來整了整衣領。

  「走。」

  與此同時,尖沙咀、旺角、深水埗、葵涌、屯門……

  洪興各個堂口的話事人陸陸續續的出發。

  沒有人知道今夜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屯門,龍鼓灘。

  廢舊船廠坐落在海邊的一片荒地上,四周雜草叢生,鏽跡斑斑的鐵皮圍牆在夜風中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像某種古老的哀鳴。

  空氣中瀰漫著海水的咸腥味和鐵鏽的腐臭味。

  廠區深處有一間相對完整的鐵皮倉庫。

  他熄了火,轉頭看向后座的林凡。

  「長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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