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掛斷電話，把車停進餐廳門前的泊車位。門童迎上來，九十度彎腰：「歡迎貴客光臨。」
林凡把車鑰匙丟過去，報了包廂號，門童立刻在對講機里通報了一聲。
他剛走進大堂，一位穿著深色旗袍的迎賓小姐已經等在玄關處，笑容得體，雙手交疊在身前：「高橋先生，這邊請。」
她走在前面，在一扇雕花木門前停下，抬手輕輕推開：「高橋先生，天之間到了。」
包廂不大，但布置講究。
一面落地窗正對著外面一處小巧的枯山水庭院，白砂上掃著整齊的波紋，幾塊青石錯落點綴，旁邊種著一叢矮竹，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室內一張矮桌子。
南雅言已經坐在裡面了。
看見林凡進來，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來，伸出右手：「高橋社長，久仰大名！沒想到您這麼年輕，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的語氣充滿熱情，像是一早就盼著這場見面。
至於上一任社長村上的名字，他提都沒提，仿佛那一段合作關係從未存在過。
人走茶涼的道理顯示得淋漓盡致。
迎賓小姐識趣地退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林凡握住南雅言的手：「南所長客氣了。路上有點堵，來晚了。」
「不晚不晚，我也剛到。」南雅言笑著，引林凡到主位坐下。林凡隨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剛坐定，服務員便端著菜單和酒單走了進來。
南雅言接過菜單，雙手遞到林凡面前：「高橋社長，您看看想吃點什麼？這家的葡萄酒很不錯，我上次來嘗過一支....」
「我不喝酒。」林凡擺了擺手，「來瓶冰可樂就行。菜嘛」他掃了一眼菜單，又合上了，「你們這兒有什麼拿手的，全部上一遍吧。」
南雅言微微一愣，隨即笑著轉頭對服務員說：「聽見了？給高橋社長來一瓶冰可樂，要最好的那種。菜就按招牌順序上。」
服務員應聲退了出去，很快前菜上桌。
南雅言親自拿起冰鎮可樂，擰開瓶蓋，給林凡面前的玻璃杯斟滿。
他作為研究所所長，可以誰的面子都不給，但唯獨不能甩金主爸爸的臉。
「高橋社長，我這個人說話直，您別見怪。」南雅言放下可樂瓶，端起自己那杯紅酒，朝林凡的方向微微舉了一下，「村上社長在的時候，我們研究所和智腦集團的合作一直很順暢。這次聽說您上任，我第一時間就想來拜訪，一來是當面道賀，
二來也是想跟您聊聊後續的合作計劃。
最近社會上關於怪物的傳聞越來越多，西郊那場怪物爆炸案到現在還沒結案，民眾的恐慌情緒在蔓延。
所以我想要多一點資金來研究奧菲以諾。」
林凡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前菜里的涼拌海蜇，嚼了兩下咽下去，才慢悠悠地開口：「你跟村上合作的那幾個項目，我聽說過，但是好像都還沒什麼實質性進展？」
南雅言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高橋社長消息真靈通。確實，前面幾期實驗的結果不太理想，但這也在預料之中。
科學研究嘛，本來就是九十九次失敗換一次成功。
林凡沒有接話，又夾了一筷子菜，慢條斯理地嚼完，才放下筷子看向南雅言：「南所長，村上投了多少錢進去，你比我清楚。而且你剛才也說了，九十九次失敗才換一次成功，那我怎麼知道，你現在讓我投的錢，是那九十九次里的，還是最後一次前面的那一步？」
當然了我不是不信任你。但是南所長，做生意講究的是投入產出比。你至少得讓我看到點東西，不然我很難不懷疑你們是借著搞學術研究中飽私囊。你們要是不給出一個解釋，村上答應你們的投資我就要撤回了。」
南雅言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做什麼決定。然後他抬起頭，表情認真了許多：
「高橋社長，既然您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實際上，我們最近有了一個比較重要的發現。」
「哦？」林凡靠在椅背上，示意他繼續說。
「我們一直在研究奧菲以諾的身體特性，想找出它們的弱點。但在研究過程中，我們意外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南雅言說著，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把屏幕轉向林凡。
照片上是一隻螃蟹形狀的奧菲以諾，被固定在金屬台上，雙臂的位置被替換成了灰色的金屬機械臂，從肩關節處一直延伸到指尖，線條流暢，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電路紋路。
南雅言說：「我們把這個奧菲以諾帶回來之後，發現他的斷臂處，奧菲以諾的組織正在緩慢再生，但速度極慢，而且伴隨著嚴重的沙化傾向。」
為了保住他的生命，我們嘗試了機械替代方案。」
「結果怎麼樣？」林凡問道。
「出乎意料的好。」南雅言開心地說道，「奧菲以諾組織對機械部件的排斥反應幾乎為零。」
無論是金屬、合金還是合成材料，只要植入方式得當，奧菲以諾的身體會自動將其同化為自身組織的一部分，建立神經連接和能量迴路。簡單來說，奧菲以諾可以和機械融為一體。」
他翻到下一張照片，是那隻機械臂的特寫。
可以看到金屬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色薄膜，像是某種生物組織正在緩慢包裹機械結構。「這是植入後一天後的狀態。機械臂已經開始與他的肌肉和神經融合，他甚至可以用機械臂完成一些簡單的抓握動作。」
如果我們能掌握這項技術，就可以在奧菲以諾的身體上製造出可控的改造部位。
比如說，給那些不聽話的奧菲以諾植入某種控制模塊，讓他們不得不聽命於我們。又比如說，批量製造出人造奧菲以諾戰士，用機械強化他們的戰鬥力，同時保留他們原有的異能。」
「而且，」他補充道，「一旦這項技術成熟，我們還可以反向應用。機械臂上的腦機接口技術可以進一步開發，實現人類的意念控制和信息交流。到時候，這就不只是對付怪物的武器了，這是改變整個人類社會的技術。」
林凡聽完，沒有立刻表態，問道：「南所長，這項研究，現在到了什麼階段？」
「第一階段基本完成了。」南雅言說，「澤田的機械臂融合實驗，各項數據都在預期範圍內。接下來我們需要更多的實驗體來驗證不同植入方案的效果，以及不同機械配置下的性能表現。」
「需要多少？」
「初期的話，需要三到五個。
最好是狀態穩定的奧菲以諾，瀕死體也可以，但數據波動會比較大，影響準確性。」
林凡點了點頭，腦機融合？臥槽，這不就是機械飛升的前兆，奧菲以諾的世界科技真的值得深究。這項目必投的！
「好，我會加大投入，希望你好好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