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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鴛鴦刀冷青磚暖,桶外燈籠桶內春

2026-05-25 15:19:16 作者: 一寧會發光ogsun

  夜闌人靜,紅燭輕搖。

  他低眸細細端詳著她。

  水氣熏得她那張本就極艷的臉蒸出一層粉色,鳳目濡濕,唇瓣發顫,整個人陷在水裡,比方才舞著雙刀時,更添幾分入骨柔媚。

  「你方才不是說依我了。」

  「我應允的是床榻,不是這桶中!」 林紅袖眼眶微熱,「這般模樣,實在不成體統……」

  周起原本只是想逗她,聽到這一句,心底那點隱忍的情愫再也按捺不住。

  「桶中體合,便就是體統!」

  林紅袖一時未及細品這話中的玄機。

  她只覺這廝的歪理愈發不堪入耳,正欲再駁,周起已俯下身,重重地堵住了她那張還在念叨的唇瓣。

  林紅袖本能地咬住牙關。

  可周起這回比林中那一次還要霸道。

  他扣著她兩腕的手不松,另一隻大手攬住她後頸,逼她仰起頭來承下這個吻。

  林紅袖牙關再守不住。

  她想起今日林中,想起自己咬破他下唇時那點血腥味,便不再掙。

  那扣在桶沿上的雙腕,悄然鬆了勁。

  周起察覺到,低低笑了一聲,將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緩緩鬆開,轉而探向她肩側那條松松挽著的衣帶。

  布帛被水浸透後,原本就鬆了。

  

  這一勾之下,裡衣的肩頭便滑了下去,露出一片雪色肩頭。

  林紅袖整個人一顫,下意識地抬手去扯,卻被周起一把按住。

  「你聽我說……」她身子一顫,驟然一緊,痛得顫聲道,「我從沒……」

  「嗯。」周起的嗓音貼著她頸側,又重又啞,「我知道。」

  「你慢些……」

  「嗯。」

  水氣蒸騰,桶外的燭火又晃了一下。

  林紅袖但覺自己整個人浸在滾燙的水裡,五臟六腑都被這水氣熏得發軟。

  那雙平日裡挽著鴛鴦刀的手,此刻卻不知該往哪裡擱,半握著,顫顫地搭在周起肩頭。

  習武之人最忌亂了氣息。

  可這一刻,她那經過千錘百鍊的呼吸,竟亂得一塌糊塗。

  她緊咬著銀牙,不讓自己出聲。

  窗外遠遠地傳來梆子聲,一記,又一記。

  更夫敲過了三更。

  巡防營的暗哨就在不遠處的廊下。

  她不敢出聲。

  可這一刻偏偏比任何時候都難壓。

  林紅袖一狠心,偏過頭去,在周起的肩頭狠狠咬了一口。

  「嘶——」

  周起吃了痛,反倒在她耳邊低低地笑了。

  「紅袖。」他貼著她耳廓,「你怎麼哪一回都要見血?」

  「你這……無賴……」

  她咬著他肩頭,含糊從齒間擠出字句。

  這一咬之下,身軀不自覺微微下沉,池水順著桶沿又溢出幾分,淌濕滿地青磚。

  她鬆開牙關,下頜輕輕抵在他鎖骨之間,胸間氣息愈發紛亂。

  那股從林中之吻起便壓著的火氣,此刻再難壓抑。

  她初經人事,骨子裡那點烈勁兒、那身打熬出來的硬功夫,此刻全派不上半分用場。

  她渾覺自己整個人都軟在了水裡,連一根指頭都抬不動。

  只覺渾身酸軟從骨縫間漫溢開來,連帶著喉頭髮緊,眼眶發酸,幾聲極輕的嗚咽便要從齒關里漏出來。

  她急忙咬緊唇瓣。

  可如何壓抑得住。

  林紅袖心頭又急又羞,眼眶倏然泛紅。

  忽地抬手環住周起後頸,主動吻上他唇。

  不求其他,只願以這般相纏,堵住喉間將要溢出的細碎聲響。

  「嗯——」

  那一聲極輕的嗚咽,被嚴嚴實實地堵在了兩人交疊的唇齒之間。

  周起喉間溢出一聲低低的笑。


  他自然懂她的心思。

  可懂歸懂。

  懂了,他偏不讓她好過。

  那隻攬在她後腰的手又往下壓了寸許。

  林紅袖整個人像是被這一下激得弓了起來。

  她緊緊揪住周起的後頸,喉間一連溢出幾聲"嗯嗯"的輕吟,全數被周起含在了口中。

  池水漣漪紛亂,燭火被水氣熏得只剩一點暗紅燈芯。

  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屏風後頭那面青磚牆上,一明一暗,似有形又似無形。

  林紅袖只覺得自己整個人浸在一片滾燙的霧裡,眼前的燭火、屏風、青磚、鴛鴦刀,全都被這層霧蒸得模模糊糊。

  她什麼也看不清了。

  只剩骨血里一波又一波翻湧的酸軟與悸顫,漫遍四肢百骸。

  刀口舐血之苦、斷骨穿筋之痛,她皆曾親歷,卻從未嘗過這般滋味。

  這一種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從骨頭裡頭一寸一寸抽空。

  林紅袖死死攥住周起的後頸,連呼吸都不會了。

  她的牙齒輕輕磕在周起的唇上,發著顫。

  那一波翻湧的浪,自骨頭縫裡漫到四肢百骸,又從四肢百骸一寸一寸地匯回胸口。

  她整個人繃緊成一張滿弓,又在下一瞬塌成一攤春水。

  這一瞬,林紅袖恍恍惚惚地想起從前山寨里那些糙漢,每每說起這等事時,眼裡那點傻乎乎的光。

  她從前只當那是渾話,是男人才會犯的痴。

  此刻她才知道,原來這事的滋味,竟是這般。

  林紅袖鬆開了攥著周起後頸的手。

  她整個人軟軟地伏在他鎖骨邊,只覺四肢綿軟,渾身虛乏,半點氣力也提不起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眶裡那層水汽終於落了下來,砸在周起的肩頭,融在一池溫水之中。

  良久,她才稍稍尋回幾分氣力。

  林紅袖將臉埋在他溫潤肩窩,嗓音又啞又軟,再無半分往日俠女烈氣:「…… 好了麼?」

  周起垂眸望著懷中人,往日眉眼凌厲如刀,此刻浸在水氣里,髮絲凌亂,眼眶泛紅,唇瓣微腫,溫順得全然不似平日的林紅袖。

  周起喉結滾了滾,在她濕漉漉的鬢髮輕輕一吻:

  「紅袖。」

  「哪有這般輕易,便想讓我放過你。」

  林紅袖伏在他肩頭喘息未定,聽見這句話,整個人一顫。

  "你……你又要……"

  她話未說完。

  周起已伸手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在水裡輕輕一轉。

  "周起!"林紅袖大驚,"你又要做甚?!"

  水波被這一轉激盪起來,她整個人背對著他,胸前抵上了溫潤的桶壁,雙手不由自主地撐在了桶沿上頭。

  林紅袖整張臉"轟"地一下燒到了耳根。

  哪裡想得到,這男人這般花樣百出。

  "渾人……"她嗔怪道,"你轉我做甚……"

  周起用下頜輕輕蹭了蹭她頸側那塊被水氣熏得通紅的皮膚。

  "紅袖。"他貼著她耳廓,"你方才那一回,可還滿意?"

  林紅袖咬住唇瓣,半個字都不肯接。

  "既不應聲。"周起故作不悅,"那便是不滿意了。"

  聞得此言,林紅袖明白這廝沒安好心,想推桶沿往回掙,可這一回周起沒有再扣她的手腕。

  只是按在她腰間的大手驟然一沉。

  桶中的池水毫無徵兆地搖晃起來。

  水波推涌著拍打在木壁上,發出一陣陣撞擊聲。

  那聲音。

  時緩,時急。

  時重,時輕。

  林紅袖一開始還咬著銀牙撐著,可這般變化莫測的節奏,她怎遭得住。


  沙場之上她向來察勢入微,分毫動靜皆逃不過眼底,偏偏現下半點主見都無。

  她預判不到下一刻。

  她甚至連自己下一口氣該怎麼喘,都不知道。

  "……周起……"她顫聲開口,"你……你別這樣……"

  "哪樣?"周起的嗓音含著笑意,"你說清楚些。"

  林紅袖整張臉燒得滾燙,連下頜線都染著層緋色。

  這廝,哪有不知道的。

  他是故意的。

  "你……你莫要忽快忽慢的……"她抿著唇瓣,

  "求你……容我喘口氣……"

  話一出口,她自己便恨不得咬碎了舌頭。

  她林紅袖,這輩子從未對人說過"求"字。

  今夜,竟為這等事在這渾人耳邊低頭。

  周起喉間溢出一聲極低的笑,慢悠悠地開口:

  "老子若容你喘息,豈不正是從了你的體統?"

  林紅袖滿心嗔怨,只覺百般無奈無從發作。

  "你……你這渾人!"

  "我渾了一日了。"周起埋首她發間,低聲漫語"今夜便渾到底罷。"

  話音未落,他的動作驟然一變。

  不再是方才那般忽快忽慢的撩撥。

  沉沉的水波,一記,又一記地推來。

  林紅袖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道浪頭打著,只能用力扶住桶沿穩住身體。

  她想出聲,想罵他,想求他停一停。

  可這一切的話頭,都被堵在了喉嚨里,化成幾聲極輕極輕的、自齒關里漏出的嗚咽。

  她緊咬著下唇。

  血味在唇齒間漫開來。

  "別咬。"周起騰出一隻手,伸到前頭來,用拇指輕輕按住她那已經被自己咬破的下唇,"咬我的。"

  林紅袖轉不過頭,便偏過臉,狠狠咬住了周起探出她肩頭的手。

  周起痛極,只覺心頭躁意翻湧,反倒越發暢快。

  "紅袖,你今夜見了我多少血了?"

  "……閉嘴……"林紅袖含糊不清道。

  水從桶沿一波又一波地湧出去,淌滿了青磚地。

  周起瞧她縴手緊箍桶沿,指節繃出一片青白。

  "紅袖。"他俯在她耳際輕囑,"撐著我。"

  林紅袖牙關鬆了一寸,鬆開了咬著他手指的勁。

  她顫顫地反握住周起的手指。

  桶中池水陡然翻湧,波瀾驟起。

  林紅袖身形一晃失了重心,慌忙運力撐住桶沿穩住身子。

  而周起反倒順勢往後一靠,脊背重重抵著桶壁。

  "咔嚓!"

  一聲極輕的木裂之聲。

  林紅袖正陷在那片渾渾噩噩的浪頭裡,根本沒聽見。

  那隻本就被兩人擠得吃不住力的木桶,自桶壁處驟然裂開!

  桶里那一池水"嘩"地一聲沖了出去,連帶著兩個人也跟著往前一栽。

  林紅袖驚呼出聲。

  她那一聲"啊"還未叫完,便被周起一把撈住腰,整個人按在了他懷裡。

  桶里的水奔涌而出,自青磚地上一路漫開,連屏風都被沖得歪了幾寸,再順著東廂房地勢低的那一頭,"嘩嘩"地往外流去。

  這一池水實在洶湧,漫過了門檻縫,淌上了廊下的青石板。

  廊外。

  兩個當值的甲士,被一陣"嘩啦"的響動驚醒。


  "什麼動靜?"

  "聽著像是屋裡頭有東西塌了。"

  兩人對視一眼,提了燈籠快步往這邊走來。

  走到東廂房檐下,燈籠一照,只見門檻底下正"嘩嘩"地淌水,沿著青石板蜿蜒淌出去一長溜。

  兩人臉色一變。

  "林姑娘?"年長那個甲士站在門外兩步遠的地方,朝裡頭喚了一聲,

  "林姑娘可在屋裡?方才聽著屋裡頭有響動,可是出了事?"

  年輕那個甲士跟著應和:

  "林姑娘但有差遣,弟兄們這便進來。"

  屋內。

  林紅袖正癱在周起懷裡大口喘著,聽見門外這兩聲喚,嚇得一激靈。

  她壓了半晌的氣息,才穩了穩嗓子,朝外頭揚聲答話。

  "無……無事……"

  她話音里還帶著顫,自己聽著都心虛得很。

  她咽了口氣,再開口時已勉強壓穩了:

  "是這桶……老了。我自己處置便好,不勞兩位弟兄。兩位且迴廊下當值。"

  門外兩個甲士對望了一眼。

  林姑娘平日裡嗓門何等清亮利落,方才那一聲卻又啞又顫,像是憋著什麼氣在說話。

  年長的那個皺了眉,剛要再問。

  年輕的伸手扯了扯他袖子,湊到耳邊低聲嘀咕了兩句。

  "……既是無事,弟兄們便迴廊下守著。林姑娘有事再喚一聲便是。"

  兩人壓低了腳步,提著燈籠匆匆退迴廊下。

  屋內。

  林紅袖整個人貼在周起胸前,聽著廊下兩道腳步遠去,懸著的一顆心才慢慢落下來。

  周起肩頭抖了抖。

  林紅袖一抬眼,見周起憋著滿肚子的笑。

  "你!"

  她羞憤交加,恨不得當場咬死他。

  伸手在周起腰側的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都怪你!"林紅袖幾乎要哭出來,"明日這事便要傳遍整個蒼牙堡了!"

  她撐著周起的肩頭要起身:

  "行了行了……這下好了吧?可以放過我了麼。"

  周起正色道:"這怎能停在一半。"

  "停在一半?"林紅袖眸中滿是不解,

  "那……那你還要怎麼樣,才肯罷休?"

  周起垂眸看著她,伸手攬住她的腰肢,騰身而起,將她整個人撈了出來。

  林紅袖被這一抱,整個人離了地。

  她渾身濕透,水珠砸在地上"嗒嗒"作響。

  周起將她橫抱在懷裡,四下張望了一眼。

  騰出一隻手,扯下屏風一角的外裳,披在林紅袖身上。

  林紅袖仰起臉,唇瓣發顫。

  "周起……"

  "噓。"周起垂眸凝著她泛紅的眉眼,"今夜的帳,咱們換個地方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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