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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微臣這回真走了

2026-05-25 18:46:40 作者: 今天也沒吃飽

  沈折枝愣住了,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借鬼神之力,亂君臣綱常?

  裴凜在說什麼?

  莫非是早朝上被她氣昏了頭,準備給她扣一頂妖言惑眾的帽子,再上奏皇帝把她辦了?



  她堂堂正正在金鑾殿上亮明證據討債,哪裡跟鬼神邪術扯得上半點關係?

  「王爺,您這話問得……恕臣愚鈍,實在不知該從何答起。」

  沈折枝面上露出一絲傻不愣登的困惑,心裡卻已經把裴凜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神經病!

  古代就是這點不好,沒有斷子絕孫隔絕罩的存在,什麼人都能生出來。

  包括神經病!

  而裴凜也不說話,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目光陰沉,又暗又冷,好似下一秒就要把她扔進河裡溺斃。

  

  沈折枝頭皮一緊。

  直覺告訴她,裴凜今日的狀態不太對勁。

  這位權傾朝野,連皇帝都敢甩臉子的攝政王,此刻看她的眼神里,竟然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審視與……忌憚?

  怪了。

  她有什麼好忌憚的?

  難不成她還能半夜摸進攝政王府把他噶了?

  「本王再問你一遍,」裴凜似乎失去了耐心,聲音愈發沉了些,「你近日,可曾做過什麼手腳?」

  「……什麼手腳?」

  「別裝。」

  沈折枝心裡罵了聲爹。

  誰在裝?她是真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啊!

  等等……

  裴凜這瘋狗,該不會是懷疑自己閒著沒事幹,會偷偷給他下什麼降頭、巫蠱之類的玩意兒吧?

  沈折枝的眼神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死鬼,看人還挺准。

  雖然她還沒來得及搞這些,但不代表她沒想過。

  可,她就算要搞這些邪門歪道,那也是日日燒香,夜夜祈禱,求滿天神佛保佑他裴凜早日惡疾纏身,暴斃而亡,好給小皇帝騰地方啊。

  怎麼會是亂君臣綱常呢?

  帽子扣得也太大了。

  沈折枝滿心疑惑,面上卻不曾露怯。

  她努力揚起一個本世子真是給你臉了的微笑,緩緩開口:

  「王爺,今日早朝之事,臣確實做了準備,但一切皆是循著大燕律法來的,絕無半點見不得光的手段。」

  「那五萬兩,白紙黑字,有據可查,臣就算再膽大包天,也不至於對您施什麼邪術。」

  她故意露出一副疲憊又無奈的表情,長長地嘆了口氣。

  「而且,臣是個老實本分的人,平日裡除了上朝,就是回府處理刑部的公務,忙得腳不沾地,哪裡有空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今日,下官也是在府中忙了一整日,眼看天黑了,才得了空,想著出來參加這詩會,換換腦子,鬆快鬆快。」

  裴凜的面色沉了下去。

  處理了一整日公務?

  呵。

  他安插在靖北侯府周遭的眼線,雖說進不去那守衛森嚴的府邸,可侍衛今日清楚地向他稟報過,沈折枝從宮裡出來,回府下馬車的時候,那副模樣困得幾乎要站著睡著了。

  而且,臨近申時,靖北侯府的小廚房才飄出飯菜的香氣。

  侯府的下人是不敢在那個時辰私自開火的,那個點兒用膳的,只可能是他們這位金貴的主子。

  她分明就是在府里睡了一整日!

  這個小騙子!

  張嘴就是謊話,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裴凜心中冷哼一聲。

  他薄唇輕啟,正要用最刻薄的言語撕開她這副偽善的嘴臉,下一秒——

  【裴凜將沈折枝從靖北侯府的門口直接拽上馬車,他雙目通紅,死死扣住她的下巴,聲音里滿是壓抑的瘋狂:「真想將你困在本王身邊,讓你再也無法對旁人露出這樣勾人的笑……」】


  裴凜:「……」

  又來了!

  這該死的鬼聲音又纏上他了!

  好噁心!

  而且……這次都是些什麼虎狼之詞?!

  將沈折枝拽上馬車?

  雙目通紅?

  壓抑的瘋狂?

  還……還勾人的笑?!

  想到這裡,裴凜剛剛因為冷笑而勾起的唇角立馬耷拉了下去。

  他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來的時候在馬車上喝的那點參茶都快要吐出來了。

  想他裴凜,堂堂大燕攝政王,手握重兵,權傾朝野。

  在外面,更是能止小兒夜啼的活閻王。

  怎麼可能會對沈折枝,做出這等……這等不知廉恥,如同市井潑皮一般的行徑?!

  還有,那聲音說什麼?

  她對旁人露出什麼……勾人的笑?

  沈折枝那張臉,笑起來的時候看著就讓人牙痒痒,恨不得一拳頭搗上去,如何勾人?

  裴凜捏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真是越想越奇怪。

  他動用了王府里所有能動用的暗衛,幾乎是將京中可疑之處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查出什麼邪術作祟的蛛絲馬跡……

  而沈折枝的表情,在他這麼高密度的觀察之下,也無半點破綻。

  難道,真是什麼狗屁預示?

  算了。

  管它是什麼。

  直接找人把沈折枝整死吧。

  她若死了,就沒人能這樣噁心他了。

  思及此,裴凜暫且將腦中那段羞恥又瘋狂的獨白強行壓了下去,重新接上那句沒說完的譏諷之語:

  「哦?沈世子這般老實本分,竟也有閒工夫,連夜做出一本假帳冊?」

  沈折枝:「……」

  原來繞了半天,就是為著早上那五萬兩銀子的事,來找後帳了。

  早說啊。

  整那麼多沒用的,又是邪術又是手腳的,嚇她一跳。

  她鬆了口氣,慢悠悠地重新攤開扇子,一下一下地扇著風,扇骨上掛著的白玉墜子也跟著一晃一晃的。

  那模樣,活像一隻剛在午後太陽底下吃飽了魚乾,正揣著爪子打盹兒的懶貓,瞧著就讓人牙癢。

  「哎呀,老實人也不能平白吃啞巴虧啊。」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自古皆然,王爺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裴凜心裡冷笑,對個屁的理。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折枝那張清俊的臉上,尤其是那雙微微上挑的眼,裡面含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得他心頭火氣更盛。

  真是恨不得立刻上手,將她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假笑給撕下來。

  到底是誰欠她錢了?!

  那本所謂的帳冊,十有八九就是她窩在府里,一邊奸笑著一邊自己瞎寫出來的。

  其目的,就是為了在朝堂上噁心他,給他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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