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拉著窗簾、光線昏暗的房間裡面面相覷,真田也感覺很意外。海野抬手把睡亂的頭髮全都撥到腦後,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不出意外,4:03,正是真田同學平時的起床時間。
既然已經醒了,海野也不打算再繼續睡,想了想他就決定跟真田一起出門去晨練。因為其他的隊友還在睡,他倆都儘量沒發出什麼聲音,輕手輕腳的疊好被褥之後出了門。
真田就在旅館門口找了塊空地,拿著網球拍練習劍道,海野則直接沿著山路晨跑去了。等海野跑完一圈回來,真田已經揮完劍拍,拍劍?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閉目冥想。海野新奇的看了兩眼,但也沒去打擾他,回房間把電腦拿了出來,在旅館大廳找了張沙發,坐下後就開始處理昨天剩下的工作。
仁王洗漱完下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男朋友坐在晨光里敲鍵盤的身影。
仁王挑了挑眉,湊到海野身邊,問道:「你吃過早餐了嗎?」
海野加快打字的速度,回完助理最後一條信息,把筆記本合上後,拉過仁王的手:「還沒有,一起去吧?」
仁王當然沒有意見,換了個姿勢,跟海野十指相扣。
兩人到餐廳後一人叫了一份三明治配咖啡,慢悠悠的填飽肚子。隨著太陽升起,其他人陸陸續續也都來了餐廳,最後出現的是睡過了頭的切原,他剛剛享受了一番真田的叫醒服務。
吃完早飯,一行人又背著網球包上了山。今天幸村又給隊友加上了坡度擊球的項目,正好訓練場地在山上,現成的山坡不利用一下就浪費了,不過今天他有好好控制訓練強度。
本來這次出來合宿的目的就不是提高實力,而是為了調整狀態,在全國大賽之前訓練過度反而不好。所以雖然一天下來,立海大的隊員們還是免不了灰頭土臉,但是泡溫泉的精力是有了。
一群少年從山上回來,快速的解決了晚飯,火急火燎的洗漱完就直奔露天溫泉而去了。
切原歡呼著,『噗通』一聲跳進溫泉里,濺起好大一朵水花。幸好因為他性急,是第一個進去的,其他人才免去被澆成落湯雞的命運,但真田還是被氣的青筋直跳。
「算了算了,弦一郎。」幸村攔住了幼馴染,勸道:「也沒造成什麼破壞,放過赤也這次吧!」偶爾也是要讓小海帶撒個歡的。
礙於幸村開口了,真田只能放過切原這一次,轉身去換衣服。他把脫下的浴衣疊放好,又在腰間圍好毛巾才走進去把自己泡在了溫泉里。泡進去之後真田不由放鬆的吐出一口氣。在真田之後,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步驟,紛紛把腦袋以下泡進熱水裡。
榲九先生給他們留的溫泉足夠大,就算同時泡進去十個人高馬大的小伙子還有足夠的空間讓切原在裡面撒歡游泳。真田閉著眼睛,眼不見心不煩,讓切原越玩越開。
這倒霉孩子一會兒湊到丸井身邊揚他一臉水,一會兒又湊到毛利身邊互相打鬧,就在真田快要忍不住給他一拳的時候,切原湊到了海野身邊。
切原湊到海野身邊倒不是想要捉弄他,對於海野這位前輩,切原還是很尊敬的。雖然平時在網球部里,大多數時候都是真田和柳在管著赤也,但幸村和海野時不時也會關注一下孩子的教育問題,而且實際上拍板做決定的人一直是他倆。
更別說切原一直沒忘他剛入部時是海野二話不說帶著他直接去了醫院體檢。他湊到海野身邊,其實是因為之前看見海野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但溫泉池裡水霧繚繞的,切原不確定看沒看錯,才想湊近看看,確認一下。
然後切原就發現他沒看錯,海野肩膀上是有東西,但不是他以為的沾到了什麼髒東西。
孩子被嚇得直接從溫泉里站了起來,大聲尖叫:「海野前輩,你身上怎麼還有這麼大一塊傷疤啊?!你難道是XX組的少主嗎?!!每天在街上跟人打架的那種?」
就坐在海野身邊的真田還是被切原站起來的時候帶起來的水花撲了一臉,忍無可忍的也從池子裡站起身,抬手就給了切原一拳頭:「切原赤也,你真是太鬆懈了!!!」
然而現在沒幾個人關注天天都要上演的爸爸教訓兒子的情景劇,視線都集中到了海野身上,全都是想看戲的眼神。
雖然大家之前都聽海野解釋過這塊傷疤的緣由,但這又不影響他們現在看熱鬧。也就是網球部正選有專門的更衣室,體育課的項目還是在幾項裡面由學生自選的,而海野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選游泳,要不然有關海野身世的各種流言早就在立海大傳遍了。
而切原作為準正選,當然還沒有跟海野一起換衣服的機會,所以現在才這麼驚訝。
被切原當面這麼說,海野也是一陣哭笑不得。偏偏丸井還湊過來搗亂,信誓旦旦的對切原開口:「沒錯,游就是黑道少主,以後遇到什麼麻煩事就給他打電話,你海野前輩給你搞定!」
按理說這種話正常人怎麼都會懷疑一下,偏偏這顆小海帶他……沒有腦子!就在各位前輩的注視下,切原眼睛亮亮的追問:「真的嘛?」
「誒?」切原撓撓頭髮,有點不好意思的問:「我猜錯了?難道是意國OO黨?但霓虹人就是會先想到XX組嘛!」
「你要是想跟XX組的少主認識一下,阿游倒是也能介紹。」仁王笑著逗小學弟,看著切原慌亂的擺手拒絕,直接大笑出聲。
切原反應過來仁王是在逗他,不滿的說道:「仁王前輩你怎麼就知道捉弄我?」
這邊切原還在抱怨,那邊所有的前輩都已經開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