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父親主動邀請自己共進晚餐,祖國人臉上的委屈表情也消失了。
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披風,跟在了班傑明的身後。
班傑明走出房車,路過安妮身邊時,腳步微微一頓。
班傑明說道,
「乖乖在公寓等我,安妮,晚上,我再去找你。」
聽到這極具侵略性的暗示,安妮的俏臉微紅,
「好的,先生......我等您。」
祖國人看一眼安妮,眼神多多少少有點不爽。
班傑明和祖國人很快離開了房車。
看著這對父子倆離開後,星光轉過身,看著房車廢墟里的風暴,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看來我的工作還沒有結束。」
安妮一邊嘟囔著,一邊走上前去,像拖死狗一樣架起了風暴的手臂,
她得趕緊把這個企圖統治世界的風暴,送到沃特的秘密醫院去搶救一下了。
...
...
紐約的夜風帶著一絲喧囂的涼意。
街頭的霓虹燈將城市的輪廓切割得光怪陸離。
剛剛在那家高檔餐廳用完戰斧牛排的父子倆,正並肩漫步在一條相對僻靜的街道上。
因為剛才在房車裡爆發的那場劇烈衝突,此刻兩人之間的氣氛依然透著一絲微妙的僵硬。
祖國人就像個犯了錯,生怕再次惹怒家長的孩子,落後班傑明半個身位,低著頭。
走在前面的班傑明,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雪茄,眉頭微皺,腦海中正在飛速盤算著一件棘手的事情。
該怎麼徹底根除兒子祖國人那病態的缺愛性格?
班傑明太清楚祖國人的尿性了。
在原本的故事線里,祖國人的「巨嬰症」和「極度缺愛」,簡直就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症。
哪怕劇情發展到了第四季、第五季,他不斷拋棄自己的人性。
然而,哪怕到最後關頭,依然沒有成功...
祖國人最後,依舊有著人性,依舊缺愛。
和沃特公司說的那樣。
他永遠無法擺脫他的人性。
原本在第四季後期,祖國人似乎已經有了要斬斷凡人情感,徹底黑化覺醒的跡象。
結果呢?
被那個叫「鞭炮」的低級女超人類,用一泡帶著母性光輝的母乳,硬生生又給澆回去了。
班傑明察覺到,對於祖國人的教育似乎已經陷入了一個瓶頸。
系統,已經很久沒有響起過教育祖國人成功的提示音了。
代表想要繼續交易,讓祖國人再發生改變,變得更好,多多少少有些困難......
「約翰。」
班傑明突然停下腳步,轉過頭,深邃的目光落在祖國人那張略顯侷促的臉上。
「爸,我在。」
祖國人站直了身體。
班傑明拿下嘴裡的雪茄,語氣不再像之前那麼冷酷,而是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滄桑與通透,
「你得明白一件事,約翰。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有人會因為你救了他們而愛你,就一定也會有人因為你的強大而嫉妒你,恐懼你,甚至毫無理由地討厭你。
要不然,網絡鍵盤俠是怎麼來的,這些,我都經歷過...」
班傑明繼續說道,
「你不能把自己的價值,建立在那些愚蠢大眾的民調數據上。
你得放下那種『必須讓全世界都無條件愛你』的病態執念。」
祖國人愣在原地,沒有說話。
湛藍色的眼眸里閃爍著迷茫的光芒。
放下執念?
不需要所有人的愛?
這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讓一條魚離開水去呼吸一樣難以理解。
班傑明也不管祖國人有沒有立刻聽懂。
他轉過身,背對著紐約繁華的夜景,留下了兩句教誨,
「你給我記住,愛是相互的。」
「你想要獲得別人真正的愛,你自己,也得學會去愛別人、去尊重生命。」
說完這番話,班傑明沒有再理會陷入頭腦風暴的祖國人。
他隨手將雪茄扔進垃圾桶,大步流星地走向了街角的黑暗中。
在他的高檔公寓裡,還有一個金髮碧眼,穿著白金戰衣的尤物星光,正在溫暖的被窩裡等著他去釋放過剩的精力。
「愛......是相互的?」
空蕩蕩的街道上,只剩下祖國人孤零零地站在路燈下,嘴裡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
一陣微風吹過他身後的星條旗披風。
在沃特實驗室長大的三十多年裡,那些穿白大褂的科學家教過他如何殺人,如何運用超能力,如何獲得他人的愛,教過他如何在鏡頭前假笑,教過他如何維持支持率......
但是,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告訴過他:愛,是相互的。
祖國人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某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正在那道口子裡悄然發芽。
他沒有立刻飛回沃特大廈,而是像個普通人一樣,漫無目的地沿著破敗的郊外公路,一步步地向前走著,思考著父親說的話。
...
...
夜色漸深,郊外的街道變得極其荒涼。
就在祖國人沉浸在父親的教誨中無法自拔時。
「救命!求求你們……別過來!」
一聲悽厲而絕望的女人哀求聲,突然穿透了夜空,清晰地傳入了祖國人那敏銳的耳朵里。
如果是在遇到班傑明以前,對於這種凡人的呼救,只要周圍沒有攝像機和媒體,祖國人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
祖國人很快朝著那個地方走去。
距離他大概兩個街區外的一條漆黑髒亂的死胡同里。
借著微弱的月光,兩個渾身酒氣、滿臂紋身的社會渣滓,正將一個大肚子的孕婦逼到了牆角。
「跑啊!臭婊子!你他媽不是很能跑嗎?!」
其中一個光頭壯漢從腰間摸出一把彈簧刀,在孕婦慘白的臉頰上比劃著名,眼神中透著令人作嘔的淫邪。
「現在,立刻把衣服給我脫了!不然,老子現在就一腳把你肚子裡那個小雜種給踹爛!」
聽到這句惡毒到了極點的話,孕婦嚇得渾身癱軟,絕望地捂住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嘖嘖嘖,大哥,你別說,這挺著大肚子的美婦人,比起那些骨瘦如柴的小太妹,還真是別有一番韻味呢!」
另一個滿臉麻子的男人在一旁舔著嘴唇,發出猥瑣的淫笑。
兩人不斷威脅,美婦人則是不斷哭泣。
「騙你的,臭婊子!」
光頭壯漢突然面露凶光,
「老子乾脆現在就把你肚子的孩子踹碎!然後再擠點洗頭膏,讓你一邊流血慘叫,一邊伺候老子!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