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知意把手機扣在桌上，看了蘇言一眼。
「你現在才看出來？」
蘇言正在封最後一個藥袋。
「你早看出來了？」
陸知意坐到他旁邊。
「趙琳之前發給我的論文討論記錄里，李鳴每次替婉晴補材料，時間都卡在她最容易熬夜的點。」
蘇言抬頭。
「你還看這個？」
陸知意說。
「我帶過她，當然要看。」
蘇言把藥袋放進收納包。
「那你覺得李鳴可靠嗎？」
陸知意拿起一支紅筆。
「暫時比何嘉樹可靠。」
蘇言點頭。
「明天婉晴在研究室公開說，應該沒事。」
陸知意在清單旁寫了幾個字。
「公開場合是底線，聊天記錄是證據。」
蘇言看著她寫完。
「你這句話也該發給婉晴。」
陸知意已經點開手機。
「正在發。」
……
研究室里，陳婉晴收到陸知意消息時，何嘉樹剛好推門進來。
趙琳坐在靠窗的位置，李鳴在另一側查資料。
何嘉樹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婉晴，你要的那篇德文文獻我列印出來了。」
陳婉晴站起來。
「謝謝師兄。」
何嘉樹把文件袋遞給她。
「裡面還有兩篇延伸閱讀，可能對你第四章有幫助。」
陳婉晴接過來，沒有立刻收進包里。
她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中間。
「師兄，我正好也想跟你說一下。」
何嘉樹看著她。
「你說。」
陳婉晴把手機屏幕按滅，手指搭在桌沿。
「以後文獻和框架討論，我們放在課題組群或者研究室公開場合進行。」
「這樣師姐和同門也能一起看，記錄也完整。」
趙琳沒有抬頭，筆在紙上寫著文獻頁碼。
李鳴翻頁的動作停了一下。
何嘉樹的笑沒有變。
「當然可以。」
陳婉晴鬆了口氣。
「謝謝師兄理解。」
何嘉樹點頭。
「你邊界意識挺強，這是好事。」
陳婉晴愣了一下。
「啊？」
何嘉樹把椅子拉開一點。
「學術圈本來就該注意這些。」
「你能提前說清，說明你成熟。」
趙琳抬頭看了他一眼。
李鳴也看過去。
陳婉晴被誇得不太自在。
「我也是怕以後溝通不清楚。」
何嘉樹笑了笑。
「沒有關係，我尊重你的選擇。」
陳婉晴點頭。
「那我回頭把文獻目錄整理到群里。」
何嘉樹說。
「可以，我也會在群里補充。」
趙琳終於開口。
「辛苦何師兄。」
何嘉樹看向趙琳。
「師妹客氣了。」
李鳴把電腦屏幕轉向陳婉晴。
「小師姐，這篇目錄你先核一下，我待會兒發群里。」
陳婉晴立刻坐下。
「好。」
公開場合的那句話說完，研究室里又回到正常的鍵盤聲和翻書聲。
過了十幾分鐘，陳婉晴拿著水杯起身。
「我去接水。」
趙琳說。
「我也去。」
陳婉晴擺手。
「不用，我就在走廊飲水機。」
李鳴抬眼。
「我正好去列印。」
陳婉晴看他。
「你剛不是列印完了嗎？」
李鳴拿起一疊紙。
「補一份。」
趙琳低頭，嘴角動了動，沒有拆穿。
陳婉晴接完水，何嘉樹也從研究室出來。
他站在門口，語氣照舊溫和。
「婉晴，剛才我沒有別的意思。」
陳婉晴握著水杯。
「師兄，我知道。」
何嘉樹說。
「你不用緊張。」
陳婉晴搖頭。
「我不緊張。」
何嘉樹笑了。
「那就好。」
李鳴站在走廊另一端，手裡拿著列印紙，沒有上前。
陳婉晴轉身回研究室。
她走進門後，何嘉樹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動。
走廊玻璃窗上映出他的側臉。
剛才那點笑一點點收回去。
他低頭點開手機，翻到和陳婉晴的聊天記錄。
李鳴從玻璃反光里看見了這個動作。
何嘉樹的手指停在幾條消息上。
那幾條是他之前約陳婉晴單獨討論文獻的內容。
李鳴拿著紙的手收緊，又很快鬆開。
他轉身回研究室。
陳婉晴正在看德文文獻。
「李鳴，列印紙呢？」
李鳴把紙放到她桌邊。
「在這。」
陳婉晴抬頭。
「你臉色不太好。」
李鳴說。
「走廊空調冷。」
趙琳看了他一眼。
「你跟我出來一下，我去拿資料。」
陳婉晴沒多想。
「哦，那你們快點，我這段看不懂。」
趙琳和李鳴走到樓梯間。
趙琳把門輕輕帶上。
「你看見什麼了？」
李鳴抬頭。
「何嘉樹在翻聊天記錄。」
趙琳問。
「哪類記錄？」
李鳴說。
「他之前約婉晴私下討論的那幾條。」
趙琳臉色沉下來。
「表情呢？」
李鳴沉默片刻。
「剛才在研究室里那種笑沒了。」
趙琳拿出手機，直接點開小群。
趙琳：婉晴，立刻把你和何嘉樹所有聊天記錄截圖備份。
陳婉晴：現在？
趙琳：現在。
李鳴：包括他發文獻，約見面，送筆，今天回復尊重那條。
陳婉晴：我靠，怎麼了？
趙琳：先別問，做。
陳婉晴：收到。
趙琳把手機收回口袋。
「公開場合原則升級。」
李鳴問。
「升級成什麼？」
趙琳說。
「截圖備份原則。」
李鳴點頭。
「還要加一條，不單獨走。」
趙琳看著他。
「你今天比我想得還警惕。」
李鳴避開她的打量。
「風險就在眼前。」
趙琳沒有繼續追問。
她只是低頭，又在自己的聊天裡補了一行。
李鳴已從旁觀者進入主動保護狀態。
兩人回到研究室時，陳婉晴正捧著手機瘋狂截圖。
她抬頭。
「師姐，我手都截酸了。」
趙琳坐下。
「發雲盤。」
陳婉晴苦著臉。
「發了。」
李鳴說。
「再發到郵箱。」
陳婉晴看他。
「你們倆今天怎麼一個比一個嚴？」
李鳴把電腦打開。
「我給你建文件夾。」
陳婉晴把手機遞過去。
「那你建吧，我怕我命名不規範又被你嫌棄。」
李鳴接過手機。
「文件夾名寫何嘉樹溝通記錄。」
陳婉晴縮了縮脖子。
「這名字聽起來好嚴重。」
趙琳把文件袋推到她面前。
「事情可以不嚴重，證據要嚴肅。」
陳婉晴安靜下來。
她點點頭。
「知道了。」
晚上，陳婉晴把今天的事發給陸知意。
蘇言正在廚房煮粥，陸知意坐在餐桌邊看手機。
她看完消息，把手機遞給蘇言。
蘇言擦乾手接過去。
「何嘉樹翻聊天記錄？」
陸知意點頭。
「李鳴從玻璃里看到的。」
蘇言皺眉。
「婉晴有沒有說別的？」
陸知意說。
「趙琳已經讓她備份。」
蘇言把手機還給她。
「明天我送點吃的過去。」
陸知意看他。
「送吃的？」
蘇言把火調小。
「順便看看人。」
陸知意說。
「你別嚇到婉晴。」
蘇言回頭。
「我不凶。」
陸知意看著他。
「你護妹妹的時候，不凶也嚇人。」
蘇言沉默了一下。
「那我帶桂花糕。」
陸知意低頭笑了一聲。
「行。」
蘇言把粥盛出來，放到她面前。
「你先吃，藥袋我待會兒再檢查一遍。」
陸知意接過勺子。
「你今晚已經檢查兩遍了。」
蘇言坐到她旁邊。
「出國前再檢查一遍。」
陸知意把勺子遞到他嘴邊。
「先吃一口。」
蘇言低頭喝了。
陸知意看著他。
「蘇言。」
「嗯。」
「我出國那幾天，你別把所有心思都放婉晴那邊。」
蘇言看她。
「擔心我吃醋？」
陸知意說。
「擔心你不吃飯。」
蘇言笑了。
「我會拍視頻。」
陸知意滿意地收回勺子。
手機在這時又亮了一下。
陳婉晴發來一張朋友圈截圖。
何嘉樹剛發的動態，沒有配圖，只有一句話。
好心有時候也會被誤會。
陸知意放下勺子。
蘇言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廚房裡的粥鍋還冒著熱氣，誰都沒有先說話。
（非常對不起一路支持的讀者，我要食言了。番茄說本書沒有邏輯，格式混亂，空洞水文，無可讀性，直接不推薦了，作者已經無法繼續寫下去，只能忍痛終止該書，但該書不會完結，永遠掛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